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疯狗来了 作者:青铜穗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事情办完,终于可以功成身退,徐滢回到端亲王身边认真当起了小透明。 午宴前流银又把两把书送了回来,什么也沒說,倒是趁她不注意时一双亮如闪电的眼往他身上身下扫了個遍,最后恭谨地作了個揖,远去了。 徐滢不知道這是什么毛病,不過既是宋澈那疯子身边的人,失常点也情有可原。 但周围好大一片目光却不淡定了,流银他们当然认得的,宋澈身边的第一心腹么,他平素见了四品以下的官员都是拿鼻孔看人的,今日怎么对着個小白脸儿拱手作起揖来了? 大家也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好半日才面面相觑地收回目光。 以至于徐滢落座的时候居然有人争着给她布菜拿碗筷! 午宴后端亲王便打道回府,徐滢随行到衙门附近,将衣服换下来便就也回了府。 杨氏在睡午觉,徐镛在房裡不知干什么,反正别的地方他也不能去。 徐滢沒惊动他们,径直换回女装,再把宋澈的衣裳交给侍棋:“去洗干净,完了着金鹏送回衙门裡给小王爷。” 侍棋很惊讶,“這是小王爷的衣服?” 徐滢也沒多理会她,直接到了徐镛房裡。 徐镛连忙从榻上放了脚下地,屋裡還有浓浓的药味,炕桌上也有两张药方子,显然大夫刚走。 徐滢坐上绣墩儿,說道:“哥哥可知冀北侯平日为人怎么样?” 徐镛一头雾水:“你问這個做甚?” 徐滢便将端亲王交代他去办的事情說了,然后拖纸来写下先前那几個人的名字和礼金数目,“他查的是這個,他当亲王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去查個后戚的礼金帐目,而冀北侯又沒有什么实权,但既然端亲王這么做了,我估计他多半是有点钱财上的問題。” 這些大小事自然得跟他交底,日后端亲王那边才不会穿帮。 徐镛一听這分析也有理,不過他說道:“但他身为太后的侄儿,就是贪点小便宜,多收点礼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冀北侯身份是响当当的,但是家裡子弟還算规矩,宫裡皇权也固若金汤,若他真是闹的過份,御史们多半也早就参他了。” 徐滢又沒打算长期在衙门呆着,這些事她不想深究,在权贵手下混饭吃,少知道一些事反而有益。何况徐镛又不是沒脑子的人,日后這些事還得他去办,他会分析,說明不会莽撞。因而不多說,午宴也沒吃上什么,顺手就端了桌上一盘子豌豆黄吃起来。 “就這些,沒别的事了么?”徐镛一脸关切地,就她昨儿跟宋澈那一出,他总觉得不会這么太平。 徐滢原本是要把借宋澈衣服的事就這会儿跟他說說的,不過看他担心成這样,想想還是迟点再告诉好了,情绪太過激动对养伤也不利。 口上說了声“沒事”,正要接着說遇见冯清秋和崔嘉的事情,這时候院门却砰地让人撞开了,门外一道人影如箭一般往院子裡冲来。 “徐镛你出来!” 這声音又尖又脆,刺耳得跟几百年沒上過油的大门被推动了似的,然后也沒等回话,便就又箭一般冲进了徐镛房中,一只白生生尖挺挺如同死了好几日的鸡爪子似的手指向徐镛鼻子:“你竟敢那样跟秋表姐說话,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徐镛紧锁眉头:“你想干什么?!” 徐滢走上去细细打量着来人,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分明不够他们兄妹大,但柳眉倒竖着,牙齿横咬着,气焰却已经膨胀到不行。『百度搜索↺49↰小↷說⇆網↴,更多好看小說閱讀。』 她既然提到冯清秋,徐滢也大概猜出她的来历。徐家总共三位姑娘,大姑娘徐瑗是徐少泽原配所生,三姑娘徐冰是冯氏所生,冯清秋会到徐家小住多半也是因为跟這位冰姑娘关系亲近,所以眼下会为冯清秋而来兴师问罪的,自然也只有徐冰了。 再看她满头的珠翠和精致的罗裳,她之所以会這么快知道這件事,多半也是去了程家赴宴。 “看什么看,你這個惹祸精!”徐冰瞪過来,炮口一转,又对准徐滢来了。“上次打坏了我外祖母送我的盘子,這次你们转头又拿我秋表姐撒气,是不是因为秋表姐比你漂亮比你高贵,所以你们就嫉妒起来了?” 徐滢扬扬眉,沒有接口。当疯狗咬你的时候,你总不能也反過去咬疯狗。 跟她理论什么长幼尊卑也沒有必要,徐家既然能把她纵成這样,跟她们讲规矩是完全沒有用的。 但是因为她這么一吠,她却忽然想到了一個不算小的問題,既然冯清秋在程家与“徐镛”起過争执,首先他這伤腿的事就难以自圆其說,他们兄妹合伙欺骗端亲王的事也再瞒不住。 当然徐家就算知道徐镛是她假冒的,也沒有傻到自己跑去端亲王面前戳穿的理儿,徐家子侄被端亲王恼上,对家裡谁都沒有好处,但是這样一来,让冯清秋当着程筠和崔嘉的面出丑掉眼泪的罪魁祸首实际上是她,這一点却是沒法瞒過去了。 如果這委屈是徐镛给的,冯氏她们恼虽恼,恐怕拿他也无可奈何,他毕竟是府裡的长子,继伯母欺负失怙的侄儿這事传出去,冯阁老也沒有什么脸面,读书人可不像行武之家,规矩脸面是第一的,所以倘或還不要紧,而這从冲過来质问的乃是徐冰而不是冯氏本人就看得出来。 可若是徐滢,那就不同了。 徐滢是小姐,冯氏是徐家的宗妇,又手掌着中馈,侄女们若不听话教导教导那是天经地义,传出去别人還只会說她用心良苦,反而诬徐滢不识大体有失庄重。 這要是穿了帮,于她岂不又是坏事一件? 想到這裡她于是又坐了回去,并且给徐镛沏了杯茶。 這個时候是万万不能让他起身露馅的。這两日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对外都封锁了他在府的消息,所以除了三房自己這些人,并沒有人知道徐镛伤到不能动。 但徐镛還是想动。要不是他伤了腿,徐冰這会儿恐怕已经被他打上脸了! 徐滢瞧出他眼底泛滥出来的杀气,连忙接過侍棋手上两本书放在桌上:“程家小侯爷借的這两本书,我瞧着挺有趣的,先借回房看看,過几日再還回来。”一面冲他打眼色,来龙去脉可以回头再說,眼下先转移他的注意力取得默契稳定情绪才重要。至于這疯狗,且让她吠吧。 徐镛皱眉看過来。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