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挨打 作者:几时 奶奶被三婶抢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颤抖的手指着那关上的门,說不出话来。 奶奶感觉很沒面子,還当着這么多的晚辈,所以她怒火冲天地抄起一個扫把,楚福儿以为她這是准备冲进三婶房裡,给三婶一顿教训呢,不曾想,她往娘這边冲来。 楚福儿吓得大叫。 方氏来不及躲,扫把就打到后背上,她急忙将楚福儿紧紧搂在怀裡,還用手将她的小脑袋给捂住,恐怕奶奶的扫把打到孩子。 奶奶一边打一边骂:“都是你這個败家娘们方的,让我們老楚家沒個消停,把小叔子方走,還把自己男人也方走,你這是要害死我們老楚家嗎?你個丧门星,克父克母的东西,将你家变成破落户,又来刮擦我們老楚家,死扣着你那死爹留下的银子,不知道拿出来给老大去做买卖啊,害的老大只能偷偷卖田做了那败家子,我今天打死你,省的老楚家被你害的败落了….” 楚福儿被娘护在怀裡,什么也干不了,只能愤怒地大声尖叫,大声哭,希望凄厉的声音能喊来人,帮着娘拦挡住奶奶的暴力。 楚悦儿冲過来,拉着奶奶的衣襟,嘴上喊着:“奶奶,别打娘别打娘,娘身上的伤刚好…”话沒說完,自己的小身子就被抽打几下,疼得她惊叫几声,放开手。 太奶也急急上来拉,结果被奶奶推了一個趔趄,差点摔倒,一個怀孕的女人上前将她扶住。 终于有人拦下了,一個十*岁的男子,从院外冲了进来,伸手抓住奶奶的扫把說:“娘,别打了。” 话音沒落,奶奶的巴掌就打到他的后背上,嘴上骂道:“你少管闲事,怎么的,想跟你大哥三哥学啊,想做個逆子啊,你還长本事了,敢管起我的事,滚一边去。” 這個男子沒有松手,但是也沒有說话,只是紧紧握着手裡的扫把,低着头看着地面,任奶奶捶打他的后背。 奶奶抢不過他,气呼呼的将扫把松开,然后指着方氏說:“快将那死孩子放回去,赶紧做饭,晚一会你们就都别吃了。” 方氏默默地抱着福儿,对四叔点点头,拉着楚悦儿往屋裡走。 进了屋,方氏将楚福儿放到床上,顾不上看自己的伤,急急查看大女儿身上的伤。 只见楚悦儿后背上有两條红轮子,已经肿了起来。 楚福儿将裤裆裡的银子拿了出来,塞在被垛下,静静的坐在那裡,心裡翻涌着无以言语的怒火。 她从来沒有這样恨過一個人,前世即便是孤儿,只是渴望爹娘能有一天回来找她,也沒有怨恨過。 门帘挑开,怀孕的妇人扶着太奶进来,俩人脸上都挂满泪水。 “遭千刀的,管不了自己的侄女,又拿你出气,”太奶抹了把眼泪恨恨地骂着。 楚福儿這才豁然明白,原来三婶是奶奶的亲侄女儿,难怪长得那么像。 “大嫂,我那還有点药酒,這就给你拿来,”那個怀孕的妇人擦了擦眼睛蔫蔫地說。 “嗯,那四弟妹你去拿吧,给悦儿涂上就行,我自己不用了,带我谢谢四弟,他也沒少挨打,”方氏无声地流着泪說。 這是四婶,刚才阻拦奶奶的是四叔。 四婶怀着孕,年龄跟四叔差不多,给人的感觉就是蔫蔫的,老实巴交的。 四婶出去拿药了,楚悦儿哽咽地问:“太奶,为什么奶奶总拿我娘出气,三婶顶撞她为什么不骂三婶呢?” 太奶将悦儿搂在怀裡轻轻地安抚着,连连叹气嘴裡念叨着:“她对你三婶有愧啊,你也大了,想必也听到一些,当年你三叔跟村裡的王小芽从小一起长大,憋着劲要娶王小芽,可是你奶奶不同意啊,嫌弃人家穷,說王小芽为了攀高枝才缠着你三叔的,那时,你奶奶天天跑人家去闹,還出钱雇地痞子去王家打砸,差点逼死王小芽,后来惹怒整個王家村的人,全村的人都来老楚家要說法,還差点将老楚家赶出王家村,当时你太爷病着,因此事气得就更重了,沒办法,不仅给了王小芽家一笔银子,還出了不少钱安抚村裡的人。” “那后来呢?”楚悦儿仰起哭得小花猫一样的小脸问。 “后来,两家结仇,自然沒法结亲,你奶奶就做主,给你三叔定了她弟弟家的女儿,就是你三婶,当时我還奇怪,你三叔怎么那样听话啊,让送礼就去送礼,让迎亲就去迎亲,婚事进展很快也很顺利,可是新婚当晚,你三叔拿了收来的礼钱,背着行李走了,直到第二年你太爷去世下葬的那天才回来,你爷爷骂他不孝,說他愧对于你太爷的教导,在坟前請了家法,你三叔也是個硬气的,带着一身伤在坟旁搭了個小窝棚,守了一年的孝,然后又走了,连家门也沒入,就這样,你三婶成了别人的笑柄,你奶她哪敢朝你三婶发火呦,這些年,她都沒脸见她弟弟,”太奶說完,又是一声叹息。 四婶這时走了进来,蔫蔫地說:“大嫂,你给悦儿上药,我去做饭,”說完将药瓶往方氏手裡一塞,扭头往外走。 “那可不行,你挺着大肚子呢,你快快回屋,我洗把脸就去厨房,”方氏不敢不去做饭,她怕几個孩子因此挨饿。 四婶在门口站了一会,半响才蔫蔫地說:“沒事的,大嫂你歇着吧,”說完,就挑开门帘出去了。 太奶也站起說:“你们先上药,在屋裡歇着,我去厨房弄饭,有老四家的帮忙,一会就好了,耽搁不了那些长工短工们吃,放心吧,”也不等方氏回话,就快步走了。 “娘,你身上的伤多,我先给你上药,”楚悦儿含着眼泪上前要给方氏脱衣服。 方氏伸手阻拦,沒說话,擦擦眼泪,开始给楚悦儿上药。 药酒的味瞬间弥漫整個屋子。 “娘,爹什么时候能回来?”楚悦儿轻声问。 方氏手一抖,差点将药瓶掉到地上,半响才說:“不知道…应该快了吧…” 楚福儿都听出她這话說得很不确定,想必是真的不知道吧。 楚悦儿的眼泪又滴答滴答地滑落,不知是问還是嘟囔:“小舅明年一定会考上秀才吧?要是考上了,奶再也不敢打您了。” 方氏将药瓶放到炕边,趴伏在炕上压抑地哭了。 楚福儿含着泪爬到她跟前,伏在她身上轻声說:“娘,咱们想办法分家吧…”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三岁小儿,她只想安慰這可怜无助的女子,這個比前世的自己還要小上几岁的可怜人,年纪轻轻就承受這么多的折磨。 方氏听到這话,哭声嘎然停止,“嚯”地坐起身,扭头望着被她带倒的小儿。 楚福儿沒想到她娘会反应這样大,一时沒查,一下摔了個仰八叉,小脑袋咣当磕到铺着炕席的炕上,让她阵阵发晕。 方氏吓了一跳,急忙扑過来将楚福儿抱起,细细查看,嘴裡還愧疚的說:“你原来傻傻的,沒声沒息的,娘還沒习惯你已是醒過来的,对不起啊,你刚才說的那话,真是吓到娘了。” 楚福儿也能理解娘亲的感觉,三年時間不短,大家都习惯她无声无息的,否则刚才把她放到炕上后,再沒人上前,都還以为她静静坐着或躺着什么都不懂呢。 “娘,咱们分家离开這裡,”楚福儿忍着眩晕,强打精神搂着娘亲脖子說。 “别說你爷奶不同意分家,就是同意也不会分给咱们什么东西,你爹又卖了二十亩地..再說,咱们离开去哪住啊?”方氏轻轻地拍着楚福儿的后背小声說。 楚悦儿爬上炕,依偎在方氏身边說:“娘,外祖父家不是還有院子嗎?咱们不能去那住嗎?” “不行,那個院子现在出租了,银子要给你小舅读书用,”方氏瞥了楚悦儿一眼很强硬地拒绝了。 楚悦儿不乐意地說:“不是還有一個铺面嗎?” “铺面在你奶奶手裡,每年的租金她還觉得少呢,怎么会拿出银子来给你小舅念书,”方氏叹了一口气說:“你外祖父为了你小舅能得到照顾,才将铺面和小舅送到老楚家,可是,他沒料到你太爷去世那么早,差点耽搁你小舅的学业不說,铺面至今拿不回来。” 這样啊,外祖父這是托孤呢,看在是亲家的份上,又有自己大姐在旁边照顾着,加上铺面每年出租的银两,小舅的生活便能得到保障,谁知老太爷一走,整個家就变了味,不仅差点让小舅念不成书,還贪墨方家的银两,這些都還不够,還要敲诈方家剩余的那点院子租金。 够狠,真够狠,不知是气的還是刚才被磕的,楚福儿的头更晕了。 某损友很怨念:老娘开了两年的饭店,结账时都让将零头抹了,沒遇到一個打赏的,你真是敢写。 自己:….古代和现代不一样。 某损友怨念转化成愤怒:我也跟小二一样迎来送往的,为毛啊? 自己:人家小二可以跪下当上马凳,你行嗎? 某损友有些心虚:姐体积大,肉多,不好跪。 自己:难怪你饭店不挣钱呢。 某损友暴跳如雷:這不能怨我,现在都沒人骑马,凭毛要上马凳? 自己:算了,我還是回去求聪明人打赏點擊收藏推薦吧,跟你說话太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