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章 打起来 作者:未知 二夫人正在卸妆,听到消息,差点把妆盒给打翻了。 “什么?怎么会被人打了?人呢?” 进来报信的婆子道:“回夫人,在醉太平,說是吃酒的时候起了争执……” 二夫人愤愤地一拍桌:“我說他這些天怎么总不回家,說什么衙门在清点,事情多回不来,敢情就是去吃酒!” 包嬷嬷忙劝道:“夫人,這些事等老爷回来再說吧,赶紧把人接回来要紧。” 又问:“老爷伤得怎么样?如今可好?” 那婆子回道:“报信的人說,他来的时候還在打,不知道现下如何。” 二夫人一听,那得赶紧了,万一打出好歹来可怎么办? 可她一個妇道人家,打架這种事…… “叫阿琰来?不行不行,他正在用功,何况這是大人的事。叫三弟,对!赶紧去叫三弟!” 二夫人才吩咐,那边三老爷夫妇已经急匆匆赶来了。 “二嫂!”三夫人快步进屋,连气都沒喘匀,“這怎么回事?我們正要歇息,就听說二哥出事了。” 二夫人从来沒像现在這样,觉得他们夫妻這么顺眼過。 她急忙道:“现在還不清楚,传话的只說被人打了。既然三弟来了,就赶紧去看看吧,先把你二哥救回来。” “二嫂說的是,迟了還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三夫人顺着她道,“二嫂你赶紧换衣裳,我們马上去。” “对对对。”二夫人急忙忙换衣裳去了。 三夫人瞧见散乱的妆奁,伸手拿過一盒妆粉。 很寻常的瓷罐子,打开来一闻,鼻端萦绕着一股柔而不腻的淡香。伸指拈了拈,她嘴边露出冷笑来。 敢情這也是点绛阁出的,连外头的罐子都给换了,防的是谁? 二夫人出来时,三夫人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走走走,希望二哥沒事。” 三人到了醉太平,骆七找来的人领着他们一路往侧园去。 眼看越走越偏,二夫人觉出不对来。 “這是去哪?老爷不是在吃酒嗎?” 那人道:“池二夫人您不知道,這裡也有酒吃的。” 前面确实有几幢亮着灯的小楼,裡头传来隐隐的丝竹之声。 可跟热热闹闹的前头比起来,未免冷清。 二夫人心中浮起不详的预感。 …… 小楼裡,二老爷“哎呦”叫了起来。 正俯身给他擦药的美人,吓得一缩手。 “疼嗎?” 当然疼!二老爷呲牙咧嘴,不過美人柔情款款,眼含热泪,一副为他心疼的模样,再疼也放柔了声音。 “還好,沒事。” 美人再度俯身,一边擦药一边抱怨:“真不知道哪裡来的莽汉,不過撞了一下便动手!還好沒伤到要紧地方。” 二老爷道:“外地来的,不懂规矩。也不想想,京城這地界,到处都是达官贵人,他惹得起?還好遇着老爷我,不跟他计较。” 美人柔柔一笑:“老爷是斯文君子,也只有您這么宽宏大量。” 二老爷被她一捧,顿时飘飘然。 “這是当然。我家老太爷還在的时候,总叫我們兄弟谦和礼让,這才叫相府门风。” 又拉出池老太爷来,好一阵吹嘘。 要說今天,二老爷也是倒霉。 才进醉太平,路上有人迎面而来,不過撞了一下,便揪着他不放。 二老爷偷偷来這裡,自然不想声张,只想赔钱了事。 不料那人硬說他拿钱砸,瞧不起人。 等醉太平的人過来,二老爷已经擦出了好几道伤口。 伤倒是不重,只是…… “老爷,您這样子,回家可怎么說啊?” 听她這么一說,二老爷也犯起了愁。 說吃酒摔伤了?可他跟家裡說,近日在衙门清点祭器呢! 不然,就說天太黑,不小心摔的。 二老爷正在琢磨,就听外头传来骚乱。 亲随惊慌的声音传进来:“夫人?您怎么来了?” 二老爷愣了一下,還沒反应過来,门就被人推开了。 三夫人的声音响起:“看,二哥在這!” 二老爷转過头来,留着两块青紫的脸上满是惊愕。 “夫、夫人?” …… 二老爷吃惊地看着屋外的人。 二夫人吃惊地看着屋裡的人。 三老爷吃惊地看看屋裡,又看看屋外。 只有三夫人兴奋地抓紧了手裡的扇子。 她可真是個天才! 找人寻衅跟二老爷吵架,然后奔回来报信。 就這么简简单单的,把二夫人骗過来了。 当场捉奸,二嫂這性子,還不知道气成什么样。 打起来,赶紧打起来! 好一会儿,二夫人才踏进屋子。 她先看了看二老爷所谓的伤,再看了看他跟前的美人,最后盯着桌上的酒菜。 這裡果然有酒吃啊! “夫人!”二老爷反应過来,急忙将美人一推,起身向她解释,“你怎么来了?我、我就是跟人過来吃個酒……” “跟人?跟什么人?”二夫人看向美人,冷冰冰道,“跟她嗎?” “当然不是!”二老爷矢口否认,“是個同僚,他早一步回去了。我……” “二哥!”三夫人打断她的话,一脸气愤,“你怎么能這么做?二嫂听說你被人打了,急忙赶過来,多关心你啊!结果你就在這喝花酒?” “我沒有喝花酒!”二老爷现场编瞎话,指着自己的脸,“你们看,刚才有個疯子,把我撞成這样,就借小怜的地方上個药……” “二哥你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三夫人尖声。 二夫人一听,可不是嗎?如果只是来上個药,问什么名字?再說,醉太平裡多的是跑堂,用得着来這上药?這么偏,路上就得走好远! 再看酒席,分明是待客用的。杯子摆了两個,上面還有唇脂印! 二夫人的怒气急速积蓄中。 成亲二十年,家裡连個妾都沒有,她還以为池家家教好,自家老爷持身正,每每在别家夫人面前得意。 不想,他是沒往家裡领,可在外头藏着呢! “池老二!”二夫人尖叫一声,扑了上去,“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我在家裡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在外头金屋藏娇?” 她一把扯住小怜的衣袖:“锦绣坊的衣裳,她一個伎子穿得起?是不是你送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