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就怕有新人 作者:三羊猪猪 所谓收藏无难事,就怕有“新”人。收藏最忌讳的就是不懂却要随风买,别人說元青花好,就跟着买;别人說秘色瓷好,就跟着去买秘色瓷。结果花大价钱买回了一堆元青花和秘色瓷,這一鉴定,全是假货。 這位三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就是這样一個主儿,他听别人說元青花值钱,昨天下午就跑去宁州古玩市场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這样一個盘子。听别人說這玩意要是去文物商店搞個鉴定证书,就更值钱了,今天一大早,他就兴高采烈地抱着這盘子想到黄浦路這边的文物商店搞個鉴定证书。总之這主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别人怎么說,他就怎么做。 這光头男人只想着快点搞個鉴定证书,又加上是大雾天气,沒有看见那老头领着孙女,结果就撞到了這老头身上,他手裡的盘子也掉到地上摔碎了,這光头男人可不肯自认倒霉,就怪罪是這老头碰碎了他的瓷器,打算讹這老头一万块钱。但陆天宇這一說,那男人可就不干了,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陆天宇,不甘心地嚷道:“你是谁啊,在這裡胡說,我告诉你我這可是正宗的元青花,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說!” 陆天宇看那光头男人的样子,冷哼了一句道:“你說我乱說,那你說来听听,你怎么能保证你這是正宗的元青花?” 這一句话一下子问住了那名光头的男人,他一时语塞,大眼珠子在眼睛裡转了半天,忽然他用手一指盘底那写的“至正元年六月成吉思汗”的字样,嘴裡說道:“你不要糊弄我,知道成吉思汗吧,那可是元朝的皇帝,這是元朝的东西,当然是元青花了!” 這光头男人在买元青花时,倒也看了些书籍,也知道点元朝的歷史。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陆天宇倒冷笑了起来,嘴裡說道:“這就证明是元青花了?我告诉你吧,這上面写的至正元年那是元惠宗的第三個年号,也是元朝的最后一個年号,而成吉思汗呢,我想不用我解释了吧。成吉思汗那可是元朝开国皇帝忽必烈的爷爷,从成吉思汗到元惠宗中间差了一百六十多年,你說這元青花上還写着至正元年六月成吉思汗,這不是可笑嗎,很明显這是一個臆断的文物,你回去告诉那個卖给你這個东西的家伙,让他再卖這种仿制品时怎么也应该仿制得准点,别自己以为是那样就是那样了!” 陆天宇這一說,围观者都明白過来,這摔碎的瓷器是一件假货,根本不值钱。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那光头男人脸色涨红起来,他心裡還是不愿意相信這是假东西,嘴裡嚷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天宇撇了下嘴唇,說道:“我就在前面那家文物商店工作,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拿着這破碎的瓷器去鉴定,不過,我事先告诉你,你要做鉴定的话,至少得花一千块钱。你這玩意最多值二十块钱,你自己考虑清楚!” 陆天宇說完,伸手一拉那光头男人拽着老头的那只手,嘴裡厉声喝道:“放手!” 這一喝,那光头男人一哆嗦,松开了手。 “老大爷,你不用害怕,那东西不值钱,如果他要让你赔得话,你就要他去文物商店做鉴定!”陆天宇安慰那老头說道,“让他白花一千块钱!” 那老头感激得不知道說什么好,就要下跪谢谢陆天宇,却被陆天宇搀扶住。那些围观者拍掌叫好,刚才那光头男人太嚣张了,這一下颇有点大快人心的味道。 围观的人群都散去,那老头也带着孙女离开,那名光头男人核计着自己這东西一百多块钱买的,要是真的花一千多块钱去鉴定太不划算了。他嘴裡骂道:“骂的,竟然拿假的糊弄我,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嗎!”他收拾起那碎盘,打算去古玩市场找那個卖主算账,但他上哪裡去找呢,人家卖完东西早就换地方了。 。。。。。。。。。。。。。。。。。。。。。。。。。。。。。。。。。。。。。 宁州艺术投资公司的黄浦路分店就座落在黄浦路和西山路交汇的地角,陆天宇走到分店的门口时,刚巧赶上有一名男保安打开分店外面的卷帘门。陆天宇并不知道這员工通道在哪裡,正常来說,员工需要从员工通道进入分店的。 陆天宇刚迈步走到门口,就被那名保安拦住。那保安对陆天宇說道:“对不起,我們還沒有营业,麻烦您再等一会儿!” “我是這裡的员工!”陆天宇說道,“我的名字叫陆天宇,刚从总部派到黄浦路分店的!” “新来的职员?”那名男保安看样子并不知道今天会有新的职员要到分店来,他回身,看见两名身穿着蓝色套裙制服的少女刚从换衣间走到大厅,于是,张口喊道:“叶芊,這人說他是咱们分店的新员工,你听店长提過嗎?” 那名被称为叶芊的少女正是今天早晨陆天宇在公交车上发生误会的那名美少女,此刻,她刚刚换上店内的蓝色套裙制服。叶芊下了公交车后,憋了一肚子气,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到上班的地方。叶芊越想越来气,她明明被那個色狼占了便宜,最后却闹得像是自己委屈了那名色狼。叶芊心裡委屈,不管那家伙是否有那种企图想摸自己的粉臀,但至少那家伙在公交车上用下身顶着自己的粉臀,這是事实。 叶芊换好衣服后,就和她的同事萧月聊起這件事情来。萧月也坐公交车,也遇到過被人占便宜的事情,她当时就建议道:“叶芊,你以后要是再遇到這种事情,就装作想吐的样子,保证那些人都会让地方!” 叶芊听完,咯咯笑道:“萧姐姐,我以前還真沒遇到這样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遇到這种胆大妄为的无耻男,要是下次再让我遇到,就用萧姐姐你這個办法!” 叶芊和萧月這一聊,那心中的郁闷才感觉消退了不少。她和萧月刚从换衣间裡出来,就听到那名被她们称为老黄的保安叫她。叶芊一转头,瞧见在老黄面前站着一個年轻人。叶芊怎么看都感觉眼熟,忽然,她想到這人是谁。 “不会吧,這色狼竟然跟到這裡!”叶芊心裡暗叫一声,她想不到那名在公交车上占過自己便宜的家伙竟然会追到自己上班的地方。叶芊想不通,這個家伙怎么知道自己在這裡上班。 叶芊心裡還恼怒公交车上的事情,想起在公交车上那一幕,叶芊就把眉头一挑,对老黄說道:“沒听店长提到有新职员上班,我看十有八九是假冒的吧!” 那名男保安一听,转头对陆天宇随口說道:“這位先生,我們店长现在不在,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請等我們店长来了再說!” 陆天宇已经认出叶芊来,他用手一指叶芊,喊道:“竟然是你,我帮你抓小偷不說,你在公交车上竟然诬陷我是流氓,害得我被整车的人误会,现在你竟然還信口雌黄,這年头看起来好人真不能做。”這陆天宇装作义愤填膺,看样子就像是他受了极大的委屈。其实,在公交车上被陆天宇那样一喊,那些乘客都怪罪叶芊,认为叶芊不应该這样错怪好人。 萧月和老黄俩人听到陆天宇這样說叶芊,俩人都把目光投在叶芊身上,瞧得叶芊有些不自在。虽說刚才叶芊和萧月提到公交车上的事情,却沒有提到陆天宇帮她抓住了小偷,此刻听到陆天宇這样一說,萧月就看着叶芊。 叶芊就感觉脸上一阵发烫,在听到陆天宇這样一說,叶芊心裡确实有些内疚。這件事情冷静下来想想,在公交车上碰到一起那也是正常的,当时的情况下,叶芊也认为陆天宇并不是有意的,尤其陆天宇還帮叶芊抓到了小偷。 只是让叶芊当着别人的面道歉,那根本不可能。叶芊到了這個时候也豁出去,她挺着胸疾步走到陆天宇面前,眉毛高挑、撇着薄薄的嘴角,冷哼道:“你不要胡說一气,搞得你很委屈似的,你說我错怪你了,我怎么知道你和那名小偷是不是一伙的,你是做掩护,那名小偷行窃,结果被我发现了,你才故意那样說,說得真像是我冤枉你一样!” 陆天宇一听叶芊這样說,也懒得争论下去,看了叶芊一眼,又扫了一眼那名男保安,他从身上摸出手机,嘴裡說道:“算了,懒得和你多說,浪费口舌,我给总部人事科打电话,让他们和你们說!”陆天宇刚拨打号码,就听到裡面传来“您的电话已欠费停机……”的声音来,陆天宇骂道:“靠,這混蛋小子怎么连电话都停机!” 陆天宇气恼那個“陆天宇”连电话都会欠费,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对叶芊說道:“我的手机停机了,麻烦把你的电话借给我用用!” 叶芊冷哼道:“我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你是想认识我,才故意找了那样一個人充当小偷,你趁机想来個英雄救美,這样的话,你就可以和我要手机号码了。我說你就不能想出一点有创意的点子嗎,這点子就和你打扮一样,老土!”叶芊說着张开她涂着唇红的嘴唇,吐了吐舌头,对陆天宇做出一個鄙视的鬼脸,转身就走。 “你….!”陆天宇刚想叫住叶芊,就被那名男保安拦住,只听到那名男保安冷冷說道:“這位先生,麻烦你不要在這裡闹事!” “我闹事?”陆天宇一愣,他瞪了那名男保安一眼,随即冷哼道:“我不从這裡走行了吧!”說完,一转身,离开正门。凡是這种店铺,都有员工通道,他绕到后面,看到了员工通道。陆天宇刚走进员工通道,就遇到一名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在看见陆天宇后,他微微一愣,不确定地說道:“你是新来的陆天宇?” “对!”陆天宇听到這男人知道自己,心裡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伸手一拍那老头的肩膀,嘴裡說道:“总算有人认识我了!” 那老头被陆天宇拍了一下,身子一晃,他皱着眉头,說道:“我是黄浦路分店的店长,你可以称呼我朱店长。你的资料总部那边已经发過来了,我還以为你明天能到呢!” “明天到?”陆天宇一愣,說道:“总部不是让我今天来上班嗎,怎么店长你认为我明天到呢?” “哦,是這样的,因为你今天来只是熟悉下环境,正式上班是明天,我本以为你在总部待過,应该具有一些文物方面的知识,不需要简短的培训,所以会在明天直接来上班!” 陆天宇听到朱店长這样說后,心裡总算找回一点自尊。暗想看起来,事情并沒有像想象得那样差,至少這名店长還认为自己在文物方面有些水平。陆天宇刚想到這裡,就听到朱店长又补充道:“不過,我刚刚才想起来,你是因为业务水平不行才被派到黄浦路分店,你今天确实应该先熟悉下环境,我再找個人给你培训下简单的文物知识。虽說你到分店来,也就是干杂工,但也需要知道点最基本的文物知识!” PS:新書字少,請各位收藏养肥,投点票给猪猪吧。相信猪猪的实力,不会让大家失望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