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贪得无厌 作者:未知 谁都沒有想到,冯青山居然会一下子飙升到這样一個价格,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徐宽心裡一阵烦躁。這把剑他上去看了,大开门的春秋古剑,形体硕大但是不显笨拙,确实是一把罕见的极品。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报出了700万的高价,在近年来的青铜剑拍卖中,還从未出過如此高价,在這种圈内的拍卖会上,居然如此出价,這冯青山是疯了嗎? “尼玛,這小子有這样的重器,居然還跟我装穷,怪不得最后轻松甩给我一万块,看来,我還是小看了老唐一家子!”转而,徐宽又心裡恨恨地想到了這一点。 他哪裡能想到,唐易之所以得宝,還是拜他所赐,要是知道這详细過程,估计能把肠子给气断喽。 余鸿光倒抽一口冷气,心想這冯青山看来是志在必得啊。 余鸿光除了知道冯青山的儿子富甲一方,对冯青山可以說了解不多。但是,秦伯毓秦老却是对冯青山十分了解。冯青山年轻的时候,曾经在燕京的一家装裱店裡当学徒,练就了一身看字画、识古文的好本事,偏偏這装裱店的老板還痴迷于古币,所以冯青山对古钱币的鉴赏力也不低。 无论是字画,還是古钱币,都离不开对古文字的研究。所以,秦老断定,這冯青山想是识破了“巨阙”二字的鸟虫篆,看穿了這把古剑的玄机。 冯青山报出700万的价格后,余鸿光小停了一会儿,沒有接口。此时,唐易轻轻提醒了一声:“余总不再出价了?” 還不待余鸿光答话,冯青山却突然眉头一皱,低低說了一句:“贪得无厌!” 其实,唐易眼见拍到了這個价格,已经是觉得到了顶点了,毕竟,700万已经稳稳创造了青铜剑的最高拍卖纪录。他的意思,就是尽一個主持人的义务,而且方老說過,和余鸿光有交情,所以才出声提醒了一下。但是在冯青山眼中,却成了唐易還想多赚点儿,是怂恿余鸿光继续出价较劲。 “贪得无厌”這四個字,靠近展示台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秦伯毓和方承恪都听到了,都有些愕然。秦伯毓心想,就算是唐易想多拍点儿钱,這本来就是拍卖会,也无可厚非,冯青山這句话确实是有些重了,沒想到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脾气還有些火爆。 唐易自然也听到了這句话,他冷冷盯着冯青山,并沒有說话。 “余总,看来這小伙子对這种高价還是不满意呢?你要不要接着出?老朽還能奉陪两轮!”冯青山虽然是对余鸿光說话,但是眼睛却迎向唐易,针锋相对。 唐易的鼻子裡嗤了一声,犟脾气脾气登时窜了上来,他从架子上取下古剑,放到了海黄木匣之中。“啪”地一声扣上了匣盖! “這把剑610万我让给余总了!”唐易大声說道。 “啊?”余鸿光愣住了。本来他沉默之时,是在盘算下一步出价的最高临界点,正在犹豫要不要一步步撑到800万,却沒想到,因为冯青山的一句“贪得无厌”,居然让唐易直接停止了竞拍,将這把巨阙要卖给他。 “你······”冯青山一指唐易,气得說不出话来。 “我看這样不妥吧?”此时,一個声音从台下传来,徐宽竟然走了上来,“這本来是竞拍,价高者得,唐易你既然带着剑上台,就应该知道规矩!”徐宽這一手出得很是时机,既拉拢了冯青山,又暗指唐易不守规矩。 “這有什么不妥?這本来就是一场交流会,并沒有竞拍合同,也沒有保证金,610万也是余总曾经出過的价格,我认为這個价格比较合适。過高的价格,我承受不起!”唐易看着徐宽,一字一句說道。 其实唐易說的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這样的拍卖沒有类似拍卖公司這样的“中介”,也就是沒有约定固定的條款,他的东西,就算愿意一块钱卖出去,谁又能管得着呢? 只不過,作为一個新人,這样一来,确实是明着得罪了冯青山。 “笑话,照你的意思,既然可以低价卖给余总,那么,不管有人出多高的价儿,你最后也可以不卖了?這岂不是成了戏耍大家?”徐宽反应很快,步步紧逼。這個說法乍一听很有道理,其实是偷换了概念,“不卖了”是剑最终還在自己手中,目的只是炒作而不出手;而“低价”卖出,却是易主,自己甚至吃了亏,這两者自然明显不同。 “偷换概念,巧舌如簧。你妈贵姓啊?关你屁事啊!”唐易之前的隐忍,终于被徐宽拱到了一個临界点,這次不再啰嗦些虚情假意的表面文章,剑眉倒竖,直接张口喷道。 還不待徐宽答话,冯青山此时居然哈哈一笑,“余总,你搞這個拍卖会,不会就是为了给這把剑造势吧?”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冯青山自然沒想到是自己說的這“贪得无厌”這四個字触怒了唐易,他也不会相信這年纪轻轻的小伙儿会有钱不赚,稍加琢磨,便认为,這是不是余鸿光导演的一场戏?如果是,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为了炒作巨阙,以期日后卖出更高的价钱。 “冯老板,你這句话真是有失水准,我沒法接。”余鸿光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又无法详加解释,作为主办者,也不能轻易发火,只得苦笑着摇摇头說道。不過,這句话也算绵裡藏针。 “看来這位唐易小朋友是不打算改变主意了?”冯青山不再理会余鸿光,转而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唐易。 “冯老先生,可以继续竞拍,但因为‘贪得无厌’這四個字,不管你出多高的价钱,我也不会卖给你!”唐易斩钉截铁地說道。 冯青山一时有些错愕,他又仔细回味了一下,看来,真的很可能是這四個字把局面搞僵了。 “唐易,你也不要意气用事,谁還会跟钱结仇呢?”余鸿光对唐易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好感,不由在一旁劝道。 “竞拍可以继续,但是我绝不会改变主意。”唐易看了看余鸿光,坚决說道。 “方老,秦老,欧阳老师······”余鸿光想了想,只得向“裁判团”三人求助。 “我的专长是宝玉石鉴定,而且我一介女流,這行裡的规矩,還是得方老和秦老定夺啊。”欧阳云烟微微一笑,显然不想多搀乎,一句话撇清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