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镇上刘家 作者:舒长歌 秦伯庄:…… 還沒說,他脑子真有坑,今天磕出来的。 “顺路而已。”秦伯庄面无表情,也同样看司昭不顺眼,流裡流气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我們要去棺材铺,你是顺路去给你自己买棺材嗎?”司昭不客气地嗤了一声。 “……”秦伯庄。 這二流子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不過秦伯庄到底還是沒再跟着了,到了一胡同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胡同拐了进去。 司昭好心提醒一句:“那是條死胡同!” 秦伯庄:……死二流子,老子需要要你来說?老子沒眼睛的嗎? 一抬头。 他娘的,真是條死胡同! “你說你是不是傻,刚才還花钱给他买药,讨好他,现在又气他,得罪他。”余夏儿奇怪地看着司昭,那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不過半两银子而已,就当买肉包子打狗了。”還有九两多银子的司昭财大气粗地說道。 事实上他正捂着胸口肉痛着,半两银子够他买不少白面,吃好多顿的榆钱儿饭了。 姓秦的那條狗,真讨厌! “不過话說回来,余大丫你真要去啊?会不会太冒险了点?”司昭有些担忧地說道。 就算是韦氏個见识浅薄的农妇,也听過說黑山嘴的事情,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自家女鹅力气是大了些,可跟土匪比起来還是差了点。 “大丫,咱不去好不好?钱不够咱就买少点地,不去冒這個险,听說那黑山嘴的土匪是杀人不眨眼的。”韦氏說实话挺惦记那三百多亩地的,可又不愿意让女儿冒险。 “你不是要生儿子嗎?要是有那么多地,你不止有钱给自己治病,還能给儿子积累家产。” “好,好像是哦!” “槽!” 余夏儿不過是开玩笑一說,沒想到韦氏竟真露出了希冀的表情,竟然還挺向往的,顿时這眉毛就竖了起来。 要不是看在韦氏是她亲娘的份上,真想一巴掌把她拍死。 “别做梦了,就你個破身子,生個屁的儿子,生屎生尿還差不多!”余夏儿握着柴刀,气势汹汹地走了。 韦氏缩了缩脖子,虽有点心虚,可不觉得自己错了。 从小受到的教导告诉她,再穷再苦再累,也要生一個儿子才行。 比如她娘,拼命生了九個姑娘,才生下来一個小子。 只是她太沒用了些,只生了個姑娘,就再也沒了动静。沒有儿子,她做人都直不起腰来。 司昭冲韦氏挤眉弄眼:“余大娘,要啥儿子?侄子我给你闺女当上门女婿,给您当儿子,给您养老。” 韦氏问:“生了儿子跟我闺女姓?” 司昭:…… 咳咳,這個問題得考虑一下。 韦氏到底是比司昭多活了十年,人也并不傻,只是沒儿子沒底气而已。她一眼就看出来司昭的小心思,很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连忙朝女鹅追了上去。 臭小子以为她看不出来嗎?分明是馋她女鹅的肉了。 司昭头一回感受到,被人鄙视一点都不好受。 枇杷村,徐家隔壁。 彼时李家正闹腾着,时不时传出哭声来,旁人或者听不着,但隔壁却听了個一清二楚。 李家是新搬来的,才到枇杷村三年,买下了徐家隔壁的房子。 都說是跟着李御医告老還乡搬到這裡,事实上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是犯了事才不得不离开京城,住到這小破村子裡。 之所以会選擇在枇杷村,也是有着其中一些原因。 为的不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回到龙泉县就已经打听過,枇杷村裡有個远近闻名的少年才子。 正好他们李家有個适龄女子,又长得漂亮,温柔可人,将对方拿下自然不是問題。 李家虽犯了事,却心有不甘,還想着有一日能重返京城。 而少年天才徐问,就是他们的希望。 谁料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李燕却失手将徐问推下山,摔坏了脸。 此时的李朴正蹲坐在门槛上,眼神无比阴鸷,跟前有十来只鸡在那啄食着菜叶子,手裡拿了把尖刀,听着屋裡的传出来的哭声,心生厌烦,尖刀时不时往鸡身上丢射。 不過他准头并不好,丢射了好几次,也沒戳着一只。 “哭什么哭,真是烦透了!”李朴将捡回来的尖刀又狠狠丢出去,并猛地一下站起来。 不想刚数次都沒丢中,這次沒瞄准却丢了個正着,有一只公鸡的脚都断了。 严氏听到声音,连忙跑出来看。 当看到那只鸡被尖刀断了腿,眉头就不自觉皱了起来,看向李朴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看什么看,老子還不能杀只鸡了?”李朴冷哼一声,“烧开水烫了,晚上把它炖了吃。” 严氏還能如何,鸡都伤成這個样子了,怕是不好活下去。 就算养活了,也是只瘦鸡,還不如现在吃了。 “還愣着干啥,烧水去。”严氏心头有火,不敢冲李朴发脾气,扭头便冲儿媳宋氏骂。 宋氏唯唯诺诺,不敢吭声,连忙跑厨房烧水。 对严氏這個样子,宋氏倒是沒多害怕,却很是恐惧自家公公。 给宋氏的感觉,這個公公不爱說话,却阴森狠毒。 严氏见宋氏去了厨房,又看李朴一眼,這才回房间裡去。 “燕儿,我刚說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严氏对李燕說道。 “娘,我想等一等,等确定徐问的脸真的沒救了,再考虑刘家的亲事。”李燕压低声音說道。 她口中的這個刘家,是镇上人家,家中颇有几分薄财。 严氏一想到這事就来气,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她一把:“你說你怎么這么莽撞,忘了娘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好好的一個成亲对象,就让你這么给毁了。” 李燕低泣,难過又怨恨:“我又不是故意的,都怪余大丫,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失手伤了徐哥哥。” 严氏沒好气道:“早就跟你說,那小蹄子不足为惧,你压根就不用理会她。只要好好哄着,掌握了男人的心,除掉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還不是件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