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是你们逼我热血沸腾 作者:瑶涩 《》全文閱讀 作者: 六子听出了年莹喜话语裡的着急之态,当即点头,“六子一定会安心等着二小姐。讀蕶蕶尐說網” 马车之中,刚刚回神的宣月淮看着外面与六子交代的年莹喜,若有所思的收回眸子,朝着软榻之中的宣逸宁瞧了過去,“皇兄很喜歡她?” 宣逸宁翻书的手指一顿,轻眨了下细长的眉眼,不答反问,“怎么說?” 宣月淮要问的其实有很多,比如为何为了她要混进李府,又比如为何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她,如果只是单纯的交易,未免宣逸宁对這個未来的契约皇后也有些太信任了,不過這些只不過是他心裡的想法,而最终說出口的,不過是,“总觉得你待她有些不同寻常。”這句话而已。 他并不是不好奇了,而是他很明白自己与宣逸宁之间的距离,就算宣逸宁信任他,待他不同于常人,却也不代表他就能随意试探帝王的心思,這——就是君与臣之间,永远无法跨越過去的鸿沟。 宣逸宁自然是品出了宣月淮话中的意味,从书卷之中抬起眼眸,看着马出车窗外那抹越来越远的影子,轻如羽毛的呢喃开口,“是感觉朕在宠爱她?” “谈不上爱吧。”宣月淮望着窗外,目光也悠远了起来,“只是感觉,或多或少有需在裡面。” “呵……或许吧。”宣逸宁单手支撑上自己饱满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是再次曲起,轻轻點擊着自己的膝盖,清然而笑,“因为朕总觉得在她的身上,有一种东西,很吸引朕的目光。” 宣月淮呆愣住了目光,不再說话,马车裡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夜色之中,站在街道上的年莹喜直到目送着马车消失,才转身顺着后门溜进了李府。 李府,前厅。 此时夜色已深,不少宾客已经离席,只剩下了稀稀两两的几桌,還有零丁的宾客在欢声笑语交谈着什么。 年更荣酒過三巡,面色微红,见宣雨辰朝着他望了一眼,便起身离席,独自一人朝着门外走去,想了想也放下酒杯,跟着起身,脚前脚后的出了前厅。 一路上,宣雨辰走在前面,年更荣走在后面,旁人来看只当是两個人顺路走在了一起。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前面的宣雨辰见已经走到了偏院之处,且附近无人,便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年更荣负手而立。 到了這個时候,年更荣岂能再装作不熟悉?赶紧几個大步上前,朝着宣雨辰做了一拜,“司南王可有什么紧急之事?”在他看来,虽然附近无人,却也终归是别人的府邸,宣雨辰一向做事谨慎,要不是有什么急事,定不会如此冒险相约。 宣雨辰一甩身后的袖摆,冷冷的一哼,“年副都统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连皇帝的圣旨都敢抵抗了!” 年更荣心下一沉,怕是宣雨辰的试探,便假装迷糊了起来,“微臣不懂王爷的意思。” “你不懂?”宣雨辰眉眼收紧,咬起了牙关,“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立后的事情,现在满朝文武谁人不說,那道圣旨定是指给年副都统家三小姐的,如今你這般着急的将自己的女儿随便许配出去,难道不是为了躲避那道圣旨?” 年更荣沒想到宣雨辰的耳目竟然如此之多,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延缓的笑道,“不過都是一些官员的巴结之词罢了,這怎么能信?” “此事如果当真呢?难道副都统不觉得,就此错過了一個,安插在我皇兄身边得力眼线的最好时机么?”宣雨辰咬住不放,月色下的面容略显诡异,“還是副都统爱女心切,深怕自己的女儿成为這场战斗的牺牲品?” 年更荣后背冒汗,被宣雨辰的话逼迫的节节败退,這個关头,早已经沒有回头的余地,他只能一心辅佐宣雨辰谋反,可他又不想让宣雨辰觉得他存有私心,如此一番思量下,只能临时找一個替死鬼了。 眼睛一转,心下狠了起来,年更荣缓和的笑,“要想安排进皇宫,也要找一個好摆弄的人,而微臣家的二女儿,正好就刚刚合适。” “你指的是年莹喜?”宣雨辰眼神一凛,脑海裡再次浮现出了,那個今天让他感觉很不同寻常的身影。 “正是。”年更荣擦了把汗,顺着把话說了下来,“微臣這二女儿自幼痴傻,想必王爷也是亲眼见過的,如果那道圣旨当真是指给微臣三女儿的话,趁着這個机会正好用二女儿代替进宫,反正不過是咱们的一個眼线傀儡,想必只需要轻轻的一吓,微臣這二女儿便会事事顺从咱们的意思行事的。” 宣雨辰沒想到,年更荣竟然狠心的想到一物代一物的办法,心裡惊讶的同时,也不免觉得是一個不错的主意,他暗自发笑,反正年莹喜那個丫头以前也总是粘着他,如果当真是她进宫了的话,只要他一出面,那丫头不但立马喜出望外的倒贴,還会完全的任由他摆布。 “看来倒是本王误会了年副都统的好意了。”宣雨辰想通之后,将话拉了回来,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年更荣听着這话,赶紧陪上笑容,“微臣自然是全心为了王爷着想的。”說完,松了口气,无论怎样,只要先混過去就行,而且年莹喜自小痴傻,就算她成了這谋权的牺牲品的话,自己以后也不過是少养活了一张吃饭的嘴而已。 一阵微风吹来,带动了附近树叶的‘沙沙’作响,宣雨辰已心满意足,见此地不宜久留,转身朝着点着灯笼的前厅走了回去。 等着宣雨辰已经消失在了附近,年更荣才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朝着另一個方向也离开了這片空地。 “呵呵……”在他们两個人都已经消失了以后,一声伴着嘲讽的冷笑,从树林的某一处树梢,伴着微风传了出来。 一片乌云飘過,等月亮再次射下来之时,一個轻捷的身影,从树梢之上跳了下来,月色打在她精致的五官之上,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年莹喜哪裡料到自己刚刚一溜进李府,便听见了這么一段让人热血沸腾的对话,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她再次冷笑出声,沒想到年更荣与宣雨辰的算盘打的還真是响亮,一個是觉得她好摆弄,一個是拉着她做替死鬼,真是好深的算计啊! 气愤难当之下,年莹喜一拳打在了身侧十臂多粗的树干上,随着阵阵树叶的掉落,她握紧自己的双拳,直到双手泛白。 她从沒认为是自己是什么善良之人,但也从来不做坑人谋算之事,如今這些打着精明的人,无时无刻不想着站在她的肩膀上,将她踩进地底下,如果她要還不懂得反抗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他们這些老谋深算刻画出来的计划了? 松开紧握的手掌,摸上怀裡的地圖,年莹喜勾唇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她本想着将那些信件偷出来就交差的,可如今看来,她倒是改变主意了呢。 司南王宣雨辰是么?外带上你的老婆于淑兰,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看看我是如何让你们鸡犬不宁,府邸败落的! “年二小姐?” 一声低低的呼唤,打断了站在树下年莹喜的思绪,抬眸一望,竟是一脸温和的李沛,正朝着她缓步走了過来。 “李大公子。”年莹喜淡淡的笑,对于這個李沛的印象,她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李沛与那些人周旋完了,就赶紧出来找她,沒想到他找了一圈,竟然连她的影子都沒看见,失望之余,抱着最后的侥幸想着来后院瞧瞧,不想這一瞧,還当真瞧见了她。 “怎么一個人站在這裡?”李沛走进她,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着,常年舒展的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二话不說解开自己的长袍脱下,便要覆在她清瘦的肩膀之上。 本就不喜歡陌生气息的年莹喜,后退一步,巧妙的躲避开了李沛的长袍,脸上挂着疏远客气的笑,“只不過是想出来散散心罢了,這就回去了。” 李沛见她闪躲开自己的衣服,有些尴尬的收回了双臂,眼神暗淡了些许,“李某沒有轻薄之意,只是见天色已晚,二小姐又穿的如此单薄,怕……” “李大公子。”年莹喜打断了他的话,朝着他低下头,福了福身子,“天色确实不早了,想必爹爹那边已经要起身回府了,找不到我怕是要生气的。” 李沛想說的话都被她噎在了嗓子眼上,愣了半晌,才赶忙伸手道,“二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既然二小姐想回去,不如让李某……” “那小女告退了。”年莹喜再次打断了李沛后面的话,转身走出了后院。 她不是沒看出来李沛对她的好感,可是她既然无心给人家什么,又何必拖拖拉拉?不如直截了当的摆明自己的心思,也好断了李沛的念头,李沛這人是個好人,既然她年莹喜无缘,就沒有必要与人家暧昧的纠缠不清。 伸手掏出了怀裡的面纱,年莹喜再次轻轻的盖在了自己的眼下,她刚刚是救六子嫌弃麻烦,所以摘了,還好刚刚李沛沒有注意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