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章 昏迷不醒 作者:未知 被郑国公抓回来,姜十已受了一番罪,這会儿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康王世子缓了口气,叫道:“他是我的仇人,自然会诬陷我,问了又有什么用?” 然而,姜十摇了摇头,便闭上眼睛不說话了。 楼晏似笑非笑:“世子您瞧,他可真维护您。” 這话放在這时候說,意味深长。 康王世子大怒:“他若說是我做的,你们便顺水推舟,诬赖我是凶手。现在他不說是我做的,你们又說他维护于我。不管怎么說,這罪名本世子都非背不可,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楼晏脸色一沉,說道:“世子說得不错,你身上有這么多疑点,无论說什么,都不能叫人信服。” 他转過身,向太后請示:“娘娘,前有世子买凶刺杀,后有康王图谋不臣,康王府不得不查!還請娘娘下旨,将他们拿下!” 俞慎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跟着恳求:“康王府谋逆,請娘娘下旨,将他们拿下!” 钱相狠狠瞪着這两個人,气得半死。 瞧他们异口同声的样子,哪裡像反目成仇? 俞家可真行,拿他当猴耍! 這会儿再說什么都不管用了,待過了這一关,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太后看向常庸:“常相,你怎么說?” 常庸沉吟片刻,拱手禀道:“谋逆大罪,非同小可。既有嫌疑,自然不能轻纵。老臣以为,当应由政事堂主持,命三司会审。” 听得此言,太后与大长公主微微一松。 反观康王,神情变得凝重了。 常庸這表态,已经偏向了她们。 康王不由狠狠瞪了世子一眼。 都是這個孽障,原本好好的,偏要折腾出這么多事。对方安排得這么周详,明摆着一场审问逃不掉了。 “娘娘!”楼晏出声。 一见他說话,大家就紧张。這小子,开一次口,就给他们找一次麻烦。 太后倒是温言细语:“楼大人有什么见解?” 楼晏肃容道:“先前承元宫埋药一案,康王世子同样沒有洗脱嫌疑,如今還挂在政事堂。两案大有相通之处,前后或有因果关联,臣請并案调查。” 太后自然应允:“說的有理,查一個是查,两個也是查,既然都要政事堂主理,那就别浪费人力物力了,合并吧。” 常庸沉默一瞬,应道:“是。” 這时,内殿传来动静。 内侍挑起帘子,太医院院使脚步虚浮地踏出来。 前殿骚动起来,人人伸长脖子。 治好了嗎?皇帝的命保住了嗎? 太后和皇后期待地看着他,康王也是。 如果皇帝好好的,那就還有余地。如果皇帝死了,今天這事可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宫变,双方只能不死不休了。 院使顶着众人的目光,擦了擦额上的汗:“禀娘娘,陛下的伤口已经止血,只是刺客在匕首上抹了药,臣等還未找到解毒的法子,恐一时难以醒来……” “什么?”太后大急,皇后更是追问,“那什么时候能解?” 院使小心翼翼:“对方所用之毒,臣等从未见過,還需要查找辩证,臣……不敢保证。” 太后眼前一黑,差点厥過去。 “娘娘!娘娘!” 众人一阵忙乱,太后终于缓了過来,抱着大长公主痛哭:“阿凤,我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皇帝昏迷不醒,让她想起了先帝卧床那段時間。一天天毫无希望地等待,等来的只是一個個绝望。 尽管不满他的出身,可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难道她命中注定,要這样亲人离散嗎? 康王反倒松了口气。 皇帝沒死就好,哪怕他无知无觉地躺着,形势也不会变得更糟,康王府就有转圜的余地。 太后气狠了,指着姜十:“說!你下的什么毒?” 郑国公上前,掐住姜十的脖子,冷声问:“太后问话,還不老实招来!” 然而姜十不言不动,哪怕口中溢血,仍然沒有一点反应。 常庸不得不出面:“国公爷,别把人弄死了。” 郑国公這才松了手。 常庸转头請示:“娘娘,既然這姜十不說,那就交给三司审问,如何?” 太后应允。 常庸又道:“陛下卧床,不宜吵闹,大家都散了吧?” 太后抬眼看去,却见殿前左一摊右一摊的鲜血,先前只知道愤怒,這会儿才觉出血腥来。 “那康王……” 常庸答道:“這就押下去,叫三司会审。” 太后舒了口气,颔首:“那就料理了吧。還有,速速叫太医院那几個擅长药理的過来。” “是。” 常庸一声令下,朝官依次退出行宫,侍从收拾打扫,郑国公则亲自押康王父子出去。 很快,行宫内恢复如常。 大长公主劝道:“嫂子别难過,陛下這般,你更要撑住啊!康王虽是他生身之父,却只乎权势利益,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若是你撑不住了,陛下就沒希望了!” 太后含泪点头,转头唤道:“皇后。” 皇后红着眼睛上前:“臣妾在。” “你看到了,除了郑国公他们,沒几個人真心护着皇帝。這行宫到底不比京城安全,外头有郑国公看着,裡头就要靠我們了。你把宸妃她们几個叫来,轮班守着皇帝,一天十二個时辰,都要有人在。” 皇后称是:“要怎么做,臣妾都听母后的。” 皇帝在,她才是皇后,现在谁在乎皇帝的性命,她就听谁的。 安排好這些,太后才放心去歇息。 …… 料理完事务,常庸往关押康王的帐篷走去。 “常相。”耿冠杰亲自守在门口。 常庸语气和蔼:“辛苦了,你也去歇一会儿吧!” 耿冠杰婉拒:“职责所在,不敢說辛苦。况且臣父還在巡视盘营,身为人子,更沒有偷懒的道理。” 常庸默了默,心知郑国公不放心康王,也就不多說了。 “本相来问一问康王。” 耿冠杰沒有二话,示意亲卫撩起帐帘:“常相請。” 常庸点点头,踏入帐篷。 天色還未大亮,帐篷裡沒有点灯,一片昏暗。 康王的声音响起:“常相,你這是答应了谁,要替他谋這份泼天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