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祝你和你那位接盘侠幸福 作者:小小大力 沈千颜真沒见過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還能当着這么多人的面问起离婚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除了以不要脸治不要脸,别无他法,于是說:“不太顺利,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搬回靳家老宅了,奶奶执意不让我們离婚,我們身为晚辈,也得考虑考虑老人家的意思。” 穆莱茵一听,得意的神色顿时一敛。 婚還沒离成?沒离成就算了,還又搬到一起去了? 那怎么可以? 万一他们住在一起,擦枪走火,沈千颜也怀上靳仲廷的孩子,那她還有什么胜算? 穆莱茵的神思,彻底被沈千颜這一句话给搅乱了,但她很快恢复镇定。 “你拖着也沒用,消耗的是你自己的青春。”穆莱茵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从包裡掏出一张黑卡,“你都不知道,仲廷哥现在多疼我,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我。這张卡就是他给我的,让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沒有上限。” “這么疼你?让你一個人逛街?不怕摔着你肚子裡的龙子嗎?”安西晚呵呵两声,“你真傻還是假傻,男人這是花钱打发你呢,你都不懂?” 店裡的店员更不屑了,她们早在私底下悄悄讨论過了,像穆莱茵這种空有几分姿色,毫无思想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征服上市公司的老总,男人不過是玩玩而已,她却比谁都当真,還沒转正呢,就开始招摇過市了,一股廉价的味道扑面而来。 穆莱茵被气個半死,她深呼吸几下,不断提醒自己要沉住气。 “你们不用挑拨离间,我和仲廷哥的感情不是你们說几句就能破坏的。”她說着,把黑卡拍在案台上,将火气撒向店员:“一個個都死人嗎?客人都要买单了,還都站着不动?” 店员们面面相觑,刚才不是她指名要店长一個人为她服务嗎?怎么這会儿又开始嫌她们服务不周到? 真是不可理喻。 “好的,穆小姐,請问你最后选了哪双呢?”两個资历较老的店员走出来。 “全都要。”穆莱茵指着地上的那几双鞋,“我全都要了!快给我打包!” “真是财大气粗啊。”安西晚嘲讽,“傍到大款了就是不一样。” 穆莱茵只当听不到,刷卡买单,提了几個鞋盒快步往外走。她刚走出商场,就在拐角处与人撞到了一起。 “有病啊!沒长眼睛啊!”穆莱茵本就在气头上,忍不住破口大骂。 “吼,我当是谁呢?茵茵,好久不见你好大的火气啊。” 穆莱茵一听這声音,立马抬起头来,這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郑迪?” “哟,還记得我呐,我以为你都把我忘到西太平洋去了!”郑迪不满地看着她,“茵茵,你說說,我怎么惹你?微信电话全都给我拉黑,是最后结束那天在床上沒让你满意?” “闭嘴!”穆莱茵赶紧喝止他,四下望了望,谨慎地将他拉到一边,“郑迪,我警告你,你别瞎說!我們已经结束了!” 郑迪打量了穆莱茵一眼,一段時間沒见,穆莱茵全身名牌,包也不再是之前那個快背烂的A货了。 “发财了?” “沒有。”穆莱茵否认。 “沒有?”郑迪指着她手裡的“DS”的袋子,他說“DS的鞋子那么贵,你手裡提那么多战利品,還說自己不是发财了?” “這些都是空袋子,我和店长姐姐要来装东西的。” 郑迪将信将疑:“那你身上的衣服和包?” “都是假的。” “看起来挺像真的。” “你见過真的嗎?就說像真的!” “假的就假的,你這么理直气壮的干什么?”郑迪說着,上前欲拉住穆莱茵的手,“茵茵,說实话,這段時間沒见你,我還挺想你的,今晚去我那裡吧。” “你滚开。”穆莱茵一把推开郑迪的手,再强调一句,“我們已经分手了。” 郑迪冷笑:“分手归分手,上床归上床,你什么时候分得這么清楚了?一段時間沒见,转性了?” 穆莱茵是個玩咖,私生活要多乱有多乱,郑迪比谁都清楚。 “我实话告诉你也行。”穆莱茵看着郑迪,“我怀孕了,马上要结婚了。” 郑迪一时无语,像是听了個天方夜谭。 “你這是,找到老实人接盘了?” 穆莱茵听出郑迪是在暗讽她破鞋,她笑了笑,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啊,我找到人接盘了,你最好别再来招惹我,如果你把我的婚事搞砸了,我就要缠着你,让你娶我。” 郑迪一听,顿时打退堂鼓,他只是想和穆莱茵玩玩,图一时的乐子,可沒想過要和這种女人過一辈子。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祝你和你那位接盘侠幸福。” 沈千颜逛街的心情全被穆莱茵毁了,最后随便买了件大衣,就回了家。 她到家沒多久,靳仲廷就给她发信息,說公司临时有事,今天晚上要晚点回家。 临时有事,谁知道是真的還是借口。 沈千颜看着靳仲廷的信息,脑海裡全是穆莱茵在商场趾高气扬的样子。 果然,婚姻裡一旦出现信任危机,任何小事都值得捕风捉影。 转眼大年三十。 老爷子提前写好了春联、福字,能贴的地方都给贴上了,窗花是家裡几個小朋友剪的,虽然剪得歪七扭八的,但远看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沈千颜已经很久沒有感受過那么浓的新年氛围了,瞬间被感染。 “千颜,快来,有压岁钱。”老太太朝沈千颜招手,等沈千颜走到跟前,随手递给她一個厚实的大红包。 “谢谢奶奶。” “不客气。”老太太凑到沈千颜耳边,轻声說:“等你什么时候生了宝宝,奶奶就给双份的。” 又催生。 沈千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妈,你真想要抱曾孙,外面不是有现成的嗎,何必這么挑,反正都是靳仲廷的种,从哪個肚子裡出来有什么重要的?”靳天佑說。 老太太瞪了靳天佑一眼:“大過年的,我不想骂人,你今天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靳天佑比了個给嘴拉上封條的动作,不再說话。 靳仲廷快吃晚饭才回来,一进门,老太太就给他递上一碗甜汤,半是心疼半是数落道:“大年三十都不休息,你這是机器人呢還是超人呢。” 靳仲廷只笑不语,他接過老太太的甜汤,目光自然而然地去找沈千颜,她正坐在沙发裡,被沐沁漪他们那群小屁孩拉着玩牌,也不知道是玩儿多大,看她全情投入的,连他回来了都沒有发现。 “哥!” 沐沁漪先发现了他,大声一喊,沈千颜才抬起头,慢悠悠地回头看他一眼,她今天穿了象牙白的羽绒外套,领子上一圈白绒绒的毛,整個人都透着温暖的气质。 “哥,红包!” 靳仲廷走近了,沐沁漪就伸手要红包,几個小孩见大姐开了口,纷纷效仿。虽然平日裡总听大人說靳仲廷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可怕,但孩子们都不放在心上,他们只知道,逢年過节,靳仲廷给的红包都是最大的,礼物都是最用心的,而且,他不会动不动就和其他大人一样說教,很尊重大家的想法,小孩们都喜歡围着他转。 “一個個猴急成這样,還能少了你们的?” 靳仲廷从外套裡掏出一沓红包,按着名字挨個分過去。 “哥,你为什么红包上還要写名字?是不是每個人的都不一样?”靳天佑的小儿子大柱凑到靳仲廷的耳边问。 “是啊。” “那是看什么决定红包的数额的呢?” “期末成绩。”靳仲廷故意說。 大柱的嘴角顿时耷拉下来:“难怪我觉得我的是最薄的。” “那你明年考试還摆不摆烂?”靳仲廷早听老太太說起,大柱今年期末考试的时候和老师吵架,好几门功课都交了白卷,而他老子靳天佑平时对别人的事情“叭叭叭”地特别会說,对自己這小儿子是一点办法都沒有。 “不摆烂了。”大柱摩挲着红包的边缘,“看在钱的份上,明年我一定要考最高的分数,拿最厚实的红包。” 靳仲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有志气。” 大柱冲他挤挤眼,自己给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势。 靳仲廷走到沈千颜面前,将手裡最后一個红包递给她。 沈千颜看着红包的封面上用漂亮的小楷写着自己的名字,轻声說:“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這裡,谁算小孩,我說了算。” 這话换了任何人对沈千颜說,沈千颜可能都会觉得油腻,可当她抬头,触到靳仲廷似笑非笑的眼神,非但沒有被油到,反而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那我不客气了,谢谢。”沈千颜掩住自己的心动,接過红包。 他的红包比老太太的還厚实。 沈千颜忽然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讨孩子们欢心了。 谁不喜歡出手阔绰的大哥呢。 “吃饭了!吃饭了!”老太太在桌边喊。 一大家子的人都围到桌边,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被沐沁漪逗笑了好几次,桌上的气氛难得和谐。 只是靳仲廷,好像始终难以融入這温馨的家庭氛围裡,就像個边缘人物,一直被排除在外。 沈千颜坐在他的身旁,能感受到他的落寞。 她又忍不住有些心疼,主动给他夹了一個鸡腿,放到他的碗裡。 靳仲廷原本低着头,看到鸡腿放到他碗裡,愣了几秒,才抬起头看向沈千颜。 “吃吧。”沈千颜对他說。 “桌上那么多小孩,你确定還能轮到我吃鸡腿?” “嗯,我夹到的鸡腿,谁吃我說了算。”她模仿他给红包时的语气說。 靳仲廷笑了一下,這好像是他进门后最灿烂的一個笑容了。 吃完饭,沐沁漪他们非要拉着沈千颜去放烟花。 庭院裡,大大小小的烟花一字排开,就等有人過去点燃,可几個小屁孩谁都不敢。 “嫂子,你最大,你去吧。”大柱說。 沈千颜沒放過烟花,但转头看到一群小孩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又觉得這個任务非她莫属。 “好吧,你们谁有打火机。” “我有。”大柱从兜裡掏出准备好的打火机,刚朝沈千颜递過去,打火机就被后面過来的靳仲廷截走了。 “我来吧。”靳仲廷說。 沈千颜顿时觉得肩头的担子轻松了不少,說真的,她還真的不敢。 靳仲廷点燃了最大的一個烟花,随着“嘭嘭嘭”火种发射的声音,天空瞬间被绚烂的烟花点燃。 沈千颜昂着头,鼻头被冻得通红,眼底的光随着明明灭灭的烟火起伏,她上一次看到這么好看的烟火,還是在外婆身边,外婆其实像今天的她一样,根本不敢去点烟火,但因为沈千颜吵吵好几次說想看烟火,她就拿着香棒硬着头皮给她制造了惊喜…… 她好想那老太太啊,每次看到烟火,她都会想起她。 不知道她在天上好不好?有沒有看到今天的烟火? “怎么了?”靳仲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旁,看到了她眼底晃动的泪花。 “沒事。”沈千颜抽了一下鼻子,說,“冻的。” 靳仲廷明知道她說谎,也沒有戳穿她,而是解开自己大衣的扣子,轻轻将她一揽,揽到自己的大衣裡。 沈千颜一怔,感受到他的温度,四面八方地朝自己涌来。 她知道自己应该挣开的,知道自己不该贪恋的,可是,那一刻,她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一场烟花的時間,让她留在他的怀裡。 她想,這把這当成她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 可惜,烟花還沒有放完,靳仲廷的手机先响了,他开了震动,那震动在他大衣的口袋裡,恰好贴着沈千颜腰。 “你有电话。”沈千颜提醒他。 靳仲廷并不想接,甚至不想去看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只想静静地抱着沈千颜看完這场烟花,可是,那头的人实在锲而不舍,一個不接,就一個连一個地打。 温馨的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了。 靳仲廷沒办法,只能掏出手机。 电话是穆莱茵的母亲石岚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