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偷白玉手镯的小偷 作者:小小大力 沈千颜回家已经很晚了。 洛司屿开车把她送到小区楼下。 “我送你上去吧。”洛司屿欲下车。 “不用了。”沈千颜怕程玉梅看到洛司屿起什么心思,“我自己上去,你快回去陪薇姨吧。” 洛司屿想想,今天也的确很晚了,点点头:“那改天再约。” “好。” 小区的电梯這两天在维修,住户上下楼只能走楼梯,程玉梅为此抱怨得不行,因为沈君成下楼不方便,想去复健都不行。 沈千颜跑进楼道,她住在五楼,跑到三楼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烟味。 這個点谁在楼道裡抽烟? 她忽然有点害怕,刚才电影裡的恐怖镜头一個個在脑海裡闪回。 “谁?” 沈千颜保持着警觉,慢慢上楼,手机握在手裡,随时准备给洛司屿打电话,因为如果真的有事的话,洛司屿刚走不久,肯定沒走远,一定是最快能赶来帮她的人。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 沈千颜又走了两步,一抬头,看到楼道裡倚着一道挺拔人影,猩红的烟头在他手裡冒着烟。 是靳仲廷。 “你怎么在這裡?” 靳仲廷沒答,只是抬腕看了眼表,似乎不满她這么晚回来。 沈千颜无语,都快离婚了,他反倒做起了管家公,而且,他有什么资格管她。 她不理他,越過他大步往楼上去。 靳仲廷追上来:“什么时候有空,我們聊聊。” “不用聊了。你直接定個日子把婚离了就行。”這段時間,沈千颜无数次催靳仲廷定日子离婚,可是他总推脱太忙沒有時間,這一拖再拖,都不知道能把婚离干净。 “离婚,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会和洛司屿在一起?” “离婚后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照你這样,离婚后我是不是還得给你孩子取名字啊?” 靳仲廷冷哼,以前沒发现,她這么牙尖嘴利,但的确,她反复提起的孩子,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 他早已沒有资格,去阻扰她幸福。 沈千颜回到屋裡,扔下包,心裡還有点小气,可又忍不住去窗口看他,她家的窗口正好对着小区的出口,进出小区的人,都能看到。 靳仲廷的车大概二十分钟后才驶离小区,沈千颜不知道他這二十分钟在等什么,他们明明已经不可能了。 原本已经說服自己不要再拖泥带水,可每次一看到他,還是会忍不住心软。 希望他下一次找她,就是离婚,拖得越久,她只会越难過。 沈千颜又等了几天,也沒有等到靳仲廷约她离婚,倒是小慈,周三下午,突然给沈千颜打电话,哭着问沈千颜能不能回一趟孤月山庄。 “小慈,怎么了?为什么哭得這么委屈?” “我……” 小慈话還沒說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嘭”的一声,然后,就只剩“嘟嘟嘟”的盲音。 “小慈?小慈?” 沈千颜立马拿起车钥匙往外跑。 沈千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孤月山庄,她一下车,其他人沒看到,竟然先看到了之前被她辞退的管家周姐。 “少奶奶,好久不见啊。”周姐昂着下巴,嘴上叫着少奶奶,但這個称呼从她嘴裡出来,更多的是嘲讽之意。 “你怎么在這?” 周姐笑:“我在這裡有什么奇怪嗎少奶奶?再過几天,你在這裡会比我在這裡更奇怪吧。” 沈千颜猜到,這個周姐大概是知道她和靳仲廷要离婚了,才会說出這番话的。 “让开。”沈千颜越過周姐,快速走进大厅。 大厅裡,穆莱茵坐在沙发上,小慈跪在地上。 “小慈!”沈千颜忙跑過去,将小慈扶起来,“为什么跪在地上?” “少奶奶!”小慈看到沈千颜,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少奶奶,穆小姐說我偷她东西,我可沒有,真的沒有。” 沈千颜看了穆莱茵一眼,她侧身坐在沙发上,手裡端着一杯果茶,细细地饮着,姿态像极了民国时期大户人家的女主人。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问這個下贱的佣人咯。”穆莱茵指指小慈。 “注意你的措辞。”沈千颜冷着脸,“别以为怀了靳仲廷的孩子就高人一等了,现在什么年代了,你以为是古代宫阙母凭子贵嗎?哪怕靳仲廷在這裡,也不能這么說,小慈只是在這裡工作,不是卖身在這裡,她和靳家是平等的的雇佣关系,你算哪根葱,就口出脏言。” “我說她下贱是因为她偷东西。” “小慈,到底怎么回事?” 小慈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穆小姐忽然来了孤月山庄,說是来找少爷,可少奶奶,自从你搬出孤月山庄之后,少爷就再也沒有回来過。” 然后,穆莱茵绕了一圈,上了個洗手间就走了。 小慈沒放在心上,只暗暗觉得,穆莱茵一定是来刺探军情的,可沒想到,穆莱茵下午又来了。 她說上午不小心把她的白玉手镯落在了洗手间,特地回来拿,但家裡的佣人去洗手间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什么白玉手镯。 “大家都說沒看到那手镯,也沒有人承认自己进過那個洗手间,然后,洪美姐突然跳出来,說上午看到我进了那洗手间,一定是我拿的。”小慈愤恨地望着同事洪美,“我早上根本沒进過那個洗手间,倒是她,鬼鬼祟祟地在洗手间裡不知道干什么。” “我沒有,我一早上都和大家在一起,大家都可以帮我作证,明明是你。”洪美說。 沈千颜盯着洪美,這個洪美,平时是佣人裡最不起眼的,话少,内向,不参与是非,沒想到,今天会站出来指证小慈。 洪美感受到沈千颜的目光,默默垂眼低下了头,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個洪美。 “然后呢,你为什么跪在地上?”沈千颜问。 “有了人证,穆小姐更加认定是我拿了她的手镯,非要让人去我房间搜。” 穆莱茵下午来明显是有备而来,她還带了自己的走狗,孤月山庄的前管家周姐,周姐以前是掌管她们這些佣人的,她知道小慈住在哪個房间,直接推门而入,对着小慈的床和衣物一通翻找。 谁知道,還真的在小慈的包裡找到了那個白玉手镯。 小慈见在自己的包裡翻出手镯,都懵圈了。 “你看看,還不承认,這就是人赃并获。”穆莱茵一脸得意,“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证,对吧?” “对。”众人异口同声。 穆莱茵之前就将自己与孤月山庄這些佣人的关系打点得很好。沈千颜沒嫁进来之前,大家都以为穆莱茵会成为少奶奶,对她溜须拍马,唯她马首是瞻,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后来,周姐被赶走,這群人群龙无首,也沒有人敢继续闹腾,算是沉寂了一段時間。而现如今,沈千颜和靳仲廷闹离婚搬出孤月山庄,穆莱茵怀孕,风向明显又变了,大家自然而然又抱起了穆莱茵的大腿。 哪怕是白的,穆莱茵使個眼色,大家也能统一口径說成黑色。 小慈见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吓得哭起来,立马给沈千颜打电话,结果电话還沒打完,就被洪美拍落了手机,推到在地。 是的,洪美是穆莱茵的人,早被她收买了。 穆莱茵让小慈下跪道歉,說這样的话,愿意考虑放小慈一马,否则,她立马报警,送小慈去监狱吃牢饭。 小慈平时是個硬骨头,但今天,看到這么多人站出来为穆莱茵作伪证,她知道自己有口难辩,只有穆莱茵松口放過她,她才能逃過一劫。 所以,她忍着委屈跪下了,也就是沈千颜进屋看到的那一幕。 “小慈,我问你几句话。”沈千颜把小慈拉到边上。 “少奶奶,我真的沒有拿她的东西,少爷那么多值钱的小东西,我在孤月山庄這些年,如果我手脚不干净,我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去偷她的东西!” “小慈,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我知道你沒偷穆莱茵的东西,我要问你的是,那枚白玉手镯,你碰過嗎?” “沒有,我一次都沒有碰過。” “你确定?刚才她们从你包裡翻出来之后,你也沒有碰過嗎?” “沒有。我刚才都懵了,根本沒有去看。”小慈拉着沈千颜的胳膊,“少奶奶,你可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吃牢饭。那穆莱茵,就是因为我之前不让她进门,她记恨我,所以,她一小人得志,就立马要来报复我!” 沈千颜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正說着话,穆莱茵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怎么样?你们商量出什么狡辩的台词沒有?要是沒有,干脆两人一起跪,我心情好不报警的概率就能大大加大。” “跪什么?”沈千颜转头,笑着看着穆莱茵,“我這膝盖,只跪墓园裡的墓碑,你是死了還是下葬了?這么想让人跪你?” “沈千颜!”穆莱茵抚着自己的小腹,“你诅咒谁呢,我告诉你,你诅咒我就是诅咒仲廷哥的孩子,他不会放過你的。” “我沒诅咒任何人,你大可以去告状。” 穆莱茵還真掏出了手机,她正打算拨通靳仲廷的电话,周姐走過去,附到她耳边說了句什么,她立刻把手机收起来了。 “沈千颜,你可真是心机婊,故意让我去告状,是想我把仲廷哥引来,然后好让他给你开脱为你撑腰是嘛?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被你利用的。” “我可沒這么多歪歪绕绕的心思,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撑腰。你說要报警,你就报警吧。”沈千颜說。 “少奶奶。”小慈吓得握紧了沈千颜的手。 “沒事。”沈千颜低声安抚,“只要你沒碰過,再多人作证都沒有用。” 小慈见沈千颜信心满满,也被她感染,腰板挺起来。 “报警,你确定?”穆莱茵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下“11”两個数字,然后戏谑一样看着沈千颜,“你要是真的确定,我就按下最后一個数字,你要是反悔,现在下跪還来得及。” “你报吧,我還怕你不报警呢。”沈千颜說。 穆莱茵被刺激,立刻就按下110报了警,說明了情况。 警察很快赶来,录口供,做笔录,将白玉手镯放进塑封袋,說要调查取证。 穆莱茵看着小慈笑:“好好给你机会你不要,非要听信谗言,看你之后去牢裡怎么哭。” 沈千颜走到穆莱茵面前,提醒她,“穆小姐,现在是信息和科技的时代,可不是人多嘴多就是真理。你不会天真地觉得警察会听信你们的一面之词,完全不讲证据吧。”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你這水平,還好意思出来陷害别人?”沈千颜简直要笑出来,“那我就和你明說了吧,小慈沒有碰過這手镯,這手镯上压根不可能会有她的指纹。” “沒准是她擦了。”穆莱茵說。 “如果是她擦了,那這手镯上目前肯定只有两個人的指纹,一個是你的,一個周管家。”沈千颜目光扫過洪美,“绝对不会有第三個人的指纹,如果有第三個人的,那就是這第三個人拿了手镯诬陷小慈。” 洪美吓的目光涣散。 穆莱茵也怔住了,是她买通了洪美陷害小慈,白玉手镯的确是洪美放进小慈的包裡的,她当时根本沒有想過指纹的事,只是想着那個洗手间附近沒有监控,佣人又都站在她這边,她人多势众,好把控形势,沒想到,最后会這样。 “還有你们。”沈千颜目光扫過家裡的帮佣,“你们刚才录口供的时候,有谁說看到是小慈偷的,那你们就是诬陷做伪证,到时候,谁都别想逃脱干系。” 所有人面面相觑。 “我們沒說她偷的,我們只看到是从她包裡翻出来的。”其中一個佣人连忙撇清关系。 “我也沒說。” “我也沒有。” 洪美见所有人都撇清关系,忙看向穆莱茵。 “穆小姐……” “闭嘴。”穆莱茵朝洪美使了個眼色,“现在什么都不必說,等警察调查真相,要是警察查出来是你诬陷同事,我不会给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