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环环相扣计中计 作者:田园如梦 宋静功站在当地,脑袋有点晕,他觉得自己沒记错,就是写了两千石的货和二百五十两的银子,什么时候变成三百五十两了,难道是這老汉把贰和叁看错了? 他想把他写的东西要過来看看,又怕老汉认真一看,把那李东家给叫回来,只好点头說道:“恩,本公子就是想要這個方子,不知何时才能交出来?” “马上,已经有人去找牙侩的人過来,待人一来,那方子便写给你。”老汉這下松了口气,他可怕把人家小公子交代的事情给弄砸了。 不一会儿,牙侩的人到达,双方签好契约,早已写好的方子被樱桃送到了宋静功手中,宋静功迫不及待地打开就看,這上面写了如何盘炕,非常简单,宋静功扫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等着后面的那個怎么弄鸡蛋,那就更简单了,只见上面写道‘寻抱窝母鸡几只,待其抱窝时,把手伸于其腹下感受冷热,后烧火于炕,置鸡蛋于其上,待冷暖与鸡腹下相差不大时,可成,另:摸鸡时小心被叨。’ 看過這段话,宋静功稍微一琢磨就懂了,就這么简单,他后悔了,那么多的钱,還有货物,就换来個如此轻易便能想明白的方子,他怎么会干。 “這方子是假的,你们要赔我钱。”宋静功拿着方子高声喊道。 牙侩来的人也同时把目光放在了老汉四個人身上,那意思就是,方子是假的,你们可就要赔偿,赔不起就得坐牢了。 “宋公子若认为方子是假,那請把方子交给牙侩的人手中,待其回去按方施为,若是出了小鸡,宋公子,你该当如何?”樱桃在那边冷声說道。 宋静功哪裡敢把方子给牙侩的人,真给了,到时牙侩的人不但知晓了方子,自己還要被抓,见牙侩的人看過来,尴尬的一笑,說道:“玩笑,都是玩笑,真方子,哪裡会有假。” “既然如此,宋公子付钱付货吧。”牙侩的人沒给宋静功好脸色,他们经常干這一行的,又怎能不知道宋静功心中方才想的是什么,轻蔑地扫了宋静功一眼,开口說道。 “好,好,這便走,去拿钱接货。”宋静功小心地把方子揣好,跟着松日尼干還有老汉一家四口,加上带他来的人和阴魂不散跟着他的人,還有牙侩的保人,一同先取了钱,又赶路到罗水河。 早上出来的,到下午才到,比他来时慢了不少,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毕竟大家都急,不想耽搁。 等到码头时,松日尼干和宋静功惊讶地发现,這边停了无数辆车,還有专门看样子是装车的人,更有人守着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等在那裡。 “宋公子,卸货吧,我已找到人過来拉货。”樱桃开口說道。 宋静功点点头,开始命人卸货,两千石的货,要卸一阵子才行,這边卸着那边就装,装好一辆车就走一辆,還有人专门在那挑选,选到认为差不多的,就从麻袋中拿出土来,把甘荀也就是胡萝卜的下面给包起来,小心地码在车上,而不是堆成一大堆。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两千石的货才算卸完,那边都装车走了,一点沒剩。 宋静功就纳闷了,一個老汉家的四口人怎么弄来這么多车?于是问道:“你们怎么雇来的车,這么多的车,可不好雇啊。” 樱桃把遮在脸上的布摘下来,又拿出一個湿的帕子把脸一擦,笑着說道:“宋公子不必多滤,凭借我张王两個庄子的财力,弄来点车算什么?再多的车也有。” “你,你是那個土桥村张家庄子上那個小娃子的丫鬟?”宋静功就觉得一大块冰突然被人给塞到肚子裡,整個身体都凉透了,千算万算,沒算到自己骗人不成被人给骗了。 那方子上一定有鬼,可他却想不出哪地方不对,沒错啊,那么做确实能有小鸡孵出来,那又是为什么呢? 但他不得不想自己被骗了,不然這一切为何都赶在一起了?难道還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就在這时,远处跑来一個人,边跑边喊“宋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宋静功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那個古玩字画店的赵掌柜,他怎么来了? 等赵掌柜跑到近前,使劲喘息了两口,說道:“宋公子,大事不好了,留意居要完了。” “什么完了?怎么就完了?你给我說清楚了。”宋静功的心听到這话,忽悠一下子,只好强撑着问道。 “怪我,說起来都怪我,我不知您已经把留意居给押出去了,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早点发现。”赵掌柜带着哭腔說道。 “你给我說事情,究竟是怎么了?”宋静功心中越发的烦躁了。 “好,我說,這两日我一直和刘旺在酒楼和……和那烟花之地呆着了,原本我們是想回去的,可在后面看房的人找過来說,說公子您和别人在店中有要事儿相商,這几日让我不用着急回去,否则得罪了贵人,我有几條命都不够。 我便信以为真,与刘旺呆到今日才回去看看,结果店中已经沒有人了,有几個說是张家庄子的人守在那裡,并告诉我,店已经抵押出去了。”赵掌柜的终于是把事情說出来了。 宋静功听后,眉头一拧,觉得這個找来的赵掌柜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被人一說就信了?還不是想要继续在那种地方享受?才找到這么個借口。 “行了,行了,是我抵押的,等過几天就又回来了,你還在那当掌柜,不赶你走,该做什么就去做,别守在我這裡。” 宋静功還是决定不管這事儿,那店并不重要,大不了把钱還了,现在又有新赚钱的法子了,船上的东西卖了,也算坑张家一把。 “不是,公子,不是這么简单啊,就在您把庄子抵押出去前几日,有人過来买东西,买的是那幅画,我给开了高价,一百五十两银子,那人沒有直接带走,而是留下五十两的定钱。 半月后,若還不来取,每晚一天,那李公子多付百文的钱,到一月整不取,则定金给予店铺。若是到时不是此画,店铺要赔偿十倍银两,可您把店押出去了,怎么来取画?” 赵掌柜都哭出来了,把事情原原本本說给宋静功听。 “啊?画?什么画?是不是那個上面有烧焦痕迹的画?”宋静功问的时候冷汗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淌。 “是啊,公子您如何知晓?我還未曾說与你听。”赵掌柜的追问道。 “完了,全完了,好狠的张家庄子,当初我为什么就鬼迷了心窍,非要過那座桥呢,我還有多少钱?五十两,对,我還有五十两,還不上了,怎么办?怎么办?” 宋静功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不停地嘟囔,把赵掌柜给吓坏了,想也不想,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啪的一声,宋静功终于是恢复過来,只不過脸色煞白,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宋公子,想好怎么办了嗎?当初大家都說你是骗子,我家小公子和鹃鹃小娘子却說你是好人,当时我還不信,今天看来,果然如此,宋公子,您是善人啊。” 樱桃這個时候了還不忘了打击宋静功,她觉得实在是太過瘾了,怪不得鹃鹃小娘子和小公子說宋静功不是骗子,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妖怪,不愧是妖怪,哎,宋公子其实也挺可怜的,怎么就遇到了小公子這样的人呢,怪不得当初小公子說给他一次机会。 宋静功過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了,看看笑颜如花的樱桃,想想這一次遇到的事情,点了点头,說道: “行,你张家庄子厉害,不是還有時間嗎?我這就去筹钱,把你庄子的钱還了,我就不信能逼死我?来吧,你们能让所有的人都不借钱给我?我有這方子在手,我怕什么,哈哈哈哈。” 樱桃怜悯地看着宋静功,微微摇了摇头,說道:“宋公子,你真想用那方子去弄钱?我家小公子希望你能去他那,见见他,当面谈谈。” “见面?见你家那個奶都沒断的小娃子?开什么玩笑,他是不是想吃糖了,啊?呵呵呵呵,我认了,你张家庄子這次赢了。”宋静功听樱桃的话,讪笑地撇撇嘴,讽刺道。 樱桃摇了摇头,說道:“不是這样的,我家小公子不喜歡吃糖,小公子想救你一條命。” 樱桃其实心中更加气愤,她不允许别人看比起小公子,小公子是什么人啊,可還是压下了火气說道。 “救我命?做梦吧,等着,等我翻了身,我要让你们千百倍偿還。”宋静功气得浑身发抖,竟然一個小娃子也敢說救他的命。 “那好吧,既然宋公子已下决定,那就不怪我家小公子不留情面了,一会儿還有一個新的方子卖出去,会卖的非常便宜,這可以說是我刚想到的方子,要比公子手中的方子好,這不算一方多卖吧?”樱桃叹息一声,缓缓說道,并转身就走。 宋静功傻了,等着樱桃都走出去二十多步,快要上马车的时候,才突然反应過来,叫喊着追過去“等等,等等,我去,我不想死。” 樱桃停下脚步,沒有回身,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自语道:“小公子算无遗策,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