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清醒,他可能出事了! 作者:粉笔琴 正文 在西梁的王殿上說比毒,那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西梁可是以毒轮实力的国家,秦芳被识破身份时,周边的人本是個個紧张,准备对她出手,可她這话一出来,除了姬流云,其他的人,都笑了! 我們的王是毒王,你竟然敢和毒王叫板,真是找死! 一時間大家都是這种心态,而姬流云盯着她,眼神狠戾的想是恨不得立刻杀了她一般:“你想怎么比?” “生死!”秦芳說着手已入袖:“你拿一种毒来,我吃,我拿一种毒来,你吃,看谁毒的死谁?” “好!”姬流云說着两步上前,随即手一摆,内力便立时涌出聚集在掌心,竟是如墨般的黑烟。 罗刹! 秦芳非常熟悉的毒烟,這本是曼罗的独门功夫,而现在姬流云都运用的如此娴熟,足可见他和曼罗已经亲密到了何种地步。 黑烟在姬流云的掌心不断的凝聚,最后变成了一颗黑亮的珠子,他拿捏着送到秦芳的面前:“此毒乃罗刹,吃下去,保证你再无生日。” 秦芳看着姬流云那双直勾勾的眼,内心轻叹了一息,将自己装了煮出来的叶子水的试管拿了出来:“這叫‘死地’,吃下去,会如何,你自己体验吧!” 四目相对,全然是一副凌厉,秦芳是装出来的,她需要姬流云喝下去,姬流云则是真实的,他此刻根本就是恨极了她。 罗刹入口,“死地”也入口,两個人就像斗士一样的赌着生死。 罗刹之毒,秦芳早已体会過,所以在毒入口的一瞬,她立刻调动体内的生之力运转起来,与罗刹之毒想抗而吸。 而這边,姬流云做好了体验毒的感觉他一点都不畏毒,因为曼罗教他练就的毒功本身就是每日要吃大量的毒的。 所以此刻,水已入口,他就开始运转体内的毒功想要把這毒给吸收进体内,促他再精进一些。 可是,水入了体内,并沒有惯常的灼烧辛辣,也沒有绞痛汗浸,有的是一种甘甜裹身的感觉,而随即他忽然觉得有两种不同的东西撞在了一起,刹那间固有的一切似乎都碎裂了…… 卿欢……卿欢…… 他的脑海裡,出现了飞速向后的林地,出现了那個倒在地上被黑烟已包裹的身体……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死!都给你,只要你能活,我统统都给你…… “师弟,還记得我們一起在谷裡的日子嗎?” 遮着脸的师姐端着一碗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個时候,我沒有执意救你,那么我是不是不会被师父逼的走进生死道,也不会变成现在這個样子?” “师姐,对不起,我……” “别說什么对不起,沒用。”师姐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脸。 “我变成這样就是为了活下来,为了和你有一天能在一起,可是,你的心裡装了别人,即便现在你說着你会和我過,可是你的心裡依然沒我对不对?”陆婠儿的脸上扬起一抹苦笑: “這裡是毒药,如果,你愿意狠下心忘了她,和我過下去,那就倒掉它,我們一起重新开始。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宁可,你死!” 躺着泪的鬼脸,清澈如水的毒药,最终手去了碗的跟前。 “师姐,下辈子,我再還你,這辈子她已在我心裡,至死难忘。” 毒药入了喉,视界是天昏和地暗。 “你爱我对嗎?爱的分分秒秒都不想离开我,对嗎?” “对!可是,谁是卿欢?” “你的仇人。” “仇人?” “对,每当我們要在一起,她就会出来阻碍你我,所以你必须杀死她,否则我們就沒法在一起,明白嗎?” “明白,卿欢,仇人……必须杀死她……” 姬流云的身子一晃,睁开了双眼,他跌坐在地上,四周都是他的亲兵卫队在担忧的看着他,而他的面前,他心中从来放不下的那個女人却一身冰霜的站在那裡,黑色的烟尘正一点一点的从她的指尖外散。 是她! 是卿欢! 姬流云的双眼立时变得炙热,他赶紧地爬了起来,却在众人欢喜之时挥了手:“你们都下去!” 五個字,藏满了激动的颤抖,五個字,也让他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表情他不清楚卿欢怎么会出现這裡,他本能的想要给予她保护因而不敢声张。 当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后,姬流云就站在秦芳的面前,他看着她,一双眼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亦有失而复得般的珍稀。 当黑色的烟气在秦芳的指尖消失殆尽时,她身上的冰凌迅速地化水,当她在湿漉漉中睁开眼时,干净的脸,明亮而含情的眼就在近前,沒有一丝狠戾。 “你的毒沒能毒死我。”秦芳淡笑而言:“你不是合格的毒王。” 祛毒对于生之力来說,很轻松,秦芳這段日子又吃了牛半仙给的丸药,所以即便是罗刹,也只不過多消耗了点她的時間而已。 “你知道,我做事,从来就沒,做好過。”姬流云压着他内心的爱意,一如既往那般冲她笑得纯净。 一句话肯定了他一切都记得,更勾起了那些在南昭时的时日,他是一個問題医生,一個不爱医人的医生。 “你,给了我你的内力嗎?”当初是迷糊的,而现在,答案是清晰的,可是她也想要知道原委究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嗯。”姬流云轻轻点着头,在秦芳求解的目光裡說的一场轻描淡写:“我不想你死。” “林地?在我去卿家的那條路上?在我遇到你师姐的时候?”秦芳越来越肯定越来越清楚,而姬流云只是笑着:“如果我這辈子真正救成功了谁,恐怕,也就你了。” 作为一個修炼了生之力的人,他看得出刚才的秦芳生之力已经运用到了何种程度不說,也发现了她与自己的不同她沒有先天的寒体,生之力依然对她来說是艰难的。 不過,她的生之力有一种浑厚的气息,却是他沒接触過的。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大约此刻就是這样的感觉,当然還不够完美,還差了最重要的一块。 “谢谢你。”秦芳說着向前张开了双臂拥抱了她。 是這個男人把生之力给了她,才换得了她的活路,却把他自己推进了曼罗的魔掌。 感激,源自真心,而她的举动却让一直压着内心的姬流云一愣,随即双手在她的身后慢慢轻抬,最终也拥抱上了她。 温柔在怀,体香轻幽,這一刻,姬流云觉得一切都很美好,不過他也知道,這是镜花水月。 因为,她是师兄的女人,他只能看着,默默地爱着,而决不能再往前一步。 秦芳放开了他的肩,他也放开了她的腰,像是彼此的默契一般。 她清楚他对自己的感情,但她不打算点破,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给了苍蕴,她不能再多占一個。 而他也是逃不开内心的束缚,因为他已经负了一個师姐,再不敢去负一個师兄。 “你怎么回在這裡?”姬流云主动的提起话题,将两人之间說不出的情愫压着。 “给你送解药啊?要不然,你会把我当一辈子的仇人的。”秦芳微笑着,让言语尽可能的轻松,像是以前一样:“我可不想少了一個好闺蜜!” 手掌轻拍在了姬流云的肩头,秦芳亦如当年般的与他亲密着,却也定了性。 “解药?”姬流云一愣,随即点头轻声喃语:“应该是毒吧,只不過,不是致命的。” “是情花。”秦芳简单的把她当初的所见提起,而对于得到情花叶子的方式也沒避讳,很直接的告诉他,是苍蕴采摘的,而且,也提及了他们两個已在九幽坳裡定了此生,以及她已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等等。 “這是值得高兴的事。”姬流云的脸上扬着一抹有些涩的笑容:“师兄這辈子比我還要苦,也比我有野心,既然他愿意筹谋一切去和你在一起,那你就要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 “我不怀疑他的心,也不怀疑他的能力,但,很多时候,会有很多我們谁也无法掌握的事,或许会让一切都不如我們的期许。”她說着,内心想着的是她不会在這裡陪他一生,而姬流云闻言却似是一愣,随即转身跑去了桌案上扒拉起那些木简来。 “你找什么?”秦芳看這姬流云如此,有些莫名,姬流云却不說话,只抿着唇在一個個翻着找。 秦芳见状也只有等,不過她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人来:“对了,你师姐呢?” 曼罗可是把她当死敌的,她到底也是在曼罗的大本营裡。 “她去追杀前任毒王,十天半個月的恐怕才回的来……”姬流云說着抓起了一個竹简,迅速地打开来扫看之后,直接看向了秦芳:“我问你,我师兄到底和你說的如何安排得西梁的?” 秦芳立时简单的說了一下苍蕴的计划:“反正他是這么安排的,不過,我這一路进来,看到了各国的强占地皮,却唯独东硕迟迟不动手,不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调整。” 姬流云闻言唇紧抿着:“师兄他,可能,出事了。” “什么?”秦芳惊愕:“你什么意思?” 姬流云把手裡的竹简递给了她:“這是剑盟送来的喜帖,上面說……剑盟盟主苍蕴,将在下個月初八迎娶刑天之女邢思思为妻。”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