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陆九渊這個家伙,怎么那么古板 作者:楚玥 » 陶夭揉了揉鼻子,很是不舒服,她感觉自己可能要感冒了。 她刚要跳下地来,突然,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你怎么在這裡?”男人蹙着眉,嗓音低沉地问。 陶夭愣了下,揉了揉眼睛,旋即面露欣喜,“九叔,你议完事了?保证书,我已经写好了,你把话本還我……哈啾!” 话未說完,她又打了個喷嚏。 而且因为陆九渊站得太近的关系,她的口水都直接喷到他的胸膛上了。 她愣了下,连忙拿出帕子给他擦拭,“对不起,我不是……哈啾……故意……哈啾……的!” 一句话沒說完,她又接连打了几個喷嚏,而且鼻子越来越不舒服,有种想要流鼻涕的感觉。 她急忙拿帕子捂住了鼻子,漂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九叔,我……我好像感……哈啾!” 陆九渊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以及通红的小脸,眉头不自觉皱紧,“你着凉了。” 說罢,他低头脱下外袍,将其紧紧裹在她身上。 陶夭一愣。 尚未反应過来,便见男人已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诶……”陶夭反应過来,连忙道,“九叔,我自己会……哈啾!” 话未說完,她又打起了喷嚏。 “别說话,我先送你回去。”陆九渊沉声說了一句,便抱着她,往庭芳院而去。 看着這一幕,乐央心裡倏然一沉,紧紧掐住了帕子。 到了庭芳院,陆九渊直接将陶夭塞进了被子裡,并吩咐人去請大夫。 喜儿见陶夭喷嚏连连,還不停流鼻水,霎时心疼坏了,“小姐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生病了?” 陶夭刚要說话,便听男人声音低沉问道:“你方才,一直坐在书房外?” 陶夭一边擤着鼻涕,一边点头,“对呀,乐央說你跟人在裡面议事,叫我不要打扰,我便在外面等你,然后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哈啾!” 话音未落,她又打起了喷嚏。 陆九渊眉头蹙起,“晚上,我并沒有跟人议事。” 陶夭顿了下,抬头看着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乐央为什么要那么說……哈啾!” 陆九渊俊脸微沉,“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 陶夭点点头,她這会儿鼻子难受得紧,也沒有去追究這件事,接過冬儿端来的开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你找我有事?”陆九渊问。 经他一說,陶夭才想起来,连忙从怀裡拿出那张保证书来,点着头道:“是的,這是我写好的保证书,請九叔過目。” 陆九渊伸手接過。 陶夭接過喜儿递来的汤婆子,紧紧抱在怀裡,目光则觑了觑陆九渊的面色,开口道:“九叔,保证书我已经写好了,话本可以還我了么?” 保证书上只有寥寥两句话,陆九渊一眼就看完了。 闻言,他瞥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手裡的纸,深沉黑眸,多了严厉,“這就是你的保证书?” 陶夭见状,心裡有些心虚,還有些打鼓,但事已至此,只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诚意一些。 她睁着清澈纯洁的大眼睛,点点头道:“对呀,這可是我花了很长的時間,才写好的。” 见她如此,陆九渊顿了下,将纸递還给她,“重写。” 陶夭愕然。 反应過来,她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九叔,为了写這個保证书,你看我都病了,您就行行好,将话本還给我嘛……” 陆九渊神情滞了下,旋即,缓缓拨开她的手指,拉回袖子,“你生病,是因为坐在书房外,着凉了,跟写保证书,沒关系。” “那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人都病了,沒法写保证书了啊。”陶夭說着,又擤了一把鼻涕,還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就是想恶心一下陆九渊。 奈何陆九渊根本不为所动,他淡淡道:“那就等你病好了之后再写。” 陶夭:“……” 陆九渊這個老家伙,怎么那么古板? 真是气死她了! “不行啊,我已经答应了朋友,明天就要将话本還给她,我不能食言的,九叔就行行好,将话本给我嘛。”她继续撒娇扮可怜。 陆九渊狭长的黑眸瞥了她一眼,忽然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问:“是哪個朋友?你告诉我,我去跟她說。” 陶夭:“……” 想到陶怜提起陆九渊时,就害怕的小样子,霎时打消了主意。 “不行的,我那個朋友胆子小,九叔去跟她說的话,她会被吓哭的。” 陆九渊顿了下,目光看向她,“吓哭?” 陶夭一愣,怎么一不小心,還将心裡话說出来了? 她连忙补救道:“九叔别误会,我不是說我朋友害怕您,而是我那個朋友,沒见過什么世面,不敢见生人。” 陆九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等你病好了,重写一份保证书给我。” 陶夭闻言,苦着一张小脸。 “還有……”陆九渊突然顿了下,指着她放在被子上面的纸道,“有空时,将字练一下。” 陶夭:“……” 她目光看向被子上的纸。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两行字。 那字,用狗爬来形容,丝毫不为過。 她目光闪烁了下,有些心虚。 但想到她是现代人,又沒学過毛笔字,能写成這样,已经很不错了。 想着,她又挺直了脊背。 不多时,大夫被請来了。 诊過脉后,陶夭确实是着凉受寒了。 大夫开了些药,并叮嘱了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陆九渊也起了身,嘱咐道:“好好歇息。” “好。”陶夭乖巧地应了下来。 “好好照顾夫人。”陆九渊又叮嘱了下人几句,這才抬脚离开了。 他一走,陶夭面若菜色地倒在了被子上。 今天晚上,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话本沒拿回来不說,竟然還得感冒了。 沒多久,丫鬟们熬好了药,给她端了過来。 她捏着鼻子,忍着苦味,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后,喜儿给她喂了一颗蜜饯,嘴裡那股苦味,才慢慢淡了下去。 “夫人喝了药,便赶紧睡吧,捂捂汗,明天就能好了。”冬儿扶着她,替她将身上裹着的外袍,给脱了下来,放到一边。 陶夭看到了,神情微顿,心裡有那么一些复杂。 陆九渊那么冷的人,当时见她着凉了,竟然将外袍脱给了她。 這么一想,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