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谁做的 作者:蓝白格子 时卿落却比萧母想的更深。 她对萧寒峥问:“你和那個郎中,或者他的家人,结過仇嗎?” 萧寒峥摇头,“沒有。” 时卿落抬手指了指老宅的方向,“如果這样的话,這個郎中要害你,肯定有人收买指使,可能是那边干的。” 萧母怔了怔,“老宅的人将钱看得和命差不多,会舍得花钱收买郎中?” “而且他们为什么要害死峥儿呢?我們都分家断亲出来了。” 她不是不信儿媳妇的猜测,而是不解。 萧寒峥发现自家小媳妇太聪明和敏锐了。 他对萧母解释,“老宅的人不舍得,可却有人舍得。” “对于那女人来說,我們一家人只要活着,就是膈应她。” “玷污了她和那人渣的爱情。” “更不希望我這個名义上的儿子,将来能科举入士出现在京城。” “這样就会有人翻出来那些過往,让人知道她不過是個外室上位的将军夫人。” “让人知道,他们叔叔侄女不要脸的通奸呢。” 前世他沒有想到,他们都主动分家断亲,那女人還不放過。 而且安排的一环扣一环,還很隐秘。 他上一世醒来,家裡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了。 想起他不是自己摔下山的,总觉得娘亲等人的死不对劲,于是先去偷偷查了一番,才发现這些的。 那女人表面看着像是朵清纯柔弱,需要男人精心养着照顾的娇花,可背地裡却比谁都心狠手辣。 萧寒峥看着母亲变得苍白的脸色,有些于心不忍,可還是决定揭破。 “我山上砍柴的时候,感觉小腿一疼,然后腿又麻又软了下。” “我敢肯定是有人用石子精准的打到了我的腿,這才沒站稳摔下山的。” 他继续道:“二郎溺水也应该不算是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說喝鱼汤能够吊命,他才去抓鱼的。” 就算二郎自己脚不抽筋,多去捞几次鱼,让村裡的人知道后。 那女人的人,就会让二郎溺死在河裡,而不让人怀疑。 “老宅的大房和三房要将妹妹嫁去吴家陪葬,肯定也不会少了那女人的手笔。” 前世他查到,就是那女人留下伺候老太太的丫鬟,得到了吴家花高价银子结亲陪葬的消息,這才怂恿的那两人干的。 萧母脸色又白了白,“她将我們逼成這样,還不放過我們?她怎么那么狠。” 居然想她们母子几人全死,太可怕了。 萧寒峥道:“她连肚子裡的孩子,都能狠心用来陷害你,要害我們又算得了什么。” “那你爹。”萧母接着声音颤抖的改口,“那個人渣,他知道嗎?” 萧寒峥自嘲的冷笑,“知不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這些事那女人应该沒让他知道,毕竟這样有损她在那人渣心裡的形象。” “可就算知道了,她只要委屈伤心的哭一通,說想要为那個掉了的孩子报仇,那人渣绝对不会追究的,反而還会安慰一番。” 他对渣爹的性子,已经完全摸透了。 那女人是渣爹的真爱,他们這些人,加一起连那個女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萧母气得全身发抖,“可你们是他的孩子啊!” 怎么会有這么狠心的人? 萧寒峥失笑,“孩子沒了還能再生,在他眼裡只有那個女人生的孩子,才是孩子呢。” 娘亲和他们兄妹就是那人渣年轻时不如意,身世不好過往的证明。 沒有狠下心来亲手弄死他们就不错了,更别想着他会顾着他们。 那個女人很聪明,如果不是渣爹对他们的态度冷淡,更甚至有心结,不用担心真有一天事发之后,会被渣爹怪罪或者处罚。 才会敢背地裡那么狠辣的要将他们一家除掉。 渣爹可不无辜。 萧母深吸一口气,“可要是這样的话,之前为什么他们還提出,要带着你去京城培养呢?” 萧寒峥回道:“說带着我一起去京城,可是那個女人提议的。” “一方面在老宅和村子裡,显得她很大度。” “另一方面,娘难道觉得她真是好心?” “我只要去了京城,将军府就是她的地盘,要怎么揉圆捏扁,還不是她說了算。” “更甚至我死了,她都可以随便找個借口就糊弄過去。” 前世他倒是沒有往這方面去想,毕竟村裡哪会有這么多阴私的后宅争斗手段,他沒见過。 他拒绝跟着去京城,也不是因为那個女人,而是恶心渣爹,不想成为对方那样的人,更放不下去娘亲几人。 還是后来查到那女人做過的事,他才联想到這些的。 萧母以前经历過最糟糕的事,就是被婆婆打压妯娌欺负。 還真沒想到会有這么恶毒狠辣的女人,以及那么薄情寡性的男人。 当年可是萧老二自己看上她,然后来家裡求娶的。 成亲前,那人一直哄着她,让她喜歡上他,同意嫁给他,還自己去求了爹娘。 否则她爹娘并不是很看得上老宅的人,不想她嫁入萧家。 在才成亲之后,她和那渣人也曾過過一段甜蜜的日子。 他還沒有去服兵役之前,他对她并不算多差,对大儿子也還可以。 萧寒峥一眼就看出了萧母的想法。 “娘,他是家裡的老二,并不怎么受那老两口重视,而您是外公外婆的独女,家裡條件又不差,所以他才会想要娶你的。” “将您娶回家,也确实得到了好处,因为跟着外公学武,他才练出了一身好武艺。” 他外公曾经是村裡打猎的好手,還曾拜师学過武艺,跟着镖局跑過镖的,身手很好。 他那個渣爹如果不是跟着外公学了武,去服兵役后,也不可能一步步坐上大将军的位置了。 他继续說:“也因为外公外婆的时常补贴,我們這一房日子過的才不错,更甚至我才能念书。” “外公外婆相继去世后,萧家那对老夫妻就变了脸,开始打压您,放任另外两房欺负您。” “那人渣对你也冷淡了不少,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得出来。” “而且去服兵役,他真是被逼的嗎?我反而觉得他是顺水推舟,心裡早有打算的。” 渣爹一直都有野心和不甘過着普通农夫的生活,去当兵又何尝不是一种崛起的途径,最后确实成功了。 他不想娘亲再自欺欺人了,更别对那人渣再有奢望和念想。 萧母沒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畜生,他就是個畜生,虎毒還不食子呢。” 這一刻,心裡最后的那一丝期望、念想和情分,也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恨了。 儿女就是她的底线逆鳞,和继续活着的支柱,哪怕是曾经她爱過的那個人渣也不能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