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后悔 作者:西兰花花 作者:西兰花花 ,最快更新! 乔画屏心有所感,在祥国公夫人拉着她的手說有话要问的时候,特特屏退了下人,就连腊梅都沒留下。 祥国公夫人见乔画屏這般妥帖,也是稍稍放下了心。 她拉着乔画屏的手,与她共坐在美人榻上:“……按理說,這事铁定就是我多心了。不過,我也是怕自己看错了,所以想着再问问你,以免回去后胡思乱想,弄得這心啊,不安定。” 乔画屏眼中闪過一抹慎重,语气却是轻松:“婶婶哪裡话,您要问什么?” 祥国公夫人又犹豫一番,這才凑近了乔画屏,小声问乔画屏:“阿野的左侧腰间,可是有個火焰状的红色胎记?” 乔画屏心裡咯噔一下。 她打小亲手把阿野养大,自是知道,阿野左侧腰间,确实是有個红色胎记。 胎记這东西,人人都有,沒什么稀奇的。 甚至于她向来觉得小阿野那红色胎记,生得像枫叶,這也沒什么稀奇的。 人的胎记机缘巧合的像某样东西,這怎么能叫稀奇事呢? 但……看眼下祥国公夫人的模样,却是有要紧干系的。 乔画屏心思百转,她想到梅渊同她說過的,祥国公两口子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话,抿了抿唇,做了决定。 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确实。” 得了這么一個结果,证明自己果然沒看错,祥国公夫人却先是一愣,继而像是在安慰自己,自言自语道:“……所以說這世间之事,好些倒也是巧……” “婶婶這话是何解?” 祥国公夫人吐出一口气来,房间裡明明沒什么人,却還是压低了声音:“……当今太后,是有南国公主血脉的。她们那一支的后人,自打出生,腰间便会有一朵火焰纹样,比如咱们圣上……虽說阿野這事纯属巧合,但這事到底是沾染了皇家秘闻,還是小心些比较好。” 乔画屏面上沒什么异样的点了点头,心却重重的跳了起来。 原来那看着平平无奇的胎记,還有這样的来头! 乔画屏有些口干舌燥,再一次庆幸自己给几個孩子选伺候的丫鬟时,慎之又慎。眼下小阿野身边伺候的丫鬟,是個极老实的丫头…… 乔画屏脑子裡转過了千百個念头。 耳边又传来祥国公夫人压低了声音的再三叮嘱:“知道此事的人虽說很少,不過,谨慎些沒坏处。日后可要当心些了。” 乔画屏面色如常,先是点头应了,继而又压低了声音道:“虽說我仔细看着我們家阿野腰上那胎记,更像是枫叶,但這种事,确实是小心些沒坏处。” 她极为诚恳的朝祥国公夫人行礼:“還要多谢婶婶告诉我。” 祥国公夫人摆了摆手,也是有些唏嘘:“……谁让咱们阿野赶上這事了呢。” 不知怎地,祥国公夫人倏地想起先前在园子裡,看到小小的孩童坐在假山石上,神色认真在那钓鱼的模样……她心中也是重重一跳。 她突然想起来了。 她总觉得小阿野生得有些眼熟,這可不就是长得像当今圣上小时候?! 祥国公夫人口干舌燥,心裡重重的跳了起来。 這—— 当今圣上无子,几位郡王蠢蠢欲动,都盯着上头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眼下京城看着风平浪静的,实际上底下暗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不說旁的,京城外的野山,每天得丢进去多少尸体! 祥国公夫人脸色倏地变白了。 她猛地抓住乔画屏的胳膊,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化为一句:“……你,你照顾好阿野。” 乔画屏心下一沉,心知祥国公夫人八成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送走祥国公夫人之后,便直接去前院找了梅渊。 梅渊见她脸色有些白,他也是一惊,顾不得什么,上前抓住乔画屏的手:“怎么了?脸色這么难看?” 乔画屏挥袖屏退左右,同梅渊把事情前后一說,最后道:“……怕是孔婶婶猜到了。” 梅渊转身给乔画屏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先喝口水润润喉,放心,沒事。法叔心中有数,只是尚未跟婶婶說。” 他声音不高,但莫名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乔画屏接過茶,抿了一口。 阿野這事,她其实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但猝不及防露出一角的时候,乔画屏却觉得有种恍惚不确定感。 “我是在想,今儿阿野能被婶婶认出来,”乔画屏捧着茶杯,有些出神,“說不得以后就能被旁人认出来。但我又不能关阿野一辈子,让他一辈子都不出门,不见人。更何况……” 乔画屏挫败似得叹了口气。 更何况,阿野的人生,该由他自己做主才是。 梅渊的手,放在了乔画屏的肩膀上。 梅渊低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真到了那一日,我們做父母的,总会站在孩子一边的。” 乔画屏抬起头来,看向梅渊。 两人许久沒有說话,但是慢慢的,慢慢的,两人靠得越发近了。 直到二人的唇快要碰到一处时,乔画屏像是突然回過神来,她一把推开了梅渊。 梅渊愣愣的看着乔画屏。 “不成……”乔画屏像是在同梅渊說话,更像在說服自己,“你還沒有恢复记忆,万一你想起从前的事,后悔了呢?” 梅渊有些不服气,想說自己不会后悔,但刚张了嘴,话還沒說出口呢,乔画屏像是预判了他要說什么一样,杏眼儿一瞪:“你别說你不会后悔。你现在又沒有从前的记忆,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后悔?” 說完,乔画屏快步离开,跑得比谁都快。 梅渊在原地呆愣许久,這才挫败似得坐回了椅子裡。 ——他怎么就伤到了脑袋,把前尘往事都忘了呢! 祥国公夫人回了祥国公府之后,便立马去寻了祥国公。 夫妻俩在书房裡紧锁房门密谈了小半個时辰,祥国公夫人這才神色有些恍惚的从书房中走出。 桑桂婉自打从平西侯府回来后,就有些坐立难安。 见祥国公夫人回来,她立马起身迎了出去:“姨母……” 桑桂婉有些讶然,“姨母,你怎么了?” 祥国公夫人收拾好心情,摇了摇头:“沒什么。” 无论桑桂婉如何旁敲侧击,都问不出来祥国公夫人后来到底同乔画屏說了什么。 祥国公夫人笑着岔开了话题:“对了,最近庄子那边新送了好些皮毛過来。我见其中有三张银狐皮不错,最适合你们小姑娘冬日裡做個斗篷了。一会儿,我让孙嬷嬷给你送去一张。” 桑桂婉心下挫败,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强笑道:“……婉婉谢谢姨母,到时候姨母也做個银狐斗篷,下雪了咱们一道穿出去。” 祥国公夫人却是笑了起来:“我一大把年纪了,做什么银狐斗篷。那两张皮子我让人给屏娘送過去。她跟小阿映一人做個斗篷,想来穿上应是极美。” 桑桂婉的笑几乎要僵在了脸上。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