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們是医者 作者:粉笔琴 凿骨,這是无奈的开颅之举。123456789123456789 而头骨又是人体内最坚硬的骨头,用最原始的办法开颅,事实上,秦芳的心理压力只会比一旁瞧看的寇老狗重,而绝不会轻,因为她更清楚如有差错,伤害会变成怎样的局面。 不過,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明仔撞的是额骨,如果他受伤的位置和铁蛋一样是颞骨部分的话,那么沒有便利的开颅之法,那根本是无法取出淤血来救治的。 一下又一下,她凿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感觉到身边有人,她立刻言语:“擦汗。” 寇老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男女有别,這不合适……” “拿你面前裁好的布给我擦汗,注意不要和那些棉花混在一起,造成污染。”专注的秦芳立时言语着,她的口气再一次出现了命令的气息。 寇老狗听话的照做,而等到他擦完了汗,把布條放去一边时,明仔的头骨上终于凿出了一個洞。 “老狗,你现在出去帮我找些针,线去煮一下拿過来。”秦芳立时吩咐,那老狗随即听话的应声出去。 他一出去,秦芳就赶紧把带着手套的右手指头塞进去那個小洞裡往一边小心的掰下一块来--沒办法,她沒有钳子好去扩洞,只能用這個办法。123456789 “不好了,郡主,院裡只有一個人了,那,那男的跑了!”寇老狗說着跑了回来:“要不要我去追他?” “不用了,他跑不了多远的,你還是先帮我比较重要。123456789”秦芳看着颅骨洞下成果冻状的血块蹙了眉:“有沒什么细小的管子?” “管子?”寇老狗直接傻眼的摇头,秦芳则四出张望,忽然她想到了一個可能:“你這裡有骨头嗎?” 寇老狗這次点了头:“有,师傅留了一些散碎的人骨给我授业過。” “去把细长的,完正的骨头快拿来!”秦芳立时开口:“最好是腓骨。” “腓骨?”寇老狗再一次懵圈,秦芳见状只好抬起小腿大概比划了下位置:“就是主要的胫骨旁的那根细长的骨头。” 寇老狗立时明白的点头往外冲:“就是小腿细骨,明白。” 秦芳见他出去,人便拿出了夹针器当取物勺一般的凑活着给他取淤血。 但是果冻状的淤血粘粘性很大,她取出了较大部分后,小的根本无能为力,她又看了看手裡的针管,想要尝试一次吸出,却因为无法包裹住淤血块而失败。 “希望骨头会有用吧!”沒有合适型号的针筒,就无法吸出淤血,而清理淤血却又必须谨小慎微,因为大脑弥补着的神经,要是伤了哪一個,几乎都是不可逆转的。123456789123456789 “来了!”寇老狗再一次跑了进来,抱着两根颈腓骨来到了秦芳的面前。 秦芳迅速的摘下手套,挑选一根看起来很完整的,立刻就把腓骨从颈骨上给卸了下来,而后动作利落的把一边的关节头和一边连踝骨的外踝窝都给直接的掰掉了。 骨头是坚硬的,可是腓骨的细长注定了它的脆弱,所以作为易骨折的它在秦芳的几下摆弄裡,就变成了一节沒有两头的骨條,而她拿起骨头对着灯笼的光源照了一下后,有些兴奋的言语:“還好是老家伙,骨髓都降解了。”随即便拿着那节骨头,冲寇老狗言语:“去拿煮针线的水煮一下它就速速给我拿過来,快!” 寇老狗听话的拿着骨头出去了,秦芳则冲着明仔轻声言语:“你要坚持住,你的头骨沒有变形,更沒有骨折,這是好事,你只是淤血堵塞并压迫了硬脑膜,以及在筛板有轻微的裂痕,但是你只要坚持住,我就能救活你!所以明仔,你得努力,你爹還期望着你在我身边好好的呢!” 人即便昏迷,也并非对外界无意识,就算麻醉麻痹了神经,可似乎依然能够感应到你的言语传递信息入脑,所以她和明仔积极沟通并鼓励着他,是因为她也不清楚,到底還有多少有效時間留给自己去救他。 几分钟的時間,仿若度日如年,当秦芳等的有些要撑不住时,寇老狗终于有煮好的布包着骨头送了进来,一并還有煮好的针和线。 秦芳不敢耽误,拿起来对着灯再照看一次,確認内裡的降解骨髓在煮的情况下浮沫而出后,便迅速的带上手套,用棉球擦了一端后,小心的探到了额骨上的洞内,对准了那块残留的淤血,继而上口一吸。 “啊!”寇老狗见状直接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巴,因为這场面他难以接受。 “噗!”秦芳把吸出的淤血吐到了地上,再看颅脑内已经只有一点小小的残渣,她立刻放下骨头,用针管把最后的沫状血液吸附干净。 做完了這些,她长出一口气,赶紧的盖骨覆膜而后蒙皮缝合,当寇老狗看着秦芳把针弄弯后,熟练的夹着针打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线结时,他似乎才从先前的石化状态裡恢复過来。 “你,你刚才,是……”他似乎有些艰难的言语。 “我在清理他的淤血凝块,但因为残留的太大,我沒办法清理,就只好用骨头当管子把它给吸出来。”她好心的解释给他知道,更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考虑到了這個可能,毕竟上一次在战地的救治裡,就遭遇過类似的事。 而当时吸附仪发生了病原感染无法使用,她只能把吸管拿来当吸头使用,才缓解了那时的危急。 “你,你怎么能做到?”寇老狗的神色有些动容。 “只要你想真心救一個人,再难再脏,你都能做到!”秦芳一边缝针一边微笑:“因为我們是医者。” 寇老狗闻言愣了愣随即郑重似的点了头:“你說的对!” 秦芳冲他笑了一下,继续手裡的事。 “那他可是活了?” 秦芳打完最后一個结,摘下手套摸了摸明仔的颈脉:“难道你沒发现,他早就有气息了嗎?只不過,能不能活,得看一天之内他是否能醒了。” 沒有時間,她根本不清楚是不是在两小时内完成的手术,她只希望有生命的奇迹来让她留住明仔在自己的身边。 放上棉花,缠上布條,基础的包扎总算处理完毕。 而后她趁着让寇老狗清理并烧掉那些沾血的棉球布條时,取出了一支抗生素的针剂给明仔注射了。 做完這些,她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一口气,霎那间就感觉到了后背那蜇人的疼,毕竟整個手术裡,她一直在动作,汗液和牵引都让她的后背有些受罪。 疼痛让她抽着一口冷气,转身背向而走,结果一扫眼的,她才注意到了旁边那一具穿戴得当安全沒蒙尸布的尸体。abcdefgabcdef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