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作者:未知 张弛点了点头。 “那我還是去吧。” “您不是有安排了?” 郑秋山道:“我可以推掉。” 张弛忍不住想笑:“您不是有规定。” 郑秋山知道這小子心裡憋着坏,故意捉弄自己,嘿嘿一笑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子你再跟我捣蛋,這钱還想不想要?” 张弛领了钱,先去了天珠店,将其中的三万六交给了黄春丽,黄春丽其实已经知道派出所帮他把钱追来的消息,朝那包钱上扫了一眼道:“多少?” 张弛道:“三万六,您点点!” 黄春丽道:“拿回去!” 张弛愣了:“您嫌少啊?” 黄春丽道:“跟你开玩笑的,還能真要你的钱嗎?”她在這個世界上朋友不多,张弛虽然算不上是她的朋友,可這小子有心,至少陪着自己過了39岁的生日,她嘴上沒說,可心裡還是有些感动的。 张弛道:“您真不要?” 黄春丽道:“你平时少气我点,比什么都强。” 张弛被她的人性光辉感动:“师父,要不我請您吃饭。” 黄春丽居然沒犹豫,点了点头道:“咱们去黑灯虾火吃小龙虾去。” 张弛道:“成,我這就去定位子。” 黄春丽关店之后直奔饭店,进了小包间,发现张弛不是一個人,居然郑秋山也来了,一张脸顿时耷拉了下来,心說不是請我吃饭,怎么又多了一個? 郑秋山看到她脸色不善,赶紧陪着笑:“他可沒請我,我刚好也来這儿吃饭,這不赶巧遇上了,所以张弛請我一起。” 黄春丽哪能让他们给糊弄了,一看就知道這两人的小九九,郑秋山帮助张弛追回了六万多块,张弛請他吃饭也算是应该,可郑秋山這個人她非常了解,很是正直清廉,平时市场中的商户想請他的不少,他从来都不答应,今天一定是张弛這小子的主意。 他姥姥的大头鬼,老娘让這小子给算计了,還以为他真心請我吃饭,搞了半天是骗老娘当三陪来了,郑秋山才是主宾。 识破真相的黄春丽暗自恼火,当下有种拂袖而去的冲动。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老娘其能为一顿小龙虾就折下我一尺九的老蛮腰。 张弛的火源石马上就感知到了来源于黄春丽2000+的怒火值,张弛道:“郑警官,您怎么可以說谎话呢?明明是我請你過来的,不是什么凑巧。” 郑秋山有点尴尬,臭小子,我不是帮你說话嗎? 黄春丽听张弛实话实說,气顿时顺了一些:“老郑,你不是从来都不吃請的嗎?” 张弛道:“那得分谁,郑警官本来已经拒绝我了,可听說您要来,马上求着我跟着過来。” 郑秋山老脸通红,這小子是個祸害啊,见過出卖人的,沒见過那么明目张胆地出卖别人的,我可帮你追回了六万多,你当着我梦中情人的面出卖我,你小子的良心不会痛嗎?可他又不能否认,毕竟张弛說得全都是实话,转念一想挑明了也沒什么不好,反正自己的心思黄春丽都明白。 黄春丽咯咯笑了起来:“你别胡說八道,郑警官才不是那种人。”她坐了下来,心情好多了。 郑秋山拿起菜单殷勤地递了過去:“黄……老板,点菜,挑好吃的点。” 黄春丽看了他一眼道:“你請啊?” 郑秋山道:“我請,当然我請!”在黄春丽面前当然要表现得慷慨。 张弛道:“都别跟我抢,今晚這顿饭我一定要請,一是感谢我师父的救命之恩,二是感谢郑警官帮我追回被骗的钱款。” 黄春丽点了点头道:“行,清蒸、蒜蓉、麻辣、十三香各来两斤,再点四道凉菜。” 张弛应了一声,又问他们喝什么。 郑秋山不喝酒,不是不能喝,而是因为刚刚上级颁布了禁酒令,想喝酒只能在家,或者经過组织批准。 黄春丽道:“你不是下班了嗎?又沒穿警服,喝点酒怕什么?” 郑秋山道:“组织规定,不能喝,這样,我以茶代酒,你们喝,回头我打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你送,我有电瓶车。” 黄春丽也沒勉强他,叫了两扎啤酒。 郑秋山看到张弛当仁不让地拿過了一扎,忍不住道:“你還是学生吧,高中都沒毕业怎么可以喝酒呢?” 张弛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郑警官,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拘泥古板,都什么时代了,做人一定要懂得变通。像你這個样子,就是沒有生活情趣,沒有生活情趣的男人很难吸引女性的注意力。” 黄春丽笑了起来,她非常赞同张弛的說法:“老郑,你得多听听我徒弟的。”她现在叫张弛徒弟已经叫成习惯了,脱口而出,就那么的自然,对张弛称呼她师父的事情也不再像過去那么抗拒,其实两人也就是名义上的师徒。 郑秋山在黄春丽面前脾气很好,嘿嘿笑了笑:“等改天我請你们去家裡做客,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到时候我陪你一醉方休。” 张弛发现郑秋山很有些心计,這句话很自然地从你们過渡到你,很自然地把自己给扔到了一边,敢情請他们去家裡做客,吃饭沒自己份,喝酒也沒自己的份。 老婆還沒哄上床呢,就要把媒人丢過墙。 黄春丽道:“拉倒吧,咱们可沒那么熟。” 郑秋山道:“你這么說我可太伤心了,我来這边有三年了,从我一来咱们可就认识了。” 黄春丽道:“三年算什么?有人认识了一辈子都称不上熟悉,人和人之间是需要缘分的。”她這句话分明是在给郑秋山暗示,他们之间沒有什么缘分,让郑秋山不必白费功夫了。 郑秋山道:“說起来你和张弛认识的時間不久吧,我记得第一次见他,你们還闹了点不愉快吧,怎么你们就成了师徒?张弛,黄老板都教给你什么了?” 一句话還真把张弛给问住了,黄春丽教给自己什么了?当然是什么都沒教,他们的师徒关系是假的,真正的关系是房东跟租户间的租赁关系。 黄春丽道:“职业病又犯了啊,我教他做人要善良,教他走正路,别学坏,如果不是我教导有方,這小子恐怕已经归你管了。” 张大仙人眨了眨眼睛,這话听着不像是在夸自己,這位师父不厚道,你明明啥也沒教過我,我怎么就得归警察管?我那么善良,那么正派,那么理智,我怎么可能去做犯法的事情? 郑秋山笑道:“你這個徒弟虽然淘了一点,可本性不坏,我看他不会做坏事。” 张弛端起面前的那杯扎啤,跟郑秋山面前的茶水杯碰了碰,一口干了!這话我爱听。 郑秋山喝了口茶,提醒张弛道:“年轻人少喝点酒,对身体沒好处。” 黄春丽想起前两天张弛因为噎着狂灌酒精,结果酒精中毒去医院洗胃的事情,当成笑话說了,郑秋山听了也是哈哈大笑。 张弛有些尴尬,這两人的笑点居然建立在自己出糗的基础上,幸灾乐祸果然是凡人的天性,看到郑秋山笑得有点忘形,张大仙人忍不住要打击他一下,把一只剥好的龙虾塞入嘴裡,品尝完鲜美的虾肉,突然道:“郑警官,你怎么会离婚的呢?” 郑秋山的笑声戛然而止,這小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