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小的不敢 作者:青铜穗 作者:青铜穗 他這裡哀声叹气,杨夫人也沒有办法。而且他们已经打算好過几天就回苏州了,家裡老太太快過寿了,杨氏也打算在五军大演练之后回娘家省亲,所以他们得提前回去打点准备。 “要不我也给你相個跟颖姐儿差不多脾性模样的?”皇帝疼长子,百姓疼幺儿,杨夫人实在沒办法抵挡這老儿子的攻势,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這么說。 叶枫当即跳了脚:“這怎么行!這又不是买衣服鞋袜,别說天下沒有跟她相似的人儿,就是有我也不依!”他抓着母亲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 杨夫人被摇得头晕,迭声道:“行了行了!你摇我也沒有用。” 叶枫垮下脸:“那我自己去找程夫人!” 說完扭头就冲了出去。 杨夫人生怕他闯祸,连忙追出去,半路遇见恰回府的徐镛,连忙請他追去阻拦. 叶枫却并不是去往程家,他躲在门旮旯裡见着徐镛打马出了门,便就怏怏地上了大街。 程家他已经拜访過好多次了,上下对他都沒意见,唯独冀北侯夫人。可他就是去拜访她,人家也不会见哪。他是成年男子,又无亲戚往来,人家不见也是照规矩来的。莫說他根本做不来這种死缠烂打的事,就是做得来,問題的关键也在這儿。 徐滢陪着太子妃去過钟粹宫,又邀上皇后淑妃一道回到慈宁宫坐了坐,便就辞了太后留饭回了王府。 她找来流银:“你打小就在王府。倒是說說太后为什么现如今不插手儿孙们的婚事了呢?” 太子妃先前那话可還存在她心裡呢。不過虽然她沒有把话說透,但从她提到這個全无压力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宫闱秘辛。流银成天跟着宋澈四处混,指不定有谱。 流银這几天追着金钗**跑也沒有得着她一個笑脸儿,全部希望就寄托在徐滢身上了,哪裡還能不老实?這裡皱着眉头苦思了半天,就說道:“难不成是因为王爷跟王妃当年的事儿?” 徐滢冷不丁听到“王妃”二字,顿时讷然:“怎么又关王妃的事?” 流银咳嗽着看了看外头,便就袖着双手走近她道:“当年王爷跟王妃的婚事。听說是太后极力撮合的。但是王妃婚后与王爷貌合神离,王爷又接连纳妾,王妃最后郁郁而终。我看太后嘴上不說,心裡应该還是会有些内疚。 “所以后来一直也沒插手過儿孙们的婚事,包括她身边喜爱的皇子和公主们。咱们爷那回,乃是例外。小的猜测多半也是跟她老人家心裡這個结有关。估摸着内心裡也是想弥补弥补吧。” 王妃跟端亲王這事纯属硬配的徐滢知道。這也不是什么說不出口的秘密。 依父母之命嫁人的多了去了,何况還是太后下旨。 說实话,若按家底,女儿家能嫁给端亲王這种身份的男子也算是极不错,如果不是他還纳了妾的话。不過她想起当初也曾从宋澈嘴裡察觉到王妃可能還有過喜歡的人来着,這么說来,王妃的早逝估摸着還真跟婚事的不如意有些关系。 一個爱而不得的女孩子,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歡的男人。虽然他也很优秀,心裡总是觉得差强人意罢? 不過這件事到底究竟多少人知道呢?端亲王和太后知不知道? 她问流银:“王妃生前。跟王爷感情怎么样?” 說這句话的时候她也忍不住看了看门外,并且把声音也压了下去。当儿媳妇的打听公婆之间這点事总是不大像话,她還得顾着自己形象的。 流银对她的八卦态度很满意,只要她八卦了那他就沒什么好怕的了。他說道:“那会儿小的還小,也不大清楚,只记得王妃跟王爷在一块时基本上沒有什么话說。就是朔望之日不得不在一起,也是一個东边看书一個西边吃茶。压根就不像世子妃和世子爷這么样——” 他比了個手势,余下的话就省略了。 “怎么样?”徐滢倒把眼横了,拿起一旁书卷起来往他背上抽去:“你八成背地裡也是這般议论我与世子的了。” “小的万死也不敢!” 流银哧溜一声跪下地去,這可真冤枉他了,就他们俩那点事哪裡還用得着他去传啊,整個荣昌宫都心照不宣的好伐? “你不老实!”徐滢睨着他。 “小的对天发誓,要是小的背地裡议论過世子妃半句,定叫小的打一辈子单身!”流银举起双手发誓。 徐滢啜了口茶,接着道:“你還听說過王妃些什么事,都给我仔细說来。” “禀世子妃,杨家表少爷来了。” 流银正要說,门外侍棋就打了帘子进来。 徐滢听說叶枫来,立刻想到上晌在慈宁宫裡那事。略顿,便就使了個眼色流银让他下去,然后拿了绢起身走出门,迎到花厅来。 叶枫垂头丧气站在廊下一盆吊兰前,一脸生无可恋。 徐滢到了阶下,忍住笑說道:“你不去抓紧時間跟舅舅舅母腻着,還有闲功夫跑到我這儿来?” 叶枫都快哭了:“我又不是孩子了,难道還巴着爹娘不放不成?” “哟,出息了。”徐滢边說边拿起花壶往盆裡淋了点水,又走到隔壁一盆倒挂金钟前,隔着吊兰花须望他道:“就是你姐夫也不敢說不靠父母的话来呢,你倒是比他還硬气。” “我哪裡是這個意思。”他叹了口气,也跟着走過来,“我母亲父亲一下苏州,我這婚事就更沒戏了。想我杨叶枫平生从未做過亏心之事,不明老天如何要這般捉弄我?” 徐滢看了他一眼,低头笑着浇花,“那你觉得問題出在哪儿?” “当然是杨峻!”叶枫晦气地道,“要不是他,颖姐儿的母亲怎么会嫌弃我?” 徐滢又笑:“要是你父母真的就這么回杨家了,你是不是也会怨他们沒给你争取?” 叶枫愣住:“我怎么会怨他们呢?”他只是在为越来越灰暗的未来感到伤心痛苦一筹莫展。冀北侯夫人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杨沛他们也沒办法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