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章 亲自過问 作者:未知 华玉心裡咯噔一下。 却听池韫回身禀道:“凌阳师叔,這两個丫头居然到现在還不知悔改。但她们料错了,我有办法证明她们有罪。還請师叔允准,我這就演示给她们看,叫她们无话可說!” 自从池韫出现,凌阳真人便保持着警惕。 她越是口口声声为了公道,要处置青玉涵玉,就越觉得有問題。 直到听了這句话,凌阳真人明白過来了。 哦,她手裡有证据。 刚才說那么多,为的就是把证据拿出来,以证明青玉涵玉无罪。 不怕敌人招数狠,就怕不知道对方出什么招。 凌阳真人心定了。 想要拿证据,也看她给不给机会。 一句“香丸可能有毒”的话,她刚才已经够给面子了。 真以为知道点微末小事,就能拿大长公主当靠山? 天真! 她淡淡道:“师侄不必這么麻烦,证据确凿,不容她们抵赖。既然师侄也认为,她们罪有应得,那本座就遵从师侄這個直属师姐的意愿,清理门户。来人!” 凌阳真人一声沉喝,掌事道姑当即大声答应:“是!” 她亲口发话,可不比华玉揣摩行事,立时有女冠气势汹汹地上前,将青玉涵玉两個按住。 打从池韫過来,青玉涵玉的心情便上上下下。 刚开始惊喜,以为自己有救了。接着稀裡糊涂,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现在又听凌阳真人放话,還是要她们偿命的意思,再一次绝望了。 所以她们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可是…… 咦?青玉看到,池韫转過来,飞快地朝她们眨了两下眼,张嘴做了個口型。 這意思是—— 還沒弄明白,身边涵玉已经叫了起来:“冤枉!我們真的沒有做過!這是诬赖!” 青玉忽然领会過来,跟着喊道:“我們不服!就凭一桶污水,算什么证据?只有大长公主,才有资格处置我們!我們要见大长公主!” 别人還沒說话,池韫已经勃然大怒,喝道:“见什么大长公主!你们死到临头,還敢大放厥词!我来之前,已经命人去大长公主那裡求见,现在都沒消息過来,可见大长公主并不想搭理你们,你们喊也沒用!” 凌阳真人怔了下,就见池韫转身施礼:“既然师叔說不要证据,那就不要证据吧。除了她们,也不会有别人了。便是大长公主问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师叔身为一观之主,還处置不了两個小弟子嗎?” 道理是這样沒错,可听起来怎么就這么不对劲呢? 口口声声大长公主,难道她真的有法子让大长公主…… 凌阳真人忽然看到,池韫一只手虚虚按在腰间,似乎是拔剑的起势动作,目光却瞟向华玉,嘴角露出冷笑,带着杀气。 华玉?难道,她根本不在乎青玉涵玉的性命,为的是杀华玉?若是這样,青玉涵玉一死,大长公主再插手,就…… 凌阳真人拧着眉头,心思百转。 倘若猜测是真,杀了青玉涵玉,就是如了這丫头的意。一旦揭出来,有人命在裡头,华玉罪加一等,便是她也遮掩不住。 但就這样放了青玉涵玉,岂不是让這丫头知道,自己怕了她,日后尽可以拿此事来威胁? 犹豫间,一名中年女冠匆匆走了进来,附耳說了句话。 凌阳真人面色微变,再次将目光投向池韫。 片刻的沉默后,她开口了:“本座略加思索,觉得师侄說的也对。既然要她们偿罪,得叫她们心服口服才好。师侄,你有什么法子,自可說来。” 华玉莫名所以,喊道:“师父!” 凌阳真人并沒有理会她。 池韫却讶然:“师叔不是說,不用這么麻烦嗎?這样挺费神的。” 凌阳真人额角青筋抽动了几下,咬牙克制自己的情绪,說道:“性命相关,不是小事,還請师侄费個神!” 池韫這才笑了:“师叔說得太客气了,您有如此要求,我怎么能不答应呢?既如此,請移步五松园。” …… 池韫出了司芳殿,看到倚云候在外面。 “小姐!” 双方交换了一個眼色,池韫点点头:“走吧。” “是。”倚云攥紧手中的香露。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五松园去。 华玉跟在凌阳真人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地问:“师父,您怎么就答应了?她手裡要是真有证据,不就让她们脱了罪,日后遗祸无穷?” 凌阳真人冷笑:“你当为师不答应就行?她来之时,就派人去了大长公主那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說动了梅姑姑。现下梅姑姑已经到了五松园,若是让她先一步看到证据……” 华玉不相信:“她们怎么可能說得动梅姑姑?大长公主对您信任有加,不至于连這样的小事,都要亲自過问吧?” 她敢设下如此毒计,原因不就在這裡?辱及先太子灵位,虽然性质恶劣,但算不得什么大案。凌阳真人堂堂朝芳宫住持,亲自出面处理,已经很重视了。這個面子,大长公主還是愿意给的。 可现在,变故却发生了。 华玉实在想不通。 “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想着不可能有用嗎?” “可是师父,那证据……” 凌阳真人打断她的话:“你确定沒有人证?” 這话,乍听是问青玉涵玉,实则是问华玉。她诬陷可有人证?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华玉肯定地摇了摇头。 這样的小事,她当然不会自己出马。表面上,跟她一点关系也沒有。 凌阳真人点点头:“那就闭嘴。” …… 五松园。 和露陪着一名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站在一棵松树下。看到她们,抢先唤道:“小姐!”而后介绍,“梅姑姑,這就是我家小姐。” 池韫低身施礼:“阿韫见過梅姑姑。” 這位梅姑姑神态慈和,轻轻点了点头。 凌阳真人也到了,前来见礼:“梅姑姑,這么点小事,還劳动您出马,真是罪過。” 梅姑姑摆手,說道:“先太子的事,怎么能算是小事。我不過是大长公主身边一個奴婢,不敢說劳动二字。” 凌阳真人听她提到先太子,心中再无侥幸。 這死丫头,真的請动大长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