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她是谁 作者:漫漫步归 賬號: 密碼: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二月天] https://最快更新!無廣告! 乔苒一声惊呼,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小姐。”红豆睁开眼睛,将桌上的灯端了過来,见她脸上满是汗水,顿时一惊,忙站了起来,向外间走去,“小姐,可莫着了凉。” 外间响起了一阵打水绞帕的声音。 晨风拂過,额头背后的凉意让乔苒清醒過来。 這是清醒梦。 她不是头一回做了。 上一次是搬到玄真观来不久,她梦到有人喂她喝符水,這一次却梦到了一個人。 红豆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用沾了温水的帕子替她拭了拭额上的冷汗,忧心道:“小姐,奴婢可不是說不能忧心表公子,可您自己的身子也要小心了。” 乔苒点了点头,忽地掀开被子从床榻上爬了下来。 虽說此时早已入春了,可乔苒骤然掀被下床的举动還是让红豆吓了一跳,忙找来外衫为她披上,一边披着衫一边唠叨了起来:“小姐总是這么不仔细自己的身子,奴婢一不留意,您便不注意了。若真是着了凉,那可如何是好?” “我沒事了。”乔苒說着系上外衫的腰带推窗向外望去。此时天已蒙蒙亮了,窗外沾了晨露的木香花发出柔和的光泽,她盯着木香花看了片刻,转身向外走去:“我出去走走。” “小姐。”红豆叫了她一声连忙放下手中沾湿的帕子跟了上来。 乔苒转身对她道:“红豆,你别跟着了,玄香来送饭寻不到人又要急了。”有一回就是如此,乔苒与红豆不過是起的早了绕着玄真观走了两圈,结果正赶上玄香来送饭,见院子裡空空荡荡的以为遭了贼,险些都要报官了。 “可是……”红豆還欲說两句,便见乔苒目光定定的朝她望来,神色坚定,后面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吞了回去。 “我就随便走走。”乔苒說着便出了门。 梦裡的场景时不时的在眼前闪過,那個女子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她的那一声“我好痛”每每记起都能让乔苒心头一震,一股驽钝的疼痛感涌遍全身。 她一定认识那個女子,而且关系還很亲密。那样凄厉可怖的惨叫声若是個不相干的人她一定会害怕,可那时,她非但沒有害怕,還想要靠近她。這是一种融入骨髓的亲近,对她的亲近远远战胜了感官望见的可怖。 那么……她是谁?她說她好痛,哪裡痛?是受了伤還是患了恶疾? 這具身体环绕着重重迷雾,时不时的总会有一两段久远的记忆冒出来,乔苒深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准备回去,只是抬首望向四周时不由吓了一跳。几個挑着箩筐的瓜果贩子从眼前经過,时不时的用金陵近郊的方言交谈两句,而前方不远处,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两個古篆文书写的“金陵”二字刻在墙头。 不知不觉间,她居然已经走到山脚了。 此时城门還未开,等着赶早市的小贩聚集在城门口正有一茬沒一茬的闲聊,清晨的气息凉爽中夹带着淡淡的青草味儿,她深吸了一口气,江南水乡特有的气息让她冷静了下来。 正准备转身回去,官道的尽头忽地出现了十几骑人马,神骏踏地,溅起尘烟滚滚,乔苒连忙走到一旁和几個瓜果贩子退到路边,以避开這些人马。 对方来势汹汹,他们這些升斗小民還是避一避的好。 那十几骑人马转瞬便已至众人跟前,一片尘沙中隐隐看到有一骑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待到尘沙散去,這一人一骑也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 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好些时日不见的张解正看着她,目光中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你怎么跑到這裡来了?” 乔苒也沒有想到碰上他,见他這么一问,才回過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洗的发白的布裙,這不是外出见人的衣裙,而是穿着在院中偶尔捣鼓捣鼓院中花草时穿的衣裙,此刻就是這身洗的发白的布裙,還因她走了一通山路,裙角上沾上了不少泥污,再加上方才的一片尘沙,乔苒便是不用看也能猜到自己此时的狼狈。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而后摸到了一头乱发,哦,对了,她還未来得及梳洗就出门了,所以现在的自己是披头散发灰不溜秋的混迹在一群瓜果贩子中。 也难为他了,居然還认得出自己。乔苒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就随便走走。” 张解看了眼正在缓缓开启的城门:随便走走就走到山脚下了嗎? 乔苒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十几骑人马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此时正诧异的朝他们望来,从中她還能辨认出两张熟面孔:徐和修、谢承泽。 也不知道這些天他们做什么去了。 张解盯着她看了片刻,忽地向她伸手:“上来。” 乔苒看向那快到她胸口的高头大马,下一刻,手便被他抓住,而后整個人便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一股檀香混合着青草的味道从身后涌来。 這样的接触让乔苒身体一僵。 “你要去哪裡?”他拉住缰绳问她,“府衙?” 府衙?乔苒怔了一怔,猛地回過神来,抓住他的胳膊:“对,我要去府衙,我想见一见表哥!” “走!” 唐中元打了個哈欠,推开了府衙的大门,今日又轮到他们這一班人留守府衙了。抬头望天,朝霞遍布,道道阳光破云而出,真是個难得的好天气!天公作美,想来今日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那個……那個唐中元?”一道试探的女声响了起来。 唐中元吓了一跳,虽說還不曾听出這声音是谁的,可身体本能的一紧,也不知道這样的紧张是自何而来的。 一個女子从府衙旁的石狮子后探出头来。 “乔……乔小姐?”唐中元看着女孩子一步踏了出来,整個人出现在了眼前,他一呆,“你去泥裡打滚了還是去田间劳作了?怎的這副样子?” “我要见表哥。”她道。 唐中元皱眉:“乔大公子现在是嫌犯,闲杂人等是不能见的。” “我是乔大公子现在唯一的家眷。”乔苒說道,“表哥已经被乔大老爷从乔家除名了,我现在是他唯一的家眷,我想探望他。” 這怎么行?他唐中元可是個說一不二的。 回头看了眼板着脸跟在他身后的乔小姐,唐中元暗忖:好像也沒說不行。乔大公子虽是嫌犯,但家眷是可以探望的。 “到了。”唐中元停下脚步敲了敲牢门,转头催促乔苒,“乔小姐,长话短說,你可要……” “我问一句就走。”女孩子隔着牢门喊了一声“表哥”,见到乔墨欣喜的从床榻上爬下来时,便开口了:“有這么一條青色的抹额,中间镶了一块那么大的祖母绿宝石,表哥知道是谁的嗎?”她比划了一下那块宝石的大小。 那么大的祖母绿价值不菲,用作抹额,可见那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她走了一早上,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却還想要人证实一番。 唐中元看着她比划的,惊讶不已:“這么大的祖母绿宝石,便是整個金陵城也未必寻得出一块来吧!” 乔墨一怔,眼神中闪過一丝惊异。 “表妹,你怎会知道祖母的东西?”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 欢迎收藏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