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六一章

作者:未知
天更暗了。 天边弯钩似的月亮底下缀着两颗星星,像一道无形的线将星星给串上了月牙,一轮月亮和两颗星星就這样在天边悠游不停。 谢开颜看了在床上睡着的岳轻半天,才意识到解飞星从头到尾只指了一间屋子,自己晚上住的地方還沒有着落。 這并不是重点。 一秒钟之后谢开颜就决定在岳轻的房间裡打了地铺呆一整個晚上。 但是下一秒钟他又否决了自己上一秒钟的想法。 他的目光就沒舍得从岳轻身上挪开,并且他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谢开颜怀揣着這個好主意走进浴室。 自蓬头而下的水柱扑在□□的身体上,冰凉冰凉的,谢开颜根本沒有开热水,就這么心不在焉地站在浴室裡,任由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他现在正想着岳轻。 每当想到岳轻的时候,炙热的感觉就从身体最裡边的位置蹿升起来,撺掇着他做一点什么事情……比如将皮肤贴在对方身上,让那道在身体裡到处作乱的热流有宣泄的方向。 谢开颜裹着浴巾从浴室裡出来的时候,外头静悄悄的,银纱似的月光从窗户裡射入,为走過的人再罩上一层闪闪发亮的外衣。 他来到了岳轻的床前。 床上的岳轻已经睡熟,只有不时震动一下的眼珠表明他正在做梦。 谢开颜淡定着一张脸,实施了自己刚才的计划: 他默不作声地变回了原身,一只看上去刚出生沒多久的小猫。然后钻进被子,寻找到岳轻胸口的位置,安稳躺下去。 但只躺了一会,谢开颜突然又有点不满足,于是再修改计划,闭着双眼,凭感觉向上挪了挪,将脑袋贴着岳轻的脖子放好,身体大半靠着锁骨和自衣服中袒露出来的肩膀,身下的尾巴也沒放過,悄悄地撩开岳轻的衣领,把尾巴探进去,垂放在胸口位置。 這样就完全肌肤相贴了! 计划通√ 谢开颜安分守己,心满意足睡着了。 岳轻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现实世界之中,自己的胸膛已经被一只猫堂而皇之的占据了。 他此时正身处梦境之中,并且和太微面对面坐好。 头上半片绿荫,身前一方石桌,座下两块顽石。 岳轻喝了一口太微变出来的茶汤,味道微苦回甘,如果不是确定這是在自己梦中,岳轻都以为自己又出现在了另外一個空间。 “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太微悠然自得,在岳轻进来之前,他正在钓鱼。 “這地方究竟有多大?”岳轻把玩一下茶杯,问。 “你的神念有多大,這地方就有多宽广。”太微并不讳言。 岳轻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他手一招,手裡头就多了一根鱼竿。 太微一笑,同样一招手,和岳轻一模一样的鱼竿出现在手中。 两人并肩而坐,一同将沒有悬钩的鱼竿垂入水中。 岳轻再继续和太微說话:“一开始你告诉我《风水》和《符篆》两本书,后来我也一直等着你继续梦中授道呢。” 太微悠悠闲闲:“你不是都会了嗎?” 岳轻稍微侧一下身,转向太微:“所以为什么那些內容我不用学就都会了?” 话說到這裡,便进入正题。 岳轻不待太微开口,继续将疑问抛出:“一开始你在云端裡讲课也就算了,现在我們都坐在一起钓鱼了,为什么你的脸還被云雾笼罩?” 岳轻又问:“那张脸和我的——” 他眉头微皱:“是不是一模一样?” 太微并未說话,但他悠闲的姿态不变。他笼罩在脸上的云雾随着岳轻的疑问而渐渐消失,当那些云雾彻底消散的时候,一张和岳轻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了岳轻眼前! 但岳轻一点都不惊讶,在进入飞星派的时候,他就从飞星掌门等人的举动中有了這样的揣测。 太微钓上了一條鱼。他将鱼竿放在一旁,对岳轻說:“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同一個人?” 岳轻說:“沒错。” 太微叹了一口气:“聪明。” 岳轻心道我果然猜对了! 太微微笑:“可惜還不够聪明。” 岳轻:“……” 太微继续:“所以我們不是同一個人。” 岳轻哭笑不得,他刚刚才用类似的手法涮了飞星掌门,转眼就被太微给涮了,一時間也不由感慨现世报来得真快。 他正想說话,太微却摆摆手:“這道理清楚得很,你想想就能明白。” 說罢一卷袖,岳轻只觉眼前一黑,又被人给从梦裡世界提出来了! 他下意识张口:“說什么這是我的神念世界,谁进自己的神念世界還会三不五时被踢出来——” 话都說完了,他才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嘴巴毛茸茸的,脖子毛茸茸的,胸膛毛茸茸的……好像全身上下都毛茸茸的。 第二天的晨光裡,岳轻低头一看,先看见了猫脑袋,然后看见了整只窝在自己枕头处小猫。 虽然這实际上并不是猫。 岳轻摸了摸谢开颜的脑门,按照梦境中的情况,這裡未来会长出一只独角。他的手指沿着脑门向下,来到谢开颜的背脊处。 除了毛皮贴着,虽呼吸一起起伏的脊骨之外,在脊骨两侧,還分别有一道不长不短的凸起,這应该就是将来长出翅膀的地方。 岳轻的目光再次向下,来到谢开颜尾巴处。 他思索着要不要把猫垂下去的尾巴抬起来看看,最后考虑到梦裡梦外尾巴好像沒有什么不同,方才遗憾作罢。 這么从头到脚地摸了一通下来,属于晨起的那点困倦早就消褪,谢开颜睡得熟還沒醒,岳轻却发现猫身上的毛似乎变长了一点,尤其是脖子之后、顺着背脊一路到达尾部的那一段,长长地就像是谢开颜的头发垂下来一样。 岳轻用手肘撑起身体,手指穿過這一撮毛发,若有所思地挠着小猫的背脊,沒有注意到手下身躯的动静从一起一伏变成了一起,一抖,一伏……然后身上的灼热和麻痒让谢开颜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上下相对。 谢开颜:“喵~” 岳轻顿时笑了:“說人话。” 谢开颜换了张淡定脸:“哦。” 岳轻随口问:“你不是不爱变猫嗎?” 谢开颜:“……灵气吸收得還不够。” 岳轻继续问:“那你能变成原来的大小嗎?” 谢开颜遗憾:“灵气吸收得還不够。” 本来要下床的岳轻听见谢开颜前后的回答,转头看了谢开颜一会,半晌“哦”了一声,一脸高深莫测。 谢开颜看着岳轻的脸,正琢磨着对方究竟在想什么的时候,岳轻突然展颜一笑,伸手揉了一把谢开颜背上的毛:“毛长长了,像你的头发,我给你扎一扎。” 日影偏斜了一小個刻度。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岳轻恰好将谢开颜尾巴上的最后一撮毛扎好。他满足地拍了拍谢开颜的猫脑袋,打开了门,看见满眼红血丝,一脸憔悴的解飞星站在门外。 岳轻冷不丁看见解飞星這個模样,不由就愣了一下,接着就调笑道:“怎么,昨天晚上为谁熬了一夜?现在一脸欲`求`不`满。” 還为谁,不就是为你嗎? 昨天我看见太微真人的画像,发现你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惊得差点当场断片,后来浑浑噩噩之间,只听出你是太微真人的血脉隔代传人,掌门他们還明确指示我日后少掌门的职务不用太上心,需要好好上心的是怎么和你打好关系成为第一跟班……然后天就亮了!時間跟被偷走了一样!還沒来得及回房清醒一下,就被赶到你房间前带你吃早餐来了! 解飞星腹诽不止,看着岳轻的眼神不由带了点小幽怨。 岳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拉开和解飞星的距离。 就是這么一后退,藏在岳轻身后的东西跟着暴露了出来。 解飞星越過岳轻的身体,只见一只背脊上扎满蝴蝶结的猫踩着猫步,从他眼前冷冷淡淡高高傲傲地走過,走进浴室裡,片刻功夫,浴室的门打开,穿着妥当的谢开颜又从浴室裡走出来,长长的头发被一连串蝴蝶结给扎住,一晃一晃地别提有多可爱了。 等等,为什么一只猫进去了,谢开颜出来了? 解飞星恍惚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在猫与谢开颜之间反复切换,来回交替…… 天色正好,三人并沒有在卧室之前发太久呆,在岳轻和谢开颜整理完毕之后,解飞星顺便进了浴室,跟着洗上一把脸,好好把脑袋裡的恍惚都给洗净,而后带着岳轻两人一路乘坐缆车,来到位于外层景区的茶楼。 這间茶楼处于景区的必经之路上,门脸装修得古色古香,上书三個“迎客来”大字。 正是吃早餐的時間,茶楼外头虽然人迹稀少,裡头却坐满了客人。 岳轻有一丝讶然。 不是因为外头和裡头的差异,而是明明茶楼裡坐满了人,每张桌子上也都摆着香气扑鼻的早餐,但别說相互交谈了,就是筷子也沒几個人动,大多数的人都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转向同一個方向,仿佛正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事。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