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沒病說什么胡话 作者:涯涯涯涯涯 » 扁桃手裡的筷子不停的抖动着,筷子上的油炸小酥肉险些夹不住。 楚楚嗔怪道:“扁桃姐姐你笑什么,你可别不信,我的厨艺十裡八乡排名第一。” 扁桃拆台,“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哼,咱们骑驴看唱本儿走着瞧,等我给你露一手,你就知道我的厨艺有多好。” 顾吟微用了半碗饭,起身离开饭桌,楚楚凑上前看盆子裡的鱼。 “刚才扁桃用公筷给我夹的菜,你要是不嫌弃,坐下用些。” 楚楚一撩袖子,坐在板凳上取過一双干净的筷子开始吃饭,扁桃掩上门,唯恐别人看见。 “楚楚,快下来,這多不合规矩。” “规矩,规矩是人订的,也是人改的,主子让我吃,我怎么好拂主子的美意,扁桃姐姐你也来吃,我给你盛饭。” 扁桃犹豫不定,看向顾吟微,用眼神征询她的同意。 “不必拘礼,在我跟前沒那么大的规矩。” 顾吟微刚吃完饭,沿着绕着房间踱步消食。 楚楚拉着扁桃坐下,二人开始狼吞虎咽。 后院开垦的差不多了,种下的花草树木都长出了根,篱笆院外边放着一排泥人,這些泥人是楚楚捏的。 顾吟微侧身靠着窗棂站着,回头注视楚楚和扁桃。 从前看书时,并沒有留意她们這样的小人物,自从到书中世界后,与她们同吃同住,她才生出了想庇护她们的心思。 如今她的处境并不算遭,有皇帝时时探望,不用上赶着制造偶遇的机会吸收皇帝的气运。 现在她一晚上获得的气运,比在宫外一個月获得的气运還多。 美中不足的是,這些气运只能转化成寿命,不能用来绘制符文,如今她身上一张符文也沒有,遇上难事不能依靠符文,只能靠智取。 傍晚时,顾映霞带着一包,刚炒好的南瓜子来看她。 顾吟微躺在摇椅上,顾映霞坐在秋千上磕瓜子。 “三妹妹,你想得长生嗎?” 顾映霞从秋千上跳下裡,伸手摸了摸顾吟微的额头,“沒病說什么胡话?” “假设给你一個获得长生的机会,你愿意嗎。” 顾映霞想都沒想直接摇头:“這机会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顾吟微从躺椅上站起来,“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 “我活那么久,身边的人都死绝了,岂不成孤寡老人,我拒绝。” 顾吟微陷入沉思,顾映霞朝着阿青招手。 “快推我,推高些,哈哈哈。” 顾映霞的笑声响彻云霄,她是個喜歡冒险的人,顾吟微提醒道:“我给你的防虫香囊,你记得戴上。” “戴那個劳什子做什么,秋天又沒有蚊子咬我。” 顾吟微郑重其事道:“你听我的话,回去戴上。” “知道了,知道了。” 顾映霞笑声如同银铃,顾吟微挨着她,片刻不得清闲。 顾吟微殷勤叮嘱,顾映霞并沒有放在心上,阿青暗自留了個心眼儿,记下了這件事。 宫中的日子像是一條流动的河水,流水带走了光阴,也带走了如花美眷。 内廷司的人送来五副头面,芳姑姑带着宫女们进殿西献宝,太后盘腿坐着,腿上盖着件薄毯。 芳姑姑挨個为太后讲解,太后兴致阑珊。 一连看了四五副太后都不满意,不是嫌弃用得料子俗,就是嫌弃做工粗糙。 芳姑姑跟在太后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双慧眼,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不是嫌弃這些头面不好,而是太后本身心情不好。 芳姑姑朝着宫女们努嘴,宫女们立刻退出去。 “太后枯坐半晌,腿脚都麻了,不如請谨妃娘娘,珍妃娘娘来說說话解解闷。” “叫珍妃来,不必传话谨妃,她来不是陪哀家解闷,而是给哀家添堵。” “你說說哀家当初怎么就挑中谨妃了?本以为她是個得用的,谁知竟是块朽木,一天到晚琢磨下棋,对皇上的事情,半点不上心。” “横竖還有珍妃娘娘呢,再不济還有新人可选。” “這话也不错,珍妃谨妃若是都不好了,再扶持两個新人上来,哀家喜歡年轻人,喜歡她们身上的伶俐劲儿。” 芳姑姑差一個青衣小太监给珍妃传话,珍妃抱着猫玩儿,早晨請安时,皇后赏给她的东西,尽数堆在地上,成了小猫们的玩物。 小鱼伺候珍妃换衣裳,拿着木梳子一下一下给她梳头发,“一梳梳到尾,平安又富贵。” 珍妃鬓边簪了朵黄花,笑道:“我一一生不求富贵,只求顺遂,可有些人不让我如愿。” 小鱼扶着珍妃走出殿门,“总会好了,以前千难万险也不怕,现在又有何惧,太后已過而立之年,娘娘只需稳住如今的位置即可。” “稳中求进,稳字当头,你這话說得不說,我反正稳得住,谁先稳不住谁输。” 珍妃又是换衣裳,又是梳头,慢慢悠悠来到慈宁宫,太后早等得不耐烦。 太后一见她,就拿话膈应她。 “珍妃,哀家不請你来,你也不主动来,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哀家?” 珍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后明鉴,今日請安时皇后娘娘赐给臣妾好些东西,臣妾忙着清点,故而来迟了。” 太后抛给芳姑姑一個询问的眼神,芳姑姑点点头。 太后陷入沉思,皇后无缘无故给珍妃送礼,难道想拉拢珍妃。 “起来說话。” 太后一发话,芳姑姑亲自上前扶着珍妃,随后又退出去,端进来一個凳子给珍妃坐。 珍妃坐在太后脚边,像是一只孱弱的小猫。 “哀家刚才和你說笑呢,你沒吓着吧。” 珍妃仰起头,诚惶诚恐看着他。 “芳儿,今日内廷司送来的东西,叫她们拿进来给珍妃穿戴上。” 芳姑姑弯腰出去叫人,五個宫女端着托盘进来,芳姑姑领着珍妃到梳妆台前坐下,将她的头发拆散,而后又命小鱼脱掉珍妃身上的衣服。 珍妃只着一身寝衣,连鞋子也褪去了。 淑妃光着脚站着,如同布偶一般,芳姑姑给她梳头,一梳子下去珍妃头皮险些被扯掉。 “珍妃娘娘是個有孝心的人,太后看中的也是娘娘孝心,慈宁宫您還是得常来。” “是。”淑妃回答得心不甘情不愿。 芳姑姑取過托盘中的一件广袖裙,不由分說往珍妃身上套,“珍妃娘娘应当节食,娘娘的腰粗了半寸。” 珍妃咬着牙,强忍住内心的屈辱,芳姑姑再体面也只是個奴才,有什么资格对她的身段指手画脚,她再不济也是妃位。 珍妃不服气,后背挺得笔直,芳姑姑往她头上戴头冠,這顶头冠足足有五六斤重,压得她喘不過气。 “珍妃娘娘,這定头冠足足用了三十六重至宝镶嵌而成,所以重了些,等娘娘当上贵妃,皇贵妃,头冠会更重。” 芳姑姑抬起珍妃的脚,为她穿鞋。 “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希望能有個小皇子陪伴左右,珍妃娘娘明白嗎?” “本宫明白。” 太后的意思昭然若揭,珍妃怎么能不明白。 嘴上說着缺個小皇子陪伴,其实心裡催促珍妃赶紧生孩子,孩子一出生,肯定会养在慈宁宫。 珍妃想见孩子,必定处处受太后拿捏,届时,太后以孩子为筹码,逼她杀人放火,她也不得不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