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命运的推手(三) 作者:唐优优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唐优优本章: 女人的嫉妒是最可怕的情绪。它比我埋在看台下的炸药還要有杀伤力。 白蒹葭的此举暴露了她心底最深沉的情绪。 她恨我,恨得刻骨铭心。 幸好我反应机敏,在她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巧妙的在半空中转了個圈,避开了她的连环抓,可是,還是慢了一瞬,我那与千缕仙裳同款的白色面纱被白蒹葭的指甲瞬间拉扯下来,露出真容。 那一层又一层的孔雀羽毛因极速旋转铺散开去,如荷花般的裙摆在半空中绽放出飘逸的弧度,落地间,我从底下人呆愣的眼神中恰似看到了“翩如惊鸿”。 “太美了。” “這、這不是仙女下凡嗎?” “你们快看,天下怎么有如此惊艳绝色的女子?” “她、她、她竟比圣女還要美上几分!” “你乱說,圣女与這位仙子那是一個红花,一個绿叶,哪有的比。” “你是說圣女是……红花?” “放屁,你眼瞎。沒有比较就沒有真相。先前觉得圣女才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哪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了這位仙子的姿容,才明白以前是眼拙了。圣女也就是烘云托月之姿。這位仙子的姿容可称得上是‘秀色掩今古,遗世而独立’。” “啧啧啧,真乃绝世佳人。” 白蒹葭能轻易摘下我的面纱,险胜于我的轻敌。 她想让天下人看尽我的丑颜,以此打击我、重创我。她得意的攥住我的面纱,等着我被别人耻笑、羞辱,殊不知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当她听到底下人的议论声时,白蒹葭的脸色瞬间和她的姓氏统一成一种颜色,她不敢置信的转头看我,四目相对,她那些执意摧毁我的决心、胜券在握的得意顷刻间被我的如花笑靥彻底碾成齑粉,随着大漠的夜风四散而去。 “怎么、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你、你不是、你的脸?你不是?”她愣怔的望着我,已经变得语无伦次。 我轻轻甩开宽大的云袖,斜睨她:“我不是什么?你想說我不是丑八怪嗎?怎么脸上狰狞的疤痕沒有了?” 白蒹葭狠狠攥住我的面纱,似乎她正在揉捏的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這样?”她的目光裡充满了仇恨,還不忘跟我要個答案。 宽袖掩口我浅浅一笑:“這個道理還要问我嗎?你被骗了!這就是答案!” “被骗?”白蒹葭仍站在原地目光凝滞。 燕飞缨等人以防万一在我与她之间隔了一道人墙。 我不得不扒拉开作势要保护我的燕飞缨,挤出一條缝隙,揭穿白蒹葭的身份:“你以为有袁乐瑶给你撑腰就能赢了我,变成真的圣女嗎?這世上有個道理屡试不爽‘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就算袁乐瑶替你安排好一切,你也要明白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谎言总有被拆穿的时候。” 白蒹葭突然笑起来,笑得歇斯底裡,连底下人都被她的笑声弄得毛骨悚然。半晌,她才停下来,从怀裡掏出一件东西,温柔摩梭,轻声呢喃。 “圣女令?”燕飞缨惊诧地看了我一眼,我递给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只见那白蒹葭口中所念的咒语声音越来越大,而那块圣女令如同在火焰中炙烤,变得通红。 “凌采薇,事情還沒有结束,你怎么敢說自己赢了?這辈子你也别想赢我。” 圣女令的红色火焰仿若在白蒹葭的眼中燃烧,她的咒语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我觉得体内有股无法抑制的冷流开始肆虐,沿着冷流的去向,一只邪恶的虫子似乎有了生命,试图控制我的意念。 我强忍体内越来越强烈的战栗,扫了一眼台下之人,他们的症状果然和我一样,個個都呈现出无比痛苦的神情。 “小古,药到位了嗎? 瞅着他们愈渐狰狞的眼神,我颇不放心的又问了古涛来一遍。 他摆出十分无奈的样子,垮着脸回我:“放心吧,這种小事還需要置疑两遍嗎?” 我不是不信他,而是不太相信我自己。 生怕我配制的药方剂量偏少,药性无法正常发挥,有把握的事变成沒把握的事,害得跟随我的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的那几位一直呆坐不动的达官贵人,他们的神情与底下人无二。不過,還好小古及时用药克制了他们体现的蛊毒,不然在白蒹葭的符咒催动下,我們一帮人很可能腹背受敌。 我与古涛来对视一眼,他冲我点点头,一声婉转尖利的哨音划破平静的夜空,紧接着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悠扬清脆的笛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母亲温柔抚摸婴儿柔嫩肌肤的一双手,带着香甜与安心,又像是春天的夜雨,无声润物。 笛声绵延不绝,体内的躁动渐渐变小,底下人的表情也渐渐从可怖变得平静。 高墙上,发髻插着四支木簪的黑衣男子一管翠笛横在唇前,手指娴熟轻舞,夜风拂過,撩拨着他黑色的袍角,衬得身后的月色也有些黯然。 此情此景,真与他的名字十分相配,倾城夜殇。 燕飞缨撇撇嘴轻啐道:“要不是为了保护你,站在墙头上的那個人就是我了。還轮得到他。” 我沒功夫跟他理论,因为白蒹葭已经彻底疯狂了,她见咒语势微,竟然咬破自己的食指,想要滴在圣女令上。 “我不会输给你,决不会输给你。” 眼见那滴殷红的血要掉落在圣女令上,我突然绷起脚尖,狠狠踢向她手中令牌。 此刻的她神智似乎受了蒙蔽,一根筋只想让自己的血液与令牌中的蛊虫融合,完全沒有防备我的突然袭击。 令牌被我一脚踢向半空,在众人头顶上飞跃。 “不好。” 如果令牌落入白蒹葭的人手中,事情就麻烦了。 我飞身向台下人群扑去,也顾不得礼貌与斯文,脚尖不知踩着谁的脑袋借力伸手去抓還在空中翻滚的令牌。 身后传来古涛来与燕飞缨的提醒:“小心。” 变故突然发生。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令牌时,地上跃起一道黑影,不偏不倚从我手中抢過了令牌,向离我一丈远的地方跳开去。 “凌采薇高兴地有点早了。战斗還沒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