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彻底懵了 作者:未知 第二天下午,高温又来,天空似有些阴沉,闷热得很。 “這么闷,傍晚可能会下一场大雨。”唐易站在阁宝多店门口,自言自语道,“不知道這厮会带什么样的专家来。” 正說着,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下,背头从车上迅速下来,随后又拉开了后车门。 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走下车来,說是老者,其实也就六十岁左右,腰板挺直,浓眉深目,头发黑亮,配合灰色制式短袖衫,给人一种很威猛的感觉。 毛逐在唐易身后悄声道,“這不像群演啊,似乎有点儿面熟······” 老者抬头看了看阁宝多的牌匾,微微点头,“這是从蔡襄的帖子中凑的几個字,整体效果還真不错。” 唐易一听,微微一怔,心道,“這徐宽還真是下功夫,居然請了一個高人。”于是快步上前,“我是阁宝多的店主唐易,未請教?” 老者打量了一下唐易,眼神中似有惊奇。确实,唐易太過年轻,在這古玩街上,恐怕是最年轻的店主了。 “鄙人金石溪。”老者声音洪亮,“听闻小唐老板店中有沈启南之作,前来观瞻,叨扰了。” “金先生說哪裡话,莫要說您拨冗来鉴,即便无事路经小店,也是蓬荜生辉。”唐易一听名字,立即想了起来,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金先生。 “怪不得觉得面熟,原来是金先生,在鉴宝节目见過。”毛逐也想起来了。 這金石溪,不仅是鉴定古代字画的专家,本身也是书画界的大家,早在中年时,一幅画作就已是几十万的高价。不過,金石溪专注于字画,结交的多是书法美术界的人士,很少涉及古玩圈。即便上鉴宝节目,也只鉴定字画,其他一概不论。徐宽与之结识,主要是通過书协的关系,而金石溪之所以愿意前来,更多的還是因为沈周沈启南的画作。 “呵呵。”金石溪走进阁宝多,心想這小伙子虽年纪不大,說话倒也颇为得体熨帖。 “唐老板,今天金先生来了,這样,如果金先生說沒問題,咱们当场交易,如果金先生說有問題,咱们就按照他的论断决定,你看如何?”背头在一旁对唐易說道。 唐易迅速在脑中把整個過程和合同內容又想了一遍,点头道,“還請金先生多多指点。” 金石溪微微点头。 背头却在心裡骂道,“艹,跟我耍滑头!這句话跟沒說一样。不過既然合同在,金先生只要认定是仿作,到时候徐老板一帮人来看热闹,你不承认也沒用。” 《疏林暮雨图》就挂在店裡,金石溪也不啰嗦,直接就走到了画作跟前。 凝神看了几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小唐老板,你說這幅画是沈周的真迹?”金石溪侧首问道。 “不知道金先生您說的是整幅画,還是落款和钤印?”唐易在旁不卑不亢。 “哦?”金石溪面色微变,随即又仔细看了看款印,而后又变换角度看了看纸张。一番沉思之后,又问唐易道:“你怎么看?” “這是一幅明代本朝的仿作,倒有七八分几可乱真。尤其是款印,我认为是真的。”唐易侃侃說道。 “什么?你明明告诉我說是一幅真迹,而且咱们合同都签了,你现在又說是仿作?就款印是真的?我要花一百万,就为了买這屁大点儿款印啊!”背头突然气急败坏的高声說道。 金石溪听到粗言陋语,禁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說你這表演,确实是太浮夸了,你這注定是当一辈子群众演员料啊!”毛逐冷笑一声,扔到桌上一個录音笔,“這是昨天从你进店到出店整個過程我們对话的录音,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們說是真迹了?” 背头一听,心裡猛地一惊,难道着了他们的道了?不由得伸手挠了挠头。不過他很快就压住了慌乱,突然想到:录音有屁用,我這裡可是有合同啊! 随即,背头从手包中拿出合同,抖了几下說道,“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如果是仿作,要退還双倍定金!” 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金石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本来他受徐宽所托,只是鉴定画作,当然,主要是自己也想观摩下沈周的真迹,结果不但是一幅仿作,還闹出了什么定金和录音,不由一阵心烦意乱。 “金先生,您先請坐,喝口茶,稍后我再和您解释。”唐易上前将金石溪請到桌旁,毛逐倒上了茶水。金石溪看了看那幅画,還是坐下了,若不是正如唐易所說,款印是真的,他恐怕连坐的耐心都沒有了。 “来,咱们对一对,两份合同是不是一样!”唐易拿出合同,来到了背头面前,“你自己先仔细看看你手裡的那份!我這份上写的是‘若阁宝多售沈周《疏林暮雨图》款印为仿作’!明明强调了款印!” 背头一听,连忙拿起合同。 果然! 比自己预先看的,多了“款印”两字! 不对啊!自己当时看了三四遍,沒有這两個字!可是,這上面却签了自己的名字,摁了自己的手印! 這到底怎么回事?! 背头的脸上,汗流涔涔,彻底懵了! “其实我們不仅有录音,還有你签字时的手机录像。”唐易看着背头,满面笑容。 “你······”背头看着唐易,脸上的肌肉开始抖动起来。原来這俩小子的准备工作如此充分!突然间,背头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划過徐宽說的一句话“什么红木,他店裡的凳子都是非洲花梨的”! 对,肯定是這小子假装摔倒,另一個小子换了合同!而且此处加了两個字,别的地方肯定减了两個无关紧要的字,我沒仔细看,只觉得段落长短沒問題,就在偷梁换柱的合同上签了字! “你们换了合同!”背头几乎是吼了起来。 “呵呵。”唐易依然满面笑容,根本沒接茬,自顾說道,“你好像還拍過什么金枪油的广告是吧?扮演一個暴发户。对了,徐老板什么时候来?他应该带着几個熟人,看看這赝品是怎么被金先生识破的吧?” 昨天背头走后,毛逐居然碰巧在網上搜出了一段视频广告,背头的那段疲软时的表演的确不错,俩人笑了半天。 而且,背头本来确实是和徐宽說好,需要徐宽来的时候,背头会拨号震一下徐宽的手机,只是背头现在哪還顾得上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