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章 家宅不宁 作者:未知 回到醉太平,絮儿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小姐,您去哪儿了?” “到街上逛了逛。” 絮儿就道:“您要去逛,等奴婢一起啊!街上這么多人,出了事可怎么办?” 池韫笑:“怎么会出事?我会武功啊!” 說到這裡,她脸上笑容一僵。 见鬼的武功,以后還是当沒有吧! 她岔开话题:“东西都买好了嗎?” 絮儿答应一声:“买好了。” “那我們回去吧。” …… 才进池家门,池韫便看到池家几個小辈候在堂外。 屋裡时不时传来争吵声,還有管事的汇报声。 池璋也是才回来不久,看到她,愣了一下:“妹妹出去了?” 那他之前看到的人…… “是,出去买了点东西。”池韫转头吩咐,“絮儿,你先把东西送回去。” 絮儿答应一声,叫了几個仆役,从车上搬下大包小包。 池妤瞧见,嘀咕一句:“知道她有钱了,可真会买!” 池嫣很羡慕,问道:“大姐买了什么?” “一些笔墨,书籍,還有药材。” 池嫣還以为是好吃好玩的,听說是這些,顿时沒了兴趣。 池璋還想說话,屋裡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却是二夫人的声音。 “這明明是我們挣下的,凭什么给你们!” 然后是三夫人:“怎么就成你们挣下的?這是老太爷留下的产业,叫你们经营,已经拿了好几年的钱,還想怎么样?” “经营不用心思嗎?你以为经营就是坐着收钱?挣的钱不都拿来养家了?难道你沒吃沒喝?” “二嫂,你可真不要脸!老太爷留下多少东西,我們還沒算你们花用了多少呢!二哥在外头包伎子,一個月往少了算也得七八百两吧?這两年,少說也花了万把两银子。還有你自己,明明买的点绛阁的胭脂,却用寻常的罐子换了,生怕我們知道。這又得花多少?這些钱還不都是老太爷的钱!” “你胡說什么?我的胭脂钱,是自己的嫁妆银子!” “這种话你自己也信?你多少嫁妆家裡人不知道?” “我进门是沒多少,可都這么多年了,還不兴做大了!” “你拿什么做大?說来說去,還不是老太爷的钱!你把老太爷的钱拨到自己的私库裡,我們都沒要求彻底清算,现在连渣子都不给我們了?” 裡头吵得热火朝天,外面站着的孩子们,都是一脸阴郁。 家裡闹成這样,他们也跟着生分了。 池琰池璋两個,以前都是一块上下学,现在都是各走各的,互不搭理。 女孩子们更不用說了,她们天天在家裡,受到气氛的影响更大。 “怎么還沒分好?”池韫问,前天晚上不是都說好了嗎? 池璋迟疑了一下,回道:“怎么分已经定了,但具体分哪些,還有异议。” 哪裡田地肥沃,哪间铺子挣钱,是吃亏還是占便宜,就看這些细节。 相比起来,池韫這份反而是最沒有异议的,文书写得清清楚楚。 她点点头:“既然叔父婶娘有正事,我就不进去拜见了。大哥二哥,二妹三妹,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的身影走远,池妤挤出一句:“真是個搅家精!把家裡弄得一团糟,她自己倒跟沒事人一样!” 池嫣听了不高兴:“二姐說什么呢?明明是你们家做了不好的事,怎么怪到大姐头上?” 池妤向来娇纵,听她反驳,立时叫了起来:“什么不好的事?以前不是好好的?她沒回来,什么事也沒有,就她回来,天天闹得家宅不宁!” 池嫣口拙,知道她在强词夺理,偏又被唬得說不出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你……”她一個小姑娘,总不能张口說大伯养伎子吧? 池璋看妹妹被欺负,不乐意了,說道:“二妹,你一個沒出阁的小姐,不要总是搬弄口舌。” 他一开口,池琰拉长了脸:“二弟,我這個当大哥的還沒說什么,你倒急着训诫了。” 池璋不喜,他可沒老实到三老爷那份上,兄长說什么就是什么。 当即反口讥道:“大哥知道要训诫就好,二妹也不是第一天這样了,哪家千金小姐,张口就說长姐的不是?幸好沒跟俞家结成亲。” 池琰恼道:“你這又是当哥哥的样子了?嘲笑妹妹被退亲?” 池璋嗤笑:“大哥,我哪是嘲笑妹妹被退亲?主动退亲的分明是我們的妹妹!這干别人什么事?” 他在“我們的妹妹”几個字上咬了重音,提醒池琰,這婚事是池韫的,不是池妤的。抢别人东西别抢成习惯,池妤连被退亲的资格都沒有。 池琰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兄弟俩声音一個比一個大,也吵了起来。 池妤池嫣跟着帮腔,裡裡外外闹成一团。 惹得仆役们,又是劝架,又是护主,乱哄哄的,如同一锅沸腾的粥。 而引发這一切的池韫,已经回了熙和院。 “大小姐!”和露、倚云迎上来。 池韫在她们的服侍下,更衣净面洗手。 “呀,小姐的手怎么了?”和露叫了起来。 池韫低下头,才看到手腕那裡一片紫红。 她皱了皱眉。 這是楼晏先前扭的吧?下手可真重。 “沒事,路上撞了一下。” “怎么就撞成這样了?小姐疼不疼?” 大夫人丁氏听得声音,過来看了看情况,說道:“沒事,去拿药油来揉一揉,明天就会散的。” 她看着池韫的目光,若有所思。 待揉完了药油,叫丫头们去做事,屋裡只剩下两個人。 “阿韫,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池韫平静地饮着茶:“夫人說的是哪方面?” 丁氏道:“你說要为师父守孝,那婚事最起码要搁置一年。如今家裡乱糟糟的,分家的事,二房三房怕是要吵上一段時間,沒個清净。你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池韫抬头看着她:“阿韫才回家不久,也不认识什么亲戚长辈,沒地方躲呀。” “有的。”丁氏說,“朝芳宫不是你的师门嗎?你回去住一阵,想必她们不会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