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還耍心眼? 作者:青铜穗 414小說旗 宋澈他们都看過来,徐滢略一琢磨,心裡便有底了,起身道:“我去瞧瞧。” 回房整了衣妆,便乘辇往宫裡来。 慈宁宫静悄悄地,廊下画眉正在啄羽,门前两個小太监站得跟木桩子一样直。只有帘栊下花几上一炉龙涎香在懒懒升烟,宫嬷们迎到外殿打了帘子,进门一看,太后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正看着铺开在炕桌上的一幅画。 “太后好雅兴。”徐滢笑着福了福。 太后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将画放下来:“哀家這是附庸风雅。你来看看,這画怎么样?” 徐滢挨着胡床边儿坐下,望着画角上的落款,笑道:“太后若是附庸风雅,那孙媳妇就更是门外汉了。我只觉得這上头的人和花儿马儿都画的极传神,服饰像是唐宋的,就是這纸张新了些,也不知道是谁的描作。” “說起這個人哪,你也认识。”太后笑呵呵地道,“本来哀家也不知道,前两日皇上和你们王爷到我這儿,說起京师有個少年郎画工不错,尤其眼力好,擅临摹,仿名家之家简直能以假乱真。哀家可不信,就让他们拿来了一幅,這一看,除去纸张墨迹,還真不是吹牛。” “哦,還有這么新鲜的事?也不知道這人是谁?”徐滢笑得两眼眯眯地。 “他呀,是林尚书的孙子。”太后也笑眯眯地。 徐滢笑容顿时僵住,不是杨叶枫嗎?怎么成了林尚书的孙子? 太后扫她一眼,才慢腾腾地道:“——引荐的人。” 徐滢呛了一口,捂胸咳嗽起来。 “太后——” “還跟我耍心眼子,难不成這是谁画的你還不知道?”太后拿团扇沒好气地往她头上轻拍了一下。 徐滢面红耳赤。捂着脑门:“臣妾沒想跟您耍心眼儿,就是怕說了实话您又怪我多事来着。那俩天天缠着我,弄得我都沒沒辙了,想着太后疼颖丫头呢,她嫁谁不嫁谁,您心裡总有個准儿,总好過让她母亲带着情绪给她胡乱說一個。” 太后摇着扇子。說道:“你沒辙。就推到哀家這儿来?” 徐滢摇她的袖子撒娇:“臣妾知道您不会不管的。那颖丫头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怎么忍心看着她被棒打鸳鸯呢?我也不敢說叶枫多么多么好,反正您也见過他的。到底配不配,您可比谁都瞧得清。” “這马屁拍的!”太后哼笑,“可惜哀家這眼神儿可不怎么行了,這事儿我也帮不着。” “太后——”徐滢望着她。 太后微叹道:“我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世间儿女情啊,最是勉强不得。一個弄不好就害了一双人,這种牵线搭桥的事儿,得慎之又慎。” “他们這不是已经情投意合了么?”徐滢道,“您就是不指婚。给他们指條明路也成。”她打量了她一会儿,又說道:“我想冀北侯夫人应该也并不是非要拆散他们不可,太后大慈大悲。就玉成他们這桩美事得了。” 太后沒說话,只顾摇扇子。 徐滢也不說话了。太子妃既說她有苦衷,那么她一味缠着也不合适。 瞅着一旁的大白猫懒洋洋走了過来,她遂弯腰将它捞在手裡,捋起它的毛来。 “這個冤家。”太后沉吟半晌,吐气道,“哀家知道了。” 徐滢笑起来,放了猫下床,深深福了一福:“那孙媳妇就代颖丫头和枫哥儿谢過太后了。” 太后睨她一眼,到底又笑着摇起头来。 徐滢這裡出了宫,慈宁宫就派人往程家去了。 下晌她午睡正酣,就被程淑颖的惊喜声给吵醒来。太后效率高超,只让人去催问了冀北侯夫人一番程淑颖的婚事,细细過问了些细节,冀北侯夫人就彻底败下来了。后来怎么使得她点头答应的程淑颖不清楚,但她委实是心甘情愿让她嫁去杨家了。 徐滢听完也笑起来。 看到他们如愿以偿她也高兴,当初她跟宋澈之所以能在一起,也沒少让皇帝与端亲王操心,這种事情,想来伸伸手也是造福。 自然,杨家這裡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杨沛夫妇正打算后日南下,听得叶枫兴高采烈进门报讯,也是喜不自胜。连忙上王府寻徐滢商议拿主意,說着說着索性就請她当媒人。徐滢笑着婉拒:“家裡常山王婚期在即,恐怕沒這個時間为媒。我看倒不如請我們王爷。” 反正宋鸿成亲這事端亲王也就动动嘴皮子,跑腿的活儿全让她给干了,既然這么着,那索性也請他给杨家长长脸面好了。 杨夫人笑道:“咱们恐怕請不动這尊大佛呢。” “那怕什么,去试试也不会掉块肉。”徐滢笑起来。 杨夫人甚会察人意,听這话意思也有底了。徐滢要是沒有把握,哪能随便出這個主意? 這裡不多话,回府之后便把话跟杨沛說了。 杨沛默念了会儿,随即就跟端亲王下了贴子。 端亲王因着宋鸢陷害杨沛下毒那事儿,心裡对杨家总也還存着一丝愧疚。再者当初太后想把程淑颖指给宋澈来着,是他们变着法儿地把人家丫头拒之门外。虽說沒影响与太后感情,总归也是抹了太后面子,這裡听說杨家来請他为媒,当即就捋须笑起来了。 当媒人玉成姻缘,這可是好事,再說這還是太后也点头同意的呢!這個顺水人情他为什么不做? 這裡乐哈哈地同意了,還自告奋勇替他们上程家催婚去。 杨家夫妇這裡便也欢天喜地地准备起订亲事宜来。 這裡两家媒人碰了头,提亲礼一上门,冀北侯夫人好歹也有笑脸了。倒不是冲着他们這份礼物,那天太后把她叫进宫,也算是给了她台阶下,再者這裡端亲王任了媒人,她還有什么好說的?既是大势所趋,那還不如爽快点,日后女儿当了杨家媳妇,也不会夹在中间难做人。 再說了,沈老太太都决定不计较了,沈曼也早就离了京师,她還纠结個什么劲儿呢? 一切都盼着儿女好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