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谈判 作者:几时 選擇: 接着每日要說的话:求點擊求推薦求收藏,亲们,點擊真少啊,给点鼓励呗。 登记完,院裡的士兵又核实一遍,然后四处转了一圈,看看是否還有什么可疑之处。 楚赵氏恐怕士兵抓她家的鸡或是抢她家的猪,远远跟着士兵后面监视。 方氏见楚赵氏去了后院,快步带着楚福儿回到自己的屋裡,换上在家穿的衣服,叮嘱楚福儿别乱跑就去了厨房帮忙。 士兵们将大院仔细查看完后,跟那個小头目禀报說并沒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小头目就大步往外走,士兵们立刻列队在后面跟随。 爷爷和二叔恭敬地送到大槐树那裡,直到看不见人影這才长舒一口气返回院中。 只是二叔的眼神不断的闪烁,裡面充满不安和担忧。 他知道士兵是在找人,是那些跟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黑衣人,只是他不敢說,怕遭来横祸。 二舅奶见士兵都走了,已经在屋裡拾掇利落的她,又器宇轩昂地走出三婶屋,望着楚赵氏满脸挑衅,挥拳擦掌地說:“他姑,给個說法吧。” 楚赵氏心口窝堵着生疼,指着她的鼻子說:“你要是闹事,我今天就奉陪,要是想好好商量,就进屋,”說完,扬起下巴走进堂屋。 二舅奶也不输气场,将站在门口的二叔撞了個趔趄,扭着身子跟了进去。 二叔满脸嫌恶,弹弹衣衫跟着爷爷二舅爷表叔父进了堂屋。 楚福儿乐颠颠地往大槐树那裡跑,嘿嘿,這么好玩的八卦可不能不听。 “說吧,是不是又要银子?”奶奶一点沒有谈判技巧,上来就咄咄逼人:“我跟你說,我家现在欠外债二百两,要银子沒有要命一條。” 二舅奶嘴角一撇說:“哎呀呀,你那老命谁愿意要啊,想耍横谁不会?想不想把我哥哥们叫来,哎呀呀,给你看看什么是真的横?” 這话一出,***气势一下弱了下来,半天不說话,還是二叔打着圆场說:“二舅母,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儿好好說。” “哼,怕了?哎呀呀,你娘就是個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二舅奶抹了一把嘴角的吐沫說。 二舅奶吵架骂人的时候不說哎呀呀,好好說话的时候才加哎呀呀,還真是奇怪呢。() 屋裡又是一片寂静,奶奶這边沒有人接话。 “咳咳…”二舅爷开口說:“二姐,翠儿守了這些年,也等不到老三回来,你看這事怎么办啊?” 奶奶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沒有說话,只是双手一摊,意思是我也沒办法。 二舅奶见奶奶又一次要耍赖,不由得火冒三丈,就要站起大声怒骂,被二舅爷拦住說:“二姐,假如你這样不讲理的话,那我就叫我家那些大舅子小舅子带着人,等麦子熟的时候来割今年的麦子吧。” “啥?”爷爷奶奶二叔都被二舅爷的话惊到了。 楚福儿听到后,也不由得暗暗吃惊,還真是蝗虫過境呢,好可怕的一招啊。 “你敢!”奶奶第一個跳了出来,她怎么能容忍這样的事发生,但是她知道,于家人還真能干出這样的事。 二叔不紧不慢地說:“别觉得老楚家好欺负,這裡可是王家村,不是赵家村。” 二舅爷冷笑地說:“還知道是王家村啊,哈哈,你家出事王家村有人帮你们嗎?哼!” 二叔不吭气了。 “說吧,别拐弯抹角的,要是让于家人来,你们想要的好恐怕一点也得不到吧,”爷爷一针见血的說。 二舅爷和二舅奶脸上不由得有些讪讪。 沉默一会,二舅奶直白地开始提條件:“翠儿跟你家老三和离,嫁妆不還,你们再准备一份不低于一百两的嫁妆,权当赔這些年的耗時間的损失。” 一百两像是根针,将奶奶刺得从椅子上蹦起来,爷爷也不淡定挪了挪屁股,二叔则要站沒站,可能奶奶站起给他提了個醒。 屋裡又开始新一轮的吵架,說的大都是谁对得起谁,這些年怎么怎么样,最后敲定为三十两银子,多一点也不出了,不同意可以,接着给楚老三做媳妇。 奶奶和二叔配合杀价很是默契,真不愧为母子,一個眼神一個动作,就将二舅爷二舅奶绕了进去,难怪奶奶這样重视二叔呢,這也是二叔的特长吧。 二舅奶一看价格杀的這样低,又开始迂回:“哎呀呀,给翠儿的陪嫁這样少,我們吃的亏太大,哎呀呀,這样吧,把老二的闺女给我家二孙子做媳妇,咱们先定下,等他们年岁大些就成亲。” 沒等二叔反驳,偷听的二婶一下冲进屋,怒气冲冲地說:“你個臭不要脸的,你想得美。” 二舅奶一听,小辈竟敢骂自己,站起就要动手,嘴裡還骂着:“我撕烂你這個贱蹄子的嘴,竟敢骂老娘。” 二叔将二婶挡在身后說:“无双還小,婚事不着急。” “不行,我們要定无双,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二舅奶拍着桌子威武霸气地說。 二婶指着她的鼻子问:“干嘛盯上我家无双?她上面可還有悦儿呢,要嫁也得先嫁悦儿,轮不到我家无双。” 楚福儿听二婶的话被气的哆嗦,你***,嫁谁不是重点好不好,别跟狗似的乱咬。 “哎呀呀,我家不要那穷鬼家的孩子,一個铜板都要掰开花,能有什么陪嫁,哎呀呀,我就要你家无双,谁不知道,老太爷死后這些年,老二可贪了不少的家产,哼,”二舅奶气急败坏地說。 楚福儿這时有些庆幸,自家穷也算是一桩好事呢。 二舅奶的话,不仅让二叔二婶冷汗淋淋,更让爷爷奶奶惊愕不已,這话是怎么說的?俩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老二两口子,要不是场合不对就要质问了。 二叔眼睛瞪得更大,怒声說:“二舅母,你可不能挑拨我和我爹娘的关系,要是我贪银子,早就鼓动我爹娘分家了,還至于在這苦哈哈地劳心劳力的?” 二婶开始捂着脸哭诉:“哎呦…冤枉啊,這话要是被几個兄弟听去,我們一家子都沒法活了。” 谈判又进行不下去了,然后新的一番的争吵夹杂的骂话开始了。 最后二叔家自己贴补三十两银子,才让二舅奶松了口。 楚福儿又开始佩服二舅奶了,這谈判技巧真厉害。 刚佩服完,楚福儿后怕地想,這要是二舅奶提出要大姐嫁過去该怎么办啊?自家可沒有那么多的银子啊。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二舅奶提出让大姐楚悦儿接着嫁過去,奶奶回绝了,不過留了個活话,說是過段時間再提。 這是怎么個情况啊?为什么要過段時間?是怕小舅知道闹起来? 楚福儿感觉心裡像是有块大石压着一般,喘不過气来。 刚谈完,长工短工们就回来了,奶奶這才惊醒,时辰已到了晌午,正要问四婶做沒做午饭呢,就见方氏在厨房裡忙活,扯着嗓子在门口喊:“老大家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氏低眉顺眼地回道:“回来一会儿了,沒有去成静潭寺,在路上被官兵堵了回来,說是封路了。” 跟着来厨房的二舅奶,一听封路二字,吓得顾不上催促吃中午饭,反而催促楚老二写和离书,要来個速战速决。 沒办法,两家又都进了堂屋开始按手印画押,在猪脚三叔沒在的情况下,干脆利落地办了和离。 二舅奶拿着六十两银子,又将三婶屋裡的东西搬個差不多,牛车已经装的满满的,這才意犹未尽地带着三婶走了。 奶奶气的冲着牛车呸呸呸地吐了好几口。 见到楚福儿坐在大槐树下看着她,不由得将火气发到楚福儿身上:“你個赔钱货,你瞪着眼看着我干嘛,是不是来剐蹭我的命的,瞧你醒過来我就不得好,你娘方老楚家,你個要债鬼又来方我,我真该当时就摔死你。” 楚福儿故作不懂地茫然问:“奶奶也是女的,也是赔钱货,奶奶,我不用眼睛看你,难道還用屁股看你,屁股也看不到啊。” 长工们听楚福儿的话,都忍不住笑起来。 奶奶就要动手打楚福儿,太奶从坡下走上来呵斥:“你還当长辈呢,瞧你說的那话像個当***样嗎?越活越回去了。” 奶奶为了给王家村留個好印象,当着這些长工们,她不敢骂长辈,否则家裡有事,王家村的人更是看笑话了。 她气呼呼地扭头走进院,只见她的嘴唇动却听不到声,应该是在咒骂,不敢让人听见。 二爷爷跑過来将楚福儿抱起问:“福儿,去镇子上买糖了嗎?” “沒去镇子上,官兵不让去,”楚福儿只能這样回答。 大姐和二姐忙问怎么回事,她们還不知道官兵来村裡的事儿。 楚福儿就简单地跟她们說了,包括路上遇到的事也包括家裡来了官兵,她想让姐姐们心裡有個警惕,省的割猪草的时候遇到坏人。 這两天不安全,不应该再让姐姐们出去,可是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楚福儿更加盼着爷奶快点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