第三十三章:我不是故意的 作者:送你一块喜饼 送你一块喜饼:、、、、、、、、、 心裡有事,温蔓整晚都睡得很浅,醒来时正好看到日出,在平静的江面和两岸的桃红柳绿衬托下,真的好美,比她在都城看到的美太多了。 傅闻也醒了,在她欣赏日出的时候,說了句极其煞风景的话,“好好记住這会儿的日出,往后可就看不到喽。” 温蔓别過脸不去看他,他哪来的自信一定能把自己带回去?等风曜来了,還不知道会是谁再也看不到日出了。 他手上沾了那么多血,足够斩立决了。 不多时,江陵城到了,船家把船在岸边停下时,温蔓的耳边立刻充斥着各种叫卖声,這样热闹的景象,温蔓从来都沒有见過。 下了船,她的手便被傅闻牢牢的抓着。 “走,小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去。”傅闻一边走,還一边给她介绍着江陵城的小吃,在旁人眼中,更像是某位阔少带着久别重逢的心上人逛集市。 温蔓可沒他這么好的心情,在船上吃了那些茶点,是为了让自己保持体力,才有自救的可能,就算逃不了,也能在那什么练蛊室多挨一阵,虽然不知道风曜为什么還沒赶来,但她相信,他一定会救自己。 毕竟外高祖都已经過世那么久了,他還能念着当初的情谊,力排众议把自己从温承云的手裡解救出来,他一定不会不管自己。 傅闻呱噪在一旁說個沒完,可温蔓却丝毫不为所动,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走了一路,她突然想到了一個点子。 即便江陵城是凝月阁的地盘,总归也是有官府管的吧,温蔓看见前面一家古董店的老板长得不是那么和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便拉着傅闻走了进去。 “這裡的宝贝,可比国师府的库房好多了。”她一边违心地夸奖,一边东摸摸西看看,随后拿起老板摆在正中间的花瓶,故意身子一侧,让花瓶撞到傅闻的身上,然后松手。 “哐”的一声,花瓶碎了一地。 温蔓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见過這么好看的花瓶,想让你也看看。” “哪裡好看?”傅闻捡起一块碎片,就在他刚起身的时候,店铺老板扯着嗓子跑了過来,“姑娘,您這一砸,可是砸了我們店的镇店之宝啊,這您得赔我,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他怎么不去抢? 温蔓自己身上沒钱,傅闻也不過是個刀口舔血的杀手,以为他一定赔不起,店铺老板就只能报官,這一报官,街坊就会来看热闹,這一乱,自己就会有机会。 可谁知道,店铺老板只是看了傅闻一眼,一万两银子的事只字不提,反而恭敬地喊了他一声“傅公子。” “早知道您大驾光临,小的就亲自招呼二位了。”老板突然点头哈腰。 “還要赔嗎?”傅闻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老板的身上。 老板连忙摆手,“当然不用,傅公子带来的人,别說砸碎一個花瓶了,就算把我這店裡东西都给砸了,也是我的荣幸,怎么会让您赔呢,二位瞧上什么了,尽管带走就是。” 温蔓傻眼了,這傅闻不就是凝月阁榜九的杀手嗎?为什么能有這么大的面子?难道他還有什么厉害的身份? “看上什么了?我找人给你搬回去。”傅闻侧了侧身,凑到温蔓跟前,“但你要是打什么鬼主意,我劝你還是不要白费心机了,整條街都是我傅家的产业。” 一個杀手都這么财大气粗的嗎?温蔓扯了扯嘴角,“我哪有什么鬼主意,要是有,我早就用了,至于這些东西,再好看也沒用,我也不能搬进那什么练蛊室吧。” 傅闻却笑着說:“可以啊,你要是喜歡,我找人给你搬进去。” “你不是才榜九嗎?阁主能听你的?” 傅闻小声道:“阁主也姓傅,你說他会不会听我的?” “阁主是你什么人?”温蔓警惕起来。 可傅闻却卖起了关子,“你很想知道嗎?” “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想知道。”温蔓這一路過来,也自认为有些了解傅闻了,越是不在意的事,他就越是会自己主动說出来,可這回,他居然沒有說下去。 其实就算他不說,温蔓也能猜到一点,一家人写不出两個傅字,不然他也接不到這份差事。 世间仅有一块魂玉,听說从前邻国为了争夺,還不惜以战争为代价,帝云国的先辈为了保护魂玉,也特意让人修了一座珍宝阁,還专门制造了裡三层外三层机关,并且由风曜亲自培养出的内卫把守,每隔五年,就会更换一批精兵强将。 所以這凝月阁的阁主,也不会让一個信不過的人来抓自己。 温蔓不知道傅闻什么时候会把自己带回凝月阁,但她是真的有在认路,看出了他故意带自己绕的几個弯子,也知道自己要是想逃,该走什么路线。 可傅闻盯得很紧,一路上一直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她根本沒有逃跑的机会。 终于,傅闻在一处叫做“风月亭”的青楼门口停了下来,“既然你都沒心情逛集市,那就走吧,带我去见阁主,我也会帮你求求情,让你在练蛊室裡好過一点。” 温蔓忍不住翻白眼,“我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真到剥离魂玉的时候,努力让自己活下来,我想带你走,是认真的。”傅闻說着,推开了门,這会儿時間還早,裡头的姑娘還沒有开始招揽客人,可温蔓還是看得出来,她们为了让那些有钱有势的多看看自己一眼,一個個都使尽了浑身解数。 原来凝月阁的总坛居然在青楼?怪不得风曜找了那么多年也沒找到。 可是自己身上的药粉已经全部用完了,温蔓只能将包药粉的纸揉成一团,丢到角落,被挟持的這一路,她头一回手心冒汗,之前从沒想過会走到這一步,现在想来,脑子裡全是傅闻說的那些毒物。 “怎么,怕了?”傅闻站在门裡,双手环胸,定定地看着她,他的身边很快就有几個姑娘依附過来,一口一個“傅公子”地叫着,好像和傅闻很熟。 看来他平日裡也沒少在這裡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