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世态炎凉 作者:烛色霓虹 970. 行過半個小时的路程,穿過城内的森林小道来到练武区,拐過练武区外层房屋步入其内,只见一处宽绰的大平台上站满了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 {我們不写小說,我們只是網络文字搬运工。 测试大会,一年一度,护北城又因是這西皇域除了天爵城外最为雄伟的城池,所以历年来,西皇域区的所有英年才俊都是来此进行测试。 在這平台中央,一张面积将近百平的白纸高高镶嵌在那绘有青龙的石壁上。 這张纸被称为天榜策,每個人经過测试后取得的成果都将被自动记载于天榜策内,如果资质高超的人才,甚至会被送予天华策榜内。 能被列入天华策的青年才俊更是不得了,他们会被一些超级势力收录,诸如有着最强势力之称,就连天下五霸都得敬畏三分的圣者学院;或是大天荒域最为神出鬼沒,拥有世间最诡异机械工具的隐世家族天宗;又或者,能与五霸势力相提并论的第六大陆空幽岛。 天华策每五年一排,凡是十五岁之上,二十岁之下的修士都可加入其中,不過能够被列入策榜内的只有一百名。 由数亿修士中抽取的一百名天之骄子,再加上各大势力的栽培,乖乖,那可真是不得了,那天赋最低的第一百名,经過几年修炼最低也能到达武宗之境,成为国之栋才般的存在。 此刻的苏阳对這能排在天华策的人煞是羡慕。 想六年前,這西皇域天榜策十五岁之前的排名首位每每都是苏阳的姓名,那时候,西皇域的人任谁见到自己都得恭恭敬敬的喊声四爷……那個时候是何等的威风?再瞧瞧今日,自己又是何等的沒落? 楚天虽是恢复了记忆,但仍旧将自己代入苏阳之中,唯有這样,才能够切生体会這一世的生活经历。 苏阳回想起意气风的以往,不禁叹出口气,苦涩的摇摇脑袋,打起精神便往着测试台走去。 “哟哟哟,這不是苏四爷嗎?今儿個怎么会来這裡了?”一身穿白衣锦衫的纨绔少爷挡住了苏阳的去路,声音极度戏谑嚣张的說道。 苏阳冷眼看着来者,這纨绔青年是他的族兄,名为苏粲,大长老的二儿子,天赋倒也不错是先天的七等灵根,据說前年突破至武师时获得了太上长老的亲睐,将一能够改善天赋的灵宝赠与了他,如今应该是八等真褐灵根,实力估摸着应该在天武师之位。 這苏粲平时骄横跋扈,仗着自己有太上长老一脉的撑腰不给任何同一辈人脸面,对着苏阳一家更是针锋相对。 苏阳的哥哥苏互也在一年与其一起进入试练地后被他打成了半個废人,至今還昏迷在苏侯府家中不能下床。 现任家主苏别江碍于长老们的压制根本沒法为苏互讨個公道,但這個仇苏阳绝对不会忘记。从小,他這個哥哥就对自己非常溺爱,当自己失去一身修为和惊人天赋后,也是他的哥哥和两個姐姐一起劝解自己放开点,之后对自己更是百般呵护,如今别人都欺负到他们头上了怎么還能忍让!? 苏阳双眼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冷意,其中甚至還蕴含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杀意,如果他现在還有以往的实力,早就开始轰杀苏粲了。 双拳紧紧相握,良久之后走向一旁,打算绕過苏粲继续前进,可苏粲却是得理不饶人,将身形往左边一闪,彻底挡住了苏阳的道路,一副趾高气昂的俯视苏阳。(苏阳因为身体病弱十六岁才一米六,而苏粲因为常年炼武现在已有一米八) 紧握的双拳在此刻隐隐散出一丝瘆人的寒气,苏阳的怒火几乎到达了顶点,只是,理智告诉他,他需要冷静,决不能跟苏粲翻脸,要翻脸,也得等自己恢复实力再說。 以他现在這幅残败躯体,是万万打不過苏粲的,决不能让苏粲有了理由借机行凶! 咬着牙齿后退几步,继续换了個方向打算离去,谁曾想,苏粲這次沒有挡路,倒是几個跟在苏粲后面的跟屁虫挡住了苏阳的道路,并且還有了包围苏阳的趋势。 “苏幺,苏末,苏记!你们想干什么!?”苏阳望着三人咬牙硬声道。 围住苏阳的三人呵呵一笑,其中年纪最大的苏幺說道:“苏阳,苏少主。几年不见倒是让我們兄弟三人好生想念,当初您說我們三人就是三個狗肉包子上不了台面,如今,我們几個狗肉包子倒是想再来领教领教您的厉害!” 說罢,三人凝聚体内气息,三股武师之境的气息轰然爆。见到三人爆出的武师灵气,苏阳惊愕說道:“嗯!?這才六年時間,以你们下等灵根的天赋资质怎么可能修炼成武师!?” “哈哈哈,苏阳,当初你一招败我三人,打得我和两位兄弟差点重伤死去,你却沒想到過今日把!”苏末狰狞的哈哈大笑道。 苏记冷冷观望苏阳,咬牙切齿的說:“在那之后,幸亏得到了苏粲大少爷的帮助我們兄弟三人才得以幸存,我們六年来苦苦修炼,为的就是這一天!出招吧,苏阳!我到要看看,我們三兄弟和你這当世第一天才的差距究竟在哪!” “切!”苏阳被三人步步紧逼,望向四周,期待有人会出来相助,看到的却是一個個幸灾祸、暗自偷笑的围观者。 “他们,他们都是如此不近人嗎?” 苏阳被逼的一退再退,如此已到平台边缘,马上就要退无可退了!如今這等局面也怪苏阳他自己。 十岁之前心高气傲,论实力,已超出同龄人远远一大步,更是比一些即将成人的族内天才還要强悍。 那时的他因为两世为人,从心底裡是看不起這些“同龄人”的,除了些许青梅竹马的伙伴,以及性格耿直憨厚的下人为朋友外,根本就沒有可以处得来的人了。 想着自己以往是多么的意气风,现在却被区区三個武师逼的如此狼狈;想着以往那些巴不得与自己交好的人,现在正一個個用着那副幸灾祸的模样讽笑自己,苏阳顿时只感到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 “是我太小瞧這世界的人了嗎?以为天赋就代表着一切,大义凌然的劝說他人放弃修炼,却忽视了人们内心当中那颗渴望变强的内心……莲儿姑姑,事到如今总算明白您当初为什么不理我,离我而去……姑姑,我好想你你在哪啊?” 回想到几年前离他而去的那捋青衫背影,苏阳的心神逐渐低迷失落,脚下的步伐也跟着慢下,似有些放弃逃离的想法。 苏幺三兄弟见苏阳逐渐慢下身子,相视一望,纷纷点了下脑袋,随之,杀机涌现。只见他们三個双手合十,汇气聚气,“噌!”的一声,大幅度爆出灵气,此刻他们使出了大长老一脉的秘传灵阶武技《啸天决》! 天下武技功法可分为五等,分别为:人阶普法、灵阶功法、地阶玄法、天阶秘法、仙阶神法。 功法的区别,在于能够激本体潜能的程度大小,人阶武技,一般市面都会有卖家,不需要任何條件便可轻易学会。(诸如《大圣拳》《野猪拳》《杀猪刀法》等等。) 灵阶等级之上的武技便大有不同了,有些灵阶功法任你天赋再强,境界再高也无法修炼,有些功法明明属于天阶,却人人可以修炼。 你听說過一個灵阶的特有功法一击击破了天阶秘法的事嗎?嘿,跟你說,這還是经常生的事! 有些特定的功法,遇到了特定的人,即便是灵阶的武技也能挥出堪比天阶的武技威力。(当然,如果境界差距太大,那也不用打了,不用出招,光用阶位气势都能压制死人。) 总之,功法的种类除了分为五等之外,谁也无法预测哪部功法究竟是好是坏,孰强孰弱。像是仙阶级别的功法,和武圣武神境界一样,已经几千年沒有出现在大荒天域了,也有一些特殊的玄功秘录沒有用品阶划分,诸如苏家秘传绝技,沙皇王室的皇族秘技等等。 不過,按照苏幺三兄弟在苏家的地位应该只能修炼人阶武技,沒想到他们竟然得到了大长老一脉的亲睐,修炼了灵阶功法《啸虎决》!看他们此刻的气势,显然沒有收力的意思,他们這是要对苏阳下死手了! 三道肉眼可见的凶猛气势极速汇聚一堂,一條由灵气形成的青蓝色猛虎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半空,這等强大的攻势,莫說是现在的苏阳,即便是当初拥有大天武师之境還未失去超强实力的他都不能硬接這招! 远方阁楼上,几名面容严厉的中年长者遥看着下方的战局谈论道。 “老三,你說這苏阳能躲過這一击嗎?”其中一名留有络腮胡须,体型雄壮泰然,脸上有块刀疤的中年长者问道。 “气势已成,目标已然锁定,任那苏阳小辈如何躲避也绝躲不過這一武技!”另一名微眯着双眼,一脸道貌岸然模样的秀气男子轻声回道。 三人中最为年长的长者哼声道:“哼,苏阳這臭小子,当初竟然敢羞辱我儿阿栋,活该今日落的今天這般下场!那三名狗腿做的不错,阿粲也做的很好,老三真不愧是你啊。” “大哥哪裡的话,只要等苏阳小子彻底失去修炼的资格,那么三個月后,大哥便可,以苏别江膝下无贤子为由,坐上這苏家正主的位置,成为這护北城无比尊贵的城主了。” 听完三长老的谋略,大长老顿时喜上眉梢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到了那时,我绝不会忘了两位弟弟,那时,苏家祖传秘技功法《哮苍诀》,定与弟弟们好好分享!” 雄壮二长老与秀气三长老相视一望,两人皆是眉开眼笑起来,像他们這些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裡的人,别看模样沒有老相,实则都已经是五六十岁的人了。 他们可是听說這《哮苍诀》可以使人增加寿命,听到大长老的话两人各自谄媚道:“如此有劳大哥您了。” 另一处阁楼上,一身穿宽绰武袍,面容威严的俊郎中年皱起眉目看向战局,双手仅仅相握…… 在他身后是一群穿着苏家传统服饰的中年长者,他们都是苏家的长老,来至此地却是为了阻止那俊郎中年前去解救苏阳。 眼见杀招即将完成,苏阳退无可退,那名俊朗中年终于无法隐忍,冷颜观望身后這群长者,愤声道:“诸位长老为何要如此对待我儿?莫不是真当欺我苏别江实力不如你们!” “不是欺你苏别江,此次举动却是我下的命令,为的就是测试苏阳的价值。”一声平静浑厚的声音传来,三名满头白的老者缓缓走出阁房,众长老以及苏别江见到他们三人纷纷恭敬的加以施礼。 “见過三位太上长老。”来者正是苏家德高望重的三位太上长老,整個苏家,除了苏氏老祖之外,就属他们三人最有话语权了。 三人中,走在正中央为首的太上长老一脸傲然轻视的看向苏别江,语气硬声的說:“苏别江,你想去救你那苏阳小子,莫不是不把我們三個老家伙看在眼裡!?” 這位太上长老叫做苏恕乃是苏别江的亲大伯,他从苏别江记事起就对人异常严厉,以至于苏别江现在见到他都会浑身不自在。 听到苏恕的质问,苏别江只能是狠狠攥紧了拳头,低声谢罪道:“别江不敢!只是,您和黑、白两位太上长老擅自决定我儿的性命,是否有些不近人了。” “嗯!?大胆!”身穿白衣的太上长老当即娇喝一声,猛然盯向苏别江。也在此时苏别江只感觉周身压力肆起,浑身上下的气血躁乱不安,双腿不自觉的就要跪下。 “如此强大的境界威势!看来苏白太上长老已经踏入了王者的那一步,但是……”弯下的腿脚逐步站起,骨头的“嘎巴”之声不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