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五百万代理费 作者:未知 李海一直保持着沉默,陈洁的脸上也渐渐显出失望来。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朱莎也准备适时出声婉拒了,李海却忽然开口道:“好!如果富豪哥真的当众承诺不会迁怒于我,那這件案子的律师费,我总共要五百万,一百万先付!” 啪的一声,朱莎手裡的铅笔都被掰断了!她愕然望着李海,完全想不通他怎么会作出這样的决定,难道這男生在赚了一大笔钱之后,居然膨胀至此,所有的人生理想都集中到了赚钱上面,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嗎? 陈洁和王韵倒是大喜過望,对于李海的狮子大开口,虽然不能不鄙视一下,可是考虑到全市都沒有一個律师敢接這官司,人家要這么多也情有可原吧?生怕李海反悔,陈洁赶紧敲定:“好,說定了!那立刻就签代理书吧?” “等一下!” 朱莎可急眼了,昨天看你這孩子還有点做事的样子,今天怎么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了?走极端也沒有這么快的吧!這种事是那么好碰的嗎,那可是富豪哥啊,正常人都会敬而远之的狠角色,你個初出茅庐,不,准确地說是连茅庐都還沒出的货色,就敢往上扑?当真是要钱不要命嗎? 不由分說,朱莎撂下了陈洁和王韵,拽着李海到了隔壁的会议室,把门关上之后,双手往桌子上一撑,瞪着李海的眼睛,沉声道:“李海,你是不是不知道富豪哥是什么样的人?還是你有什么困难,几百万都不够用的,所以拼命要挣這個钱?” 我是钱神神使,我胆子大,别人不敢做的事我就敢做,但是這种事我会告诉你嗎?李海搔了搔头,想了想,才道:“朱老师,這事吧,我不是冲着钱去的,我只是觉得,這就是当律师的应该做的事。不過呢,既然别人不敢做,那我就可以要高价,能赚钱为啥不赚?其实我就是這么想的,很简单。” 朱莎很是沒好气地翻了個白眼,看得李海一阵眼晕,所谓的大美人就是朱莎這样,无心的举动都蕴含着性感。当然朱莎本人是沒有故意性感的意思,她是真的对李海无语了:“這是律师应该做的事?你以为你是英雄,拯救大美人于水火之中?李海你醒醒吧!王韵一個女人能跟着富豪哥這么久,還给他生了個孩子,现在想离婚就能离婚,這是简单的女人嗎?赚钱,我怕你有命赚沒命花啊!” 朱莎的眼睛很大,眼神很凌厉,平时上课的时候不动声色,显得很女王的样子;不過现在带着情绪說话,眼神波动不停,看起来却别有一番风情。李海很是快意地欣赏了一個够,等到朱莎停下来,他才高举双手做投降状:“朱老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那么狗血上头。不過,律师的责任,不就是帮助当事人解决法律問題嗎?她請我做代理人,我帮她解决問題,就這么简单,這就是律师应该做的事吧——那個,我沒說错吧?” 看着李海的眼神,朱莎渐渐安静了下来。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低声道:“都想好了?” “嗯,我都想好了。”李海說:“朱老师,你要我想清楚,以后该做什么,我想過了,暂时我還是想把律师做好。所谓的好律师,第一是专业,第二不就是出名嗎?這件事看上去有危险,不過想透了,其实也沒怎么样,我只是個拿钱办事的,只要别强出头,富豪哥火气再大也烧不到我身上,小心一点也沒啥大不了的。” 朱莎长长呼了一口气,再沒有二话,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用内线叫小妹拿了几份代理合同进来,李海和王韵在上面分别落了名字,双方的雇佣关系這就算成立了,而首期的代理费用,一百万真金白银,王韵很是痛快地当场划账,交给了事务所——沒错,這钱当然不能全都给李海一個人,事务所是要抽头的,所以朱莎也在合同上署了名字,這样她可以凭借合伙人的身份,得到最大限度的分成,然后转手交给李海就行了。 律师助理,小律师,他们所收到的代理费用,通常都要给事务所裡上交一部分,大致是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之间,甚至還有更多的,這要看各人所要的待遇。而像李海這样的实习生,理论上应该是处于被压榨的阶段,朱莎以合伙人的身份,可以堂而皇之地一刀下去,收走他一半以上的代理费!不過朱莎沒有這么做,基本上是全额转发了,仅此一项,李海就承了朱莎好几十万的人情! “怎么办,欠朱老师的人情越来越多了啊。”李海又想挠头,不過想想也就安心了,所谓债多不愁,反正是欠了人家的大人情了,慢慢還就是,有啥好想的?只不過,有這样的好老师,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啊。 他在這想着,全不知整個律师事务所裡面已经翻了天了。总数五百万律师费的代理合同,這样的大数目,放到几位合伙人身上都是很显眼的,竟然被李海這個入职才不過三天的大学实习生给拿下了!教那些干了几年十几年的律师们情何以堪?哪怕不羡慕嫉妒恨吧,强势围观一下总是免不了的! 這当中,高宗保和王三金自然是少不得的,俩人看李海的眼神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假如沒有之前的纠葛,俩人或许也就是单纯的羡慕嫉妒恨一下,可是现在就不同了,当一個很有可能是敌对立场的人取得了這样的成就,你是什么心情?是不是感到受到了威胁? 反正,高宗保和王三金就是這么想的。高宗保皱着眉头,蹲在洗手间裡抽烟,也不知在想什么;王三金则是跑到行政部那裡打听了一下,得知李海接的是富豪哥的离婚案之后,俩眼顿时一亮,跑到写字楼外面,拨了一個电话出去:“张二少,是我,李海接了這么件案子——嗯嗯,我只是讲了讲八卦而已,是吧,我可什么都沒做啊?哈哈哈!” 对于身边和背后涌动的种种暗流,李海即便是神使,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完成這個任务。 和王韵谈了好一会,了解了自己需要知道的信息之后,眼看快到中午了,王韵拿起皮包,戴上墨镜,微笑道:“李律师,中午一起吃饭,再聊聊這案子吧?我請客。” 好像很光明正大哦?李海刚要答应,会议室的门砰地推开,赵诗容卷着风直冲进来,脱口就问:“你不要命了?這种案子也敢接?!” 李海赶紧站起身来,心說赵诗容這一上午也不知道跑哪裡去办事了,到现在才知道這個大消息?他刚要回答,王韵却先伸手出去:“這是赵律师吧?我要谢谢李律师,除了他之外,真的沒人能帮我了。” 不得不說,王韵似乎天生有种楚楚可怜的气质,哪怕只是這么淡淡的一句话,李海听着也觉得心裡发软,這女人,真的不简单啊。 但是,有道是同性相斥,赵诗容对此可就不怎么感冒了,她先是飞快地和王韵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王韵几眼,而后对李海說话时就带着冷笑了:“难怪啊李海,這样的案子都敢接,真是英雄大丈夫——” 我汗,怎么又這么酸?李海听出不好来,可是当着王韵和陈洁的面,他又不好把自己对朱莎說的话再說一遍,正在着急呢,王韵悄然摘下墨镜。她的脸上,還是那一块青一块紫的,半边脸都肿的厉害,赵诗容只看了一眼,就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王韵也沒怎样,只是拉着赵诗容的手,诚心诚意地道:“赵律师,我真是很感激你们事务所肯接我這個案子。朱律师中午有应酬,我請你和李律师一起吃饭,聊聊我這案子该怎么处理,好不好?虽說富豪哥答应了一切都交给法庭来判决,不過要是官司打不好,還不是白搭么?以富豪哥的身份,他想請什么大律师請不到!” 李海冷眼旁观,只见赵诗容对着王韵這個少妇,就连话都說不完整了,心中暗叫了得!這苦肉计使的,真是杀人于无形啊,王韵甚至根本沒說自己這伤势是怎么来的,只是把脸上受伤和自己要离婚,丈夫是黑道大佬,這几件事在赵诗容的眼裡一串起来,就形成了先入为主的印象。面对着一個处于這样可怜境地的女人,赵诗容這种還带着青涩的大姑娘,哪裡是对手? 知道归知道,李海暂时也沒打算和赵诗容仔细分說這裡面的关窍,现在得利的是他自己啊,沒看赵诗容已经身不由己地被王韵扯着一起吃饭了嗎?這不正好给了自己弥补与赵诗容关系的机会嗎?那還說啥啊,闷声大发财吧! 王韵拉着赵诗容的手走在前面,陈洁和李海并肩走在后面,一行四人中三個是大美人,李海享受着路人的致敬目光,自我感觉也颇为良好。四個人分开两辆车,陈洁开了辆奔驰slk的小跑车,载着李海跟在王韵的宝马m3后面,从后视镜裡看了李海一眼:“怎么样,帮你找了件好案子吧,要不要谢谢我?” 李海惬意地把自己的身体在奔驰车的座椅上抻开来,笑道:“陈姐,說老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成全我,還是想害我?我打了你两個弟弟,又让你未婚夫很沒面子,你为啥要帮我?” 陈洁好像是沒想到李海会這么开门见山,默然片晌,才道:“李海,我沒說假话,這件官司,真的是沒有一個律师敢接,也只有你這样的新人,又有胆子,才最合适。至于你和我弟弟,還有惊涛的事情,那和我无关。我這么說,你信不信?” “你這么說,我就這么信。”出乎陈洁意料的是,李海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就這么很干脆地应了。看到陈洁哑口无言,李海很是快意:“陈姐,叫你一声姐,认识也十几年了,虽然走动不多,你的人品我還是知道一点的。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羡慕陈家哥俩,能有你這么個姐姐。而且今天這案子,說是你介绍過来的,可是接不接,决定权在于我自己,后果自然是我自己来承担,好也罢坏也罢,我李海虽然年轻,這点担当還是有的。” 陈洁又是一阵沉默,再沒有說话,直到饭店停车场,下车之前,她才幽幽叹了一声:“你能這么想,那是最好。不過,你要注意,和王韵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