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你俩,去罚站 作者:未知 关键是赵启豪的宿舍裡至少十多個人,桌子上也摆着十多個杯,只是多出一個,就被于飞给发现了。 這份洞察力和观察力,陈冬都不得不服。 能当“头儿”的人,果然都不简单,陈冬再一次觉得碰上了对手。 “你想怎样?”陈冬阴沉沉道,暗暗握紧拳头。 “我想怎样?”于飞一把抓住陈冬的领子,冷笑道:“陈冬,你够可以啊,一個高一的新生,就把三中搅得风生水起,宋桥和肖潇都收拾不了你,我今天就看看你长了几只眼!” 其他人都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冬,就好像看着一只被戏耍的猴子。 “飞哥,有话好好說啊……”路远歌赶紧给于飞递了支烟。 陈冬听出路远歌的声音有些颤抖,知道他害怕了。 “滚他妈一边去!”于飞一巴掌就把路远歌的烟打飞了。 路远歌一声都不敢吭了,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 “還他妈知道找赵启豪,你心裡那点小九九,以为我不知道?” 于飞說完,狠狠一拳砸向陈冬的脸。 他以为胸有成竹。 他比陈冬长得高,自己這边還人多,收拾陈冬跟玩儿一样。 他万万沒有想到,陈冬竟敢還手。 陈冬猛地一拳击在他下巴上,正是那招已经练了很久的猛虎硬爬山。 于飞比陈冬高,這招自下而上的拳法正好能用得上,更何况陈冬之前已经试验過了,曾经在厕所收拾過一個大块头,再次使用更是轻车熟路。 就這一拳,砸得于飞的脑子都嗡嗡响,脚步也不由得往后退,甚至還沒反应過来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周围沒有其他人,陈冬就能一鼓作气,狠狠收拾于飞一顿,就像宋桥一样,直接打进医院。 但是周围有其他人。 “草,你他妈干什么……” “還敢還手……” 于飞的人都怒了,纷纷扑向陈冬,准备围殴了他。 陈冬将双臂架起,双腿猛地往前一蹬,犹如一辆推土机般狠狠往前撞去。 迎门三不顾! 這是八极拳裡的第三招,指遇到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对手时,爆发出自己所有的力量来,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大有“不管不顾、不死不休”的味道,硬打、硬开、硬进,是一招拼命的打法。 在家两天,陈冬主要就练這一招了,整個人拼命地往树上撞,差点把自己撞成内伤,才算小有所成。 陈冬這么一撞,众人猝不及防,竟然真被他撞了個七零八落,有的人连连往后退去,有的人甚至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路远歌,走!” 陈冬大喝一声,猛地就往楼下跑去。 路远歌打架不行,脑子绝对机灵,跟着陈冬就跑,一溜烟下了楼。 “妈的,快追!” “别让那小子跑了……” “一定要抓住他!”最后是于飞的声音,充满愤怒。 一群人噼裡啪啦地追上来,楼梯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陈冬和路远歌当然沒往宿舍跑,那等于是作茧自缚,直接跑到宿舍楼外,又朝学校后门跑去。 沒去前门,主要是担心大力哥還在那边溜达。 即便在這样的情况下,陈冬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在校园裡,于飞等人不敢太放肆得追了,虽然今晚杜长卫不在,保卫上也都打了招呼,但毕竟是公共场合啊,太嚣张了肯定沒有好下场的。 陈冬和路远歌一路溜出后门,在马路对面的小巷子裡窜了一阵,总算把于飞等人甩沒影了。 逃出来的第一時間,陈冬就让路远歌给宿舍的人打电话,告知大家今晚的事,让张玮玮、梁羽和杨明回自己宿舍。 至于石凯和冯斌,如果于飞找上门了,就說和陈冬的关系不好,不知道陈冬去哪裡了。 搞定了這一切,陈冬和路远歌去找了個網吧通宵。 說是通宵,其实就是找個地方睡觉,網吧的沙发虽然不怎么舒服,但总好過露宿街头。 两人都对游戏沒有太大兴趣,心不在焉地玩了一会儿,主要還是担心石凯和冯斌。 果不其然,于飞一晚上往402宿舍跑了好几趟,就是想看陈冬到底回来沒有。 石凯和冯斌装傻充愣,說他们和陈冬实在不熟,不知道陈冬去哪裡了。 两人看着都是老实孩子,于飞也沒過分为难他们,但還是拿他们撒了下气,甩了他们每人两個耳光。 直到宿舍楼彻底关了门,于飞等人才离开了,石凯、冯斌给陈冬打电话說了這事。 陈冬当然气得牙痒痒,心想于飞啊于飞,我要不干掉你,就不信陈! 這一晚上,陈冬過得五味杂陈,躺在網吧的沙发上怎么都睡不着,這是他进三中以来受到的最大一次打击,感觉自己就像個透明人,一举一动都被于飞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陈冬并未因此气馁,而是认真思考对付于飞的计策。 第二天一大早,路远歌還在沙发上睡觉,陈冬先跑到门外练了会儿拳,等到快七点的时候,就叫路远歌去上课。 路远歌迷迷糊糊地說:“還去啊,不怕于飞找上门嗎?” “沒事,白天杜长卫就在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万一他们和宋桥一样,冒着被处分的危险也要闯进教室收拾你呢?” “不会。”陈冬斩钉截铁地說:“于飞是個聪明人,起码自诩很聪明,觉得能在私下裡干掉我,就不会干這么铤而走险的事。” 路远歌相信陈冬的判断,便和陈冬一起去了学校。 果不其然,于飞一整個早上都沒动作。 陈冬自己也变得低调很多,不再走到哪都带着一群人横冲直撞,而是让大家暂时分散行动,别让于飞发现他们和陈冬关系不错,否则一個都跑不了。 路远歌那是沒办法,已经和陈冬牢牢绑定在一起了。 当然,主要還是陈冬自己,毕竟大力哥点名要收拾他,陈冬又回到了一個多星期前的状态,能去公共场合就绝不去偏僻的地方。 就连上厕所,陈冬和路远歌都是轮流放风,一旦有什么可疑情况立刻兜了裤子就跑,生怕被人堵在厕所裡面暴打一顿,有好几次甚至尿在裤子上了,结果却是虚惊一场。 于飞要收拾陈冬的事也在三中不胫而走,大家都知道陈冬昨晚仓皇逃出宿舍楼,一夜都沒回来。 一時間肯定纷纷扬扬,有人說陈冬就到這了,還想当学校的天,于飞就能干得他生活不能自理,让他从此认清现实,以后不要再吹牛了。 也有人說于飞是高二的,陈冬败给他不丢人,年少轻狂谁沒有嘛,就算当不成天,照样是高一的佼佼者。 总之,陈冬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大家都想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处理。 一蹶不振還是绝地反击? 王莹当然不会放過這個嘲讽陈冬的机会,他俩是同桌么,說话特别方便,上课都会时不时地冒出一句。 “陈冬,听說你昨晚像狗一样逃出学校去啦?” “你不是挺能的嗎,怎么被于飞吓成那样子啊?” “陈冬,你不是要当天嗎,這都快半個月了,我看你也沒什么作为啊……” “陈冬……” “给我闭嘴!” 陈冬本来不想搭理王莹,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收拾于飞,结果王莹像個苍蝇一样嗡嗡响個不停,弄得陈冬终于忍不住了,狠狠一拳砸在王莹的文具盒上。 就是一個普通男生,砸烂一個文具盒也易如反掌,更何况陈冬還练了一段時間八极拳。 “啪”的一声,文具盒当场稀巴烂,裡面各种颜色的笔也飞溅出去,撒了一地。 王莹显然被吓到了,愣了一下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這是我爸从香江带回来的,你赔……”王莹哭着。 “你们俩干什么!”讲课被打断了,老师皱起眉头。 “老师,他砸了我文具盒……”王莹站起身来,指着陈冬哭哭啼啼。 “她上课不老实,老偷摸我大腿,不让她摸,她還要摸!”陈冬也站起来,当然胡扯一气。 “你胡說八道,我什么时候摸你大腿了……” “你要不摸我大腿,我会砸了你的文具盒嗎?” “你……你……” 面对陈冬的胡搅蛮缠,王莹一点办法都沒,哭得更大声了。 班上同学却是哄堂大笑。 课堂纪律越来越乱,老师终于发怒:“你们两個,到外面去罚站!” 陈冬和王莹只好一前一后出了教室,给同学当门神。 “你等着吧,于飞今天晚上還要收拾你呢!”王莹咬牙切齿地說。 陈冬沒有搭理王莹。 “别指望保卫科,于飞和他们熟得很!” 陈冬還是沒有搭理王莹,這些他都知道。 “也别想逃出学校去,大力哥今晚两個门都守着。陈冬,今晚上你必完!” 直到這时,陈冬心裡才真正“咯噔”了下。 王莹肯定是個猪队友,這就把大力哥和于飞的计划泄露了。 有這么個小喇叭在自己身边,可谓知己知彼。 但,能否百战百胜? 到了晚上,宿舍不能回,学校出不去,這可怎么办? 陈冬陷入到深深的思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