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种田篇:卖虎骨惨遭祸 作者:此钱可待追亿 丹林镇比金顶庄附近的集市可大多了。 魏三羊先是带他去专门摆山货的地方转了一圈,在一個卖骨头泡酒的老头前蹲下,随意问道,“大爷,你這狼骨作价几何?” “一两银。”大爷掀了掀眼皮子。 开始魏二狗不知道魏三羊想干什么,现下算是知道了,老三這是在打听行情。 “哟,這是虎骨罢?這又是多少?”魏三羊故作惊喜,挑了一块大的骨头问道。 那老头挑挑眉,精明在眉眼间闪過,未等他开骗,一旁同摆骨头卖的老头笑了。 “小子,你還是年轻了,這哪是虎骨,這是狼大腿骨,虎骨可是要卖上一两银一市斤的,這大腿骨可比不上哟。” “真要是虎骨,可摆不到這裡,早就被贵人买走了。” 兄弟二人眼眸俱是一亮。 他们知晓虎骨贵,却不知這么贵,暗自掂量包袱,约摸能有十市斤,即便是生的,便宜些,也能有個八九两银子。 要是他们把家裡的虎骨都拿出来卖,那可就是好几十两银。 给银钱让巴府担保成为良民后,說不定還能买两亩良田,以后也不必低人一等了。 “原是這般,真叫小子长见识了。”說罢,魏三羊拉着魏二狗又转了两圈才离开。 魏二狗拉着他,“老三,咱们咋不在那卖啊?” “在那卖,看上的人指定要砍价,出钱不爽利,我們到春林巷,听闻那边皆是豪富所住,我們去那边,若是有人看上了,人家买的痛快,我們卖的也痛快。” 魏三羊脑瓜子转的快,他曾见過巴府的少爷的,看上的东西都是直接拿,而后小厮便会扔钱。 那大方的模样深深的印在魏三羊脑海裡,从此他也记着,這些贵族豪富,是不会计较一文两文的。 若是能遇到,他大可以喊得高些。 魏二狗叹服,“老三,我要是有你這脑子,娘也会喜歡我了。” 他就能从娘手裡多捞点银子出来。 魏三羊瞧了眼自家二哥,一笑,“二哥你脑子也是聪明的,就是总瞧着那一亩三分地,你该看得远些。” 有些话他不好說,二哥聪明是聪明,可老盯着娘手裡的银钱有什么意思,娘除了死捏着钱,也并不能生钱。 若是一直盯着,娘沒钱了又该如何呢。 魏三羊悄声叹息,就是他们是佃农,偶尔卖卖东西還好,若是一直为商,也要官府担保,更要巴府的担保。 二人衣着褴褛,满脚泥泞,才进入春林巷,就觉得无处下脚,這裡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们自惭形秽。 魏二狗更是心生怯意,两股战战,底层人对着权贵天生有一种畏惧感,魏二狗甚至都沒见過贵人,心裡就怕了两分。 魏三羊也怕,可是一想到那即将到手的银子,心中便腾升一股名为胆肥的东西。 他不甘心一辈子如此,听說大金国朝廷裡也是有汉人当官的,他不求当官,他就求做和塔赤族一样的人。 “你二人是做甚的?”突然一声冷喝,吓了二人一跳,魏二狗当即趴了下去,魏三羊咬住牙看了一眼,便见是一個小厮,不远处還站着一個贵公子。 不敢多看,魏三羊立马就匍匐在地,“小民见過贵人。” 那小厮见他们识趣,脸上露出轻蔑,庄户人就是這般不堪,看装扮,還是汉人,小厮就更轻蔑了,却忘了,自己也是個汉人。 “這边是春林巷,可不是甚阿猫阿狗都能来的,你二人快快滚,可别污了我家少爷的眼。” 魏三羊咬牙,又瞟了一眼那身着华服的贵公子,忍着害怕,朝那小厮笑笑,露出包袱一角的虎骨,“小哥,我這可是好东西,是虎骨,不知你们要不要?” 小厮闻言,眼眸闪過一点精光,朝华服男子那边看了一眼。 便朝二人走近了两分,嫌弃的看着他们,“把包袱挑开些,我瞧瞧。” 魏三羊赶忙拉开包袱,完整的一块虎骨露了出来,小厮一喜,這可不就解了少爷现下的难题嗎? 他若是在少爷面前得脸,那可就是心腹,将来說不定能得一個管事当当。 “果真是虎骨,你二人倒是走狗屎运,等着。” 那小厮說了句,跑回了华服男子身边,一脸谄媚讨好,指着他们不知說了什么。 站在华服男子另一边的一個小厮便从腰上的荷包裡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谄媚小厮后,一行人便走了。 魏三羊一喜,這是成了。 然而,他瞧见,小厮朝他们跑過来的时候,把那锭银子揣进了怀裡,而后趾高气扬的站在他们面前,“把虎骨给我。” 魏三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小哥,這银钱還沒给呢。” 话落,那小厮吊起眉眼,一脚踹在他肩上,“你個下贱的狗东西,孝敬贵人是应该的,竟然還敢要银钱!還不给我?” “明明是你昧了银子!”魏三羊怒上心头,搂起虎骨瞪小厮,“我不卖了!” 啪—— 脊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那小厮见他不给,竟拿下腰间的鞭子,抽向他二人。 “這虎骨是我家少爷的了,你就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不给!”魏三羊从未這么难受過,纵是他知晓汉人低塔赤族一等,可是他沒想到镇上的贵人竟然這么不讲道理。 說完,拉着抖成筛糠的魏二狗就要跑,不料,被那小厮从后头狠踹了一脚,鞭子噼噼啪啪落到了他们身上。 磨着他们的锐气,磨着他们的不甘心。 “你是個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忤逆我,忤逆我們少爷,少爷看上你的东西是你们的荣幸,你们是庄户人家吧,出来买东西可有担保文书?” 魏三羊脸色一白,那小厮见状就更嚣张了,“我若是去报官,可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這位爷,可千万别,這一包袱的虎骨都孝敬您,可饶了我兄弟,我兄弟年岁小,脑子不好。” 魏二狗连忙把包袱推了出去,紧紧拉着魏三羊。 小厮這才放過他们。 眼见着天黑了,但是還未见魏二狗两人的身影,沈苍术有些担忧,便和魏大牛一道在庄子入口等。 “我這心慌得,大牛,這裡去镇上很远嗎?他们今晚是不是回不来了?” 沈苍术捂着心口问,這不是假话,她是真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