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理门户 作者:舒长歌 正文 正文 說到底是她欠徐问,欠徐家的,等治好了徐问的脸,就等于是還清了。 余夏儿将包袱甩挂到肩上,转身便要走,沒走几步就让一群人给围堵住了,一個個对着她指指点点,脸色很不好友,不自觉地就又停住了脚。 站在前面的是李燕,哭得梨花带雨的,又是十五岁花儿一般的年龄,看着确实很是好看。 至少比起她来,要好看一些。 “徐哥哥,你怎么样,還好嗎?”李燕很是担忧地地看着徐问,转头看向余夏儿时,却充满了愤怒,“大丫妹妹,我知道你不高兴,误会我与徐哥哥,可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伤了徐哥哥的脸。要知道徐哥哥不仅是徐家的希望,還是我們大岭村的希望,如今却……却硬生生让你毁了。” “看到徐哥哥這個样子,你是不是就开心了?你的心肠怎能如此恶毒,亏得徐伯母对你如此好,徐哥哥也待你不薄。” 李燕一边說着,一边掉眼泪,看向徐问的眼神,无比的心疼。 村民们听到李燕這般說,也不自觉议论了起来,对余夏儿指指点点的。 李燕见余夏儿背着包袱,心生疑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惊叫了一声。 “大丫妹妹,你不会是看徐哥哥伤了脸,坏了前程,所以要抛弃徐哥哥吧?你,你怎么……”李燕的惊呼声很大,又担忧地看着徐问,似乎怕他难過。 余夏儿木脸看着李燕,這個姑娘自称与徐问很是相配,连喜歡的东西也很一样,却在徐问喊她夏儿的时候,始终喊她大丫,說是喊大丫比较亲切一些。 亲切個屁! 余夏儿翻了個白眼,张口欲要解释点什么,想了下又转眼去看徐问。 是不是抛弃,让徐问来解释会好点。 然而徐问半点要替她解释的意思都沒有,反倒面无表情地站在那裡,眼神很是冷漠无情。 余夏儿心头一抽,想了想,又背着包袱转身,“你說得对,他都這么惨了,我不能离开他,要留下来与他同甘共苦才是。”說着就要转身回去。 徐问:…… 這恶毒的女人還要不要脸了?不肯走,是嫌害他還不够嗎? 又听李燕說道:“太好了,大丫妹妹果然是喜歡徐哥哥的,不管徐哥哥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伤了脸不能参考了,是不是?” 本有着一瞬间迟疑的徐问,听到李燕這么一說,立马就想起自己受伤的脸,顿时心头怒火攀升,伸手就推了余夏儿一把。 瞪着余夏儿,狠狠說道:“你快点给我滚,像你這种恶毒,又爱慕虚荣的女子,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余夏儿一时不察,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不知谁伸脚绊了她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余夏儿张口欲言,见徐问从怀裡掏出来的东西,立马就闭上了嘴。 徐问手上拿着的是两张红色庚帖,是二人的婚书,本来其中一個应该是在余家人手裡的,被徐家用十斤黑面要了過去。 拿出庚帖时徐问還是有些犹豫的,但见余夏儿盯着庚帖的样子,心头生起深深的报复之心。 于是便当着余夏儿的面,将两张庚帖一点点撕碎,然后狠狠一把朝余夏儿脸上丢去。 “庚帖我已经撕了,婚事作罢,往后你我再无半点关系。”徐问恨恨地說道。 “……”余夏儿。 李燕呆了呆,眼底下闪過一丝慌乱,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又淡定下来。 众人看到,也是讶然,不過想了想,又觉得应该如此。 本来徐问可以前程似锦的,却毁在一個童养媳手上。只是将人放走而不是打死,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了。 忽然不知谁起的头,朝余夏儿扔了一把烂菜叶,紧接着就乱了起来。 “砸她,個扫把星。” “害人精。” “对,砸她,把咱们村害惨了。” 丢烂菜叶,甚至是丢牛粪都還好,竟還有丢石头的。 這分明是想要她的命啊! 饶是余夏儿也无法淡定,怕再留下来会被砸死,连忙从人群裡挤出去,撒丫子跑得飞快。 已经跑了的余夏儿可不知道,在她走了以后,李燕又含泪对徐问說道:“徐哥哥你不要伤心,大丫妹妹她只是年纪小被吓到了,不是故意抛下還受着伤的你不管的。” 這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徐问整個人又阴沉了不少。 特别是看到余夏儿跑得飞快,头也不回地离开,心头更是堵得慌。 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感觉,似乎自己做错了。 “她走了才好,日后再也无人挡在你我……”徐问将心头的一丝慌乱压下,低头温柔地看着李燕,只是话還沒有說完,就被李燕打断。 “徐哥哥,什么也别說了,你先把伤养好。”李燕轻咬着唇,一脸担忧地看着徐问。 徐问便点了点头,想起头也不回的余夏儿,再看着温柔似水般的李燕,更是感动不已。 丝毫沒有注意到李燕眼中闪過的疏离,以及阴郁与不满。 另一边,余夏儿跑出枇杷村后站在三叉路口,盯着路看了好一会儿,才朝小湾村走去。 o(╯□╰)o时隔得太久了些,差点就忘了回家的路。 余家塞了個不要的丫头片子到徐家去,眼看着徐家日子越過越好,徐家小子也很是争气,自家很快就可以靠着徐家過上好日子,前几天都還在得意自家好运道。 转眼间丫头片子就犯了事,還被徐家撵了出来。 余家人能高兴?不能。 余婆子等在家门口,对同样拿着棍子站在门口的大儿子說道:“一会那死丫头回来,给我狠狠地打,這种坏了下水的玩意,打死了就当是清理门户了。” 余老大一脸憨实,却用力点头:“娘說的是,等這死丫头回来,我非打死她不可。” 于是乎,余夏儿在走错好几家,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后,就看到娘家门口杵着两個人,其中一個手裡還拿了根棍子,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要不是她记忆好认得這两人,還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