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徐二少】 作者:跳舞 第十七章徐二少 黑三将陈潇带离了那個犹如仓库一样的地方。根据黑三的解释,在陈潇的昏迷期间,服务社调集来了一些设备和仪器,对陈潇的身体做了很多测试和观测。然后那些仪器很快就运走。 陈潇被黑三送回了家裡,同样一起被送回来的還有伢伢。 黑三在离开之前,不舍的拥抱了陈潇一下,低声道:“其实,你小的时候我抱過你。只是你肯定不记得我了……记住,我的名字叫燕妮。你以后可以叫我燕妮阿姨。” 她临走的时候给陈潇留了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别忘记了你父母对你的希望。” 家裡破损的窗户,在陈潇回来的时候都已经被重新修好了,包括客厅裡破损的地板,墙壁,以及家具,都被换上了新的。 服务社的动作果然很快,现场沒有留下任何那天晚上激烈搏斗后的痕迹。 看着墙壁上新刷的乳胶漆和新的窗框,還有那個冰箱,也换了新的,陈潇只是笑了一下。 不過,伢伢的那個“生物仓”,却已经被服务社的人带走了,沒有留下。 這两天的事情,就好像是做了一個梦。 仿佛只是自己身边多了一個伢伢,初次之外,家裡似乎沒有留下一丝别的痕迹。 伢伢就静静的站在陈潇的身边——多年与世隔绝的她,虽然是蓝血人,但是也毕竟是人类,人类总有一种天生的对熟悉的事务亲近的本能。而陈潇,此刻却是伢伢唯一熟悉的人了,她本能的,就贴在陈潇的身边站着,脸上带着一丝无措的样子,无辜的眼神,仿佛一個柔弱的小女孩。 陈潇站在客厅中间,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家,然后他笑了——他的笑容裡仿佛多了一些从前不曾有過的东西,似乎原本冷漠的心,开朗了一些。 至少,這次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从前一直心中对父母抱有一些怨念,总是认为父母因为事业而抛弃了自己。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是父母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至少……知道了之后,心中温暖了很多。 老爸老妈是爱我的,只是我一直不曾感觉到罢了。 随后,陈潇转過身,拉着伢伢的手,两人坐在了沙发上。 “咳咳。”陈潇清了清嗓子:“虽然你已经来了几天了……不過似乎我們還沒有正式互相介绍過。呃,准确的說是我還沒有对你介绍過我自己。”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叫陈潇。”說着,从茶几下拿出纸笔,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一遍:“就是這两個字。今年十八岁,现在還是一個学生,平日裡靠打工来养活自己。从今天开始,我会照顾你的。” 伢伢的眼睛忽闪着,看着陈潇,似乎不知道說什么,但是那眼神明显有一些很亲近的意思。 “我知道你叫伢伢,也知道你比我小三岁,生日是十月六日。”陈潇在单独面对伢伢的时候,好像還是有些尴尬:“虽然我們现在還不是很熟,不過,我想,信任是可以慢慢建立起来的。而以后,我們两人就要相依为命了。” 看着伢伢還不說话,陈潇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不過终于给他憋出了一句:“呃……晚上,你想吃什么?” 噗哧。 伢伢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纯真。 “我会做蛋炒饭和蛋花汤。”伢伢說這句话的时候仿佛很有成就感,因为那天她就已经做了一份,可惜,還沒等吃,就被闯入的黑七连着饭碗和桌子一起打烂了。 黑三留下了一個电话和一個地址,那是陈潇必须去“报道”的工作场所。黑三已经保证了,那只是一份正常的工作,自己需要去见工,然后像正常人那样的应聘。 所以陈潇晚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就先拨通了那個电话——這电话和地址都是本市的。 “嘟嘟,嘟嘟……喂?哪個?” 电话那头是一個懒洋洋的老头的声音。 “你好,我叫陈潇。”陈潇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是黑三让我打這個电话……” 同时——呃,大概是错觉吧,怎么听见电话那头好像還有哗啦哗啦的搓麻将的声音? 不等他說完,对方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行了!你就是那個小子,不用废话了,一周内你找個時間来一趟吧!還打什么电话?麻烦!” 說完,砰的一声,不等陈潇反应過来,就把电话挂掉了。 “……”陈潇捏着电话在那儿愣了几秒钟……对方好像比自己還不耐烦?我主动接受你们的监控,你反而端起架子来了? 他心裡有些不爽,不過想了一下——也好,這样的话,对方就不会盯自己盯得太紧了。 第二天早上,是星期二了。 家裡多了张嘴吃饭,自己周末被黑三带走,回来都已经星期一晚上了,快餐店那裡矿工了两天,也沒打個电话去請假,估计那個奸诈的经理一定是气疯了。陈潇干脆也不打电话了——那個家伙拿自己当活招牌和免費的招财猫,也不是什么好人。反正自己也早就打算不干了,今晚過去的时候顺便就提出辞职。 星期一的时候沒有去学校,這倒不是什么大事——陈潇就读的那所名校是中学和大学一体的一個学院,贵族学校,陈潇刚刚上大学一年纪,逃逃课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過今天星期二,事情也算是過去了,就不能继续逃课了。陈潇早上起来收拾了一下,然后拉着伢伢,把她领进了书房裡,特意指着电脑:“這個你别碰,其他書架上的书随你看。厨房冰箱裡有吃的,饿了的话……你反正会弄了,自己吃吧。” 陈潇是有考虑的:对于像伢伢這样一個从来沒有和外界接触過的特殊人类,要一下子让她适应這個世界,必须得有一個循序渐进的過程。虽然他考虑過让伢伢直接上網,从網络上学习可能更快一些。但是转念一想:網络上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好的固然有,可一些狗屁倒灶歪门邪道的东西更多。伢伢现在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就算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却偏低,還沒有什么辨别是非的能力,别把這么一個纯真无辜的小姑娘教坏了。 叮嘱完了伢伢,陈潇让她留在家裡看书,自己拿了书包,出门上学去了。 因为脚踏车還被留在银行门口,陈潇不得已,只能坐计程车,又多了一笔开支。自己现在都不算富裕,也只是能养活自己而已,這两天家裡又多了一個伢伢,以后的花销上還得要多节省一些才行了。 基德学院。 K市的一家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背后的后台是几家大型财团公司,后台又硬又深,在K市這样一個南方的大城市市区东南占了一块地皮,从面积上来看,已经不比那些著名的高等学府小了,而且从硬件设施上更是近乎奢侈! 這样的学校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学校前面专门按照国家一级公路标准修建了一條马路,校门前的广场就有两一個足球场那么大,三层的地下停车场。比K市公立图书馆還大的藏书楼,以正规赛场标准建造的体育馆,足球场,網球场,游泳馆,甚至還有一個小型高尔夫球场——学校裡甚至還开设了高尔夫球的课目,因为在富人圈裡,为了让学员们学会将来社交之中的這种高等休闲运动。 這一系列的项目,可谓是奢华之极了。 這所学校也是以收费昂贵而著称,一年的基本费用就得六位数以上,可以說能走进這個学校门槛的学员,家庭背景都是非富即贵。每天光是学校地下停车场裡停的那些学员们自己开的私家汽车,就足够弄成一個世界名车展了。 而在這样的一所学校裡……恐怕骑脚踏车上学的,陈潇算是唯一一個了。 其实在两年前他還在這裡读高中的时候,自己也开着一辆奥迪A6,后来家庭崩溃了,陈潇每天骑脚踏车进出学校,就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這样的学校裡,陈潇也算是非常有名了——很多人都知道学校裡有這么一位落魄的富家子弟学员。 陈潇来的有些晚了,跑进学校裡的时候,就看见在前面的广场旁,一辆敞棚的宝马跑车停在那儿,车旁站着一個一身休闲服的男孩,头发上架着一副名牌墨镜,那個男孩看上去和陈潇差不多身材,脸庞俊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眼角略微有些往上飞,正是标准的桃花眼。此刻他表情诚恳,而那双眼睛却正式对女孩子最具有杀伤力的忧郁眼神。 在他的面前,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子,单肩的LV包,却一脸的幽怨表情,一手還轻轻的拉着那個男孩子的衣角,低声诉說着什么。 陈潇远远的走了過来,看见這個场面,忍不住就笑了。 那個开宝马跑车的男孩子,他认识——可以說,在這么大的基德学院裡,這是陈潇唯一的朋友,徐一帆。 這家伙和陈潇在上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了,父亲是一個地产大亨,身家亿万,這样的背景,哪怕是在基德這样遍地富家子弟的学校裡,也算是比较少见的了。徐一帆在家裡還有一個哥哥,所以他有一個外号,叫做徐二少。 原本前些年陈潇的性子冷漠一些,不怎么和同学来往,但是這個徐一帆徐二少却偏偏是一個异类,当初两人入学的时候,就曾经在篮球场上打了一架,后来徐二少输了不服气,又约了陈潇进了学校裡的空手道社团单挑——结果后面一個多星期,徐二少都是顶着一对熊猫眼来上学得。 不過這家伙性子很硬,也够爽快,愿赌服输,后来两人却反而成了朋友。 這人虽然是富家子弟,但是却沒什么劣性,也沒什么娇气:五星级大酒店吃得,路边摊上几块钱的烧烤也吃得。在陈潇看来,一個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纨绔子弟,做人能做到這個份儿上已经算很难得了。 唯一的毛病……就是他有双桃花眼,特别勾女孩子。两人从十五岁认识到现在,三年多時間,這家伙至少换了三十個女朋友。 此刻看见校门前的這個场面,陈潇立刻明白了,多半是徐二少又在和哪家的千金上演经典的分手戏码呢。 “其实,你是一個好人。”徐二少幽幽的說了一句:“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的。” 砸票是一种有益健康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