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7节 作者:未知 到后来。 砸挂的玩法开始多样。 除了砸物、砸规矩,還可砸人。 核心就是给摆挂方进行挑刺。 我今天就是在砸规矩。 江湖窜货场定了三大规矩。 我上来就挑刺,摆明了要砸挂。 “老江湖场子,不允许砸嗎?”我问道。 江主持顿时愣住了,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鼎元胡总并不是古董行当之人。 他弄這么一個窜货场送鎏金娃娃出去,怎么样才能完全规避风险,之前肯定全委托给了主持方。主持方会根据胡总要求,提前定好最有利的规矩,邀請到徐老這样的大师来鉴宝,向知名古董商发出請柬。 完成江湖窜货场之后,主持方收取高额佣金。 若主持方规则有漏洞,被人给砸了挂。 不仅信誉受损,而且要承担不可预测的损失。 思源拍卖行是這次江湖窜货场主持方。 为此。 我来砸挂,砸得是思源拍卖行的利益和面子。 对鼎元胡总、徐老和场内古董商来說,内心都不大在意。 其实。 对這种有明显漏洞的规则,场下那些古董商肯定有少数人发现。 但沒人敢去砸。 一来,大家都是圈内人,金陵思源拍卖行名气很大,他们多少与之有利益纠葛,砸挂就是砸人家脸面和招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二来,即便是砸准了,将自己东西摆上去,在与四方斋、影青阁、抱古轩這种大店宝物比较当中,完全沒胜算,砸了沒有任何意义。 但我不一样。 我是圈内小白,沒利益纠葛。 要破冰出圈。 砸挂。 不失为一种好方式! 场面气氛非常诡异。 大部分都抱着看热闹心态。 徐老抱臂胸前,身躯微微后靠,說道:“老江湖场子,按规矩可砸,就看江主持接不接。” 不愧为古董行当老行家。 江湖规矩看得非常重。 拍卖行最注重信誉。 他肯定会接。 否则。 人家认为小家子气不說,還对公司品行产生怀疑。 江主持神情交错变幻。 尔后,他铁青着脸說道:“诸位!這规矩确属思源拍卖行大疏漏!這位朋友砸得准、砸得好、砸得疼,教训非常深刻,给我們上了生动一课!” “散场之后,還請這位先生留下联系方式,来思源拍卖行商量挂金!” 挂金。 可钱、可物、可职位。 這些我都不屑。 我目的不在于此,而在裴哥。 可因我突然开砸。 江主持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估计。 他心裡会认为我是想讹一大笔钱的古董行混混。 徐老笑着說道:“既然江主持甘愿受砸,那請小哥把宝物摆上鉴宝台来。” 我将伯奇鸟牌摆上了桌子。 江主持不魁是老手。 反正第二條规矩已经被砸了,他反而变得大方起来:“诸位,若对思源拍卖行定的规矩,還有想砸挂的,請上台!” 沒人响应。 剩下两條规矩也沒有可砸的地方。 江主持见大家不吭声,问道:“這位先生還要砸嗎?” 我回道:“不砸。” 江主持点了点头:“那請回座。” 我說道:“但我要赌斗。” 裴哥。 我要对他下手了! 第27章 赌斗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赌斗。 古董行当互相辨别古玩真伪的一种对赌游戏。 双方之间,约定好赌注,各出一個物件,物件可真可假。 看对方能不能断代、辨真伪、释传承。 输饭、输钱、被摘招牌或者跪下叫爷爷,算小儿科了。 玩狠的,直接卸输一方的身体器官。 我跟九儿姐在山东之时,曾亲眼见過一次赌斗。 输的一方,硬生生地戳瞎了自己一只眼。 那次回来之后,我连续做了几天噩梦。 九儿姐骂我沒出息。 古玩是金钱的江湖。 玩钱的地方,玩到最后就是玩命。 港市古惑仔电影裡,收租控码头夺赌场,互相拼杀,全为了钱。古董行当盗墓掘坟、做局害人、夺宝杀藏、赌斗玩命,同样为了钱。只不過,古董界玩得比古惑仔更高端、更优雅、更具技术含量,但血腥程度,却一点也不逊色。 我提出赌斗。 自然不可能去赌那些沒上台的东西,标的物肯定在鉴宝台上。 在场之人想不通的是,目前摆在鉴宝台上的,秃子的金倭扇、抱古轩的状元砚、四方斋的陶响球、影青阁的药师佛、斗鸡眼的朱之蕃画作以及伯奇鸟牌,全部都已经過徐老鉴定,而且,基本都說出了传承。 如果我要赌斗。 唯一可供赌的点,就是鉴宝台那些东西当中,存有赝品。 我到底要拎出哪一样来赌? 当然是裴哥的陶响球! 之前。 我沒闲着,一直盯着那颗元朝陶响球,总感觉哪裡不对路。 后来我发现。 它的声音。 裴哥真是熊心豹子胆。 在金陵古董界名流齐聚的江湖窜货场,竟然敢出赝品! 而徐老,作为古玩行当泰山北斗,罕见地打眼了。 万幸的是。 徐老刚才因为想卖关子,他一直沒向大家說出陶响球的来历。 否则。 他一世英名,今天将毁于一旦。 不過。 冲徐老刚才在我砸挂时很讲江湖规矩的一句话。 我会给他一個台阶下,就看他接不接得住。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