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诗会
使君大人這句话,使老学正刚刚放下的心又猛的提了起来,刚才那些话還能是一时灵机,然则作诗却是真功夫,半点假不得。尤其是這等命下题目的诗,来的突然,又少有借鉴,他只怕這唐离整出什么大笑话来,刚才那番表现可就前功尽弃,依然难免会坠了道学的名声。
与老学正相对,士子群中的十五此时却是满脸兴奋之色的侧身对朱竹清耳语道:“刚才這小子不知在那背了两句话来卖弄,居然就走了狗屎运,還让他蒙住了,现在倒要看他還能耍什么伎俩。”
“此事看来不大简单”,想想唐离刚才出现时,在众人瞩目下从容的模样,朱竹清心中既恨他抢了风头,又隐隐颇觉不安,若是此子真是草包,又如何有這等气度,只是這话却不便出口,当下微一点头,也不开言,只将目光紧紧盯住唐离财色无疆最新章節。
而山亭中的林霞此时却是比其他人更为紧张,她想不到這個往日看来沒什么特别的唐离刚才能有如此表现,只是再一听到使君命题出诗,她的心又高高的提了起来,既盼着他能做出惊世之作,又担心他无這才学反出了丑,一时過于担心,握着牙板的手因为用力過度,竟失了血色。
唐离刚刚坐定,不防使君大人就给出這么個题目,众人等待之时,他脑海中也是心光电火,转动不休。
“以诗說明自己迟到的理由,這题目出的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就算能作出,难道要說自己是因为不知道地点才来晚的?”,心中思量之间,隐听山下禅寺中有晨钟之声断续传来,脑中灵机一动,看向韦使君浅笑吟道:
终日昏昏大梦间,今朝蒙召强登山。因過林间逢僧话,偷得浮生片时闲。
他這诗中所說,却是說明晚来的理由乃是因为登山途中遇僧问话,似這等诗会,迟到本是大尴尬事,但经他這样說来,却多了几分出尘之趣与风韵雅致,令人听后只会一笑而罢,断不会再究其详了。
“噢!尔之晚来竟是因为路遇這兰若寺中山僧?”,片刻之后,依然是那使君率先开言,看向唐离說了這么一句,也不等他答话,韦刺使朗声笑道:“诗会将即,你却有闲与山僧野话,尔這少年還真是心宽的紧!不過,若无這份豁达心境,怕也写不出‘偷得浮生片时闲’這等佳句来,扶南兄,如此少年在你道学中只怕少见吧?”,一句說完,使君大人又是哈哈一笑。
“少见,的确少见”,口中答着话,老学正看向唐离的目光却如道学众生员一样,满是震惊。“這……這……那裡是那個连《论语》都诵不出来的草包?”。
人群之中,十五固然是眼睛瞪的大大,而朱竹清却是面色冰寒,一双手也紧攥成拳,从小以来,他无论在那裡出现,都是众人的焦点,此时在使君面前却被這個他素来都瞧不起的小子给抢了风头,再加上心中那种被欺骗的感觉,使本就心胸不大的他简直恨怒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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