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牛皮糖 作者:未知 “小师妹,走。”巫行云一摆手,說道,展开轻功朝着段誉所指的方向而去。 李素宁也紧接着跟了上去。 “等等我。”段誉大叫道,也施展凌波微步追了上去。原本段誉在吸收了鸠摩智的内力之后几乎可以算是天龙八部中内力最强之人,可惜如今鸠摩智早就死在王烈手中,段誉自然沒有机会吸取他的内力,不過段誉如今的内力也不弱,足有绝顶高手的水准,奔跑起来速度也是不慢,远远跟着李素宁和巫行云也沒有跟丢。 数裡的距离对于高手来說不過转瞬即到,等他们三個到了原本王烈停下的地方,却只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那是打斗的痕迹,但是王烈和霍山的身影却沒有看到。 “大师姐?”李素宁有些担心地說道。 “不用担心,小师弟的武功已经到了极限,不会有事的。”巫行云說道:“他们可能打到了别的地方去了,咱们沿着痕迹過去看看。” 李素宁点点头,抢在巫行云前面就往前走去。 王烈和霍山都是先天巅峰的高手,他们两個战斗,四散的劲力也是破坏力惊人,天山顶上多少年的积雪都被刮去了厚厚一层,随处可见的树木断枝更是清晰地指明了他们的去向。 一路追寻這痕迹,他们又走出了十多裡,几乎已经绕了大半個天山,终于,李素宁听到远处山石后面传来细微的声音。 “大师姐,在前面!”李素宁高声道。 “我听到了。”巫行云說道,两人同时展开轻功奔了過去。 她们转過山石的时候,恰好看到两道人影分开,李素宁一眼就认出右边那個正是王烈。 只见王烈凌空一個漂亮的折身,轻飘飘地落到一块石头上,神色平静,不過衣服的下摆有些破损,可以看出霍山也是给他带来一些麻烦的。 而他对面,霍山则是重重地落地,地上的雪花都被激发起来,漫天飞舞,雪花中霍山的身影有些狼狈,发髻都被打乱,右眼眶甚至有些淤青,嘴角也破损了一块,流出血迹。 “哈哈——”霍山忽然大笑起来,“我输了!真是痛快,原来這就是败了的滋味。” 霍山這话說得口气不小,但是他這一生确实是第一次失败,他天资過人,自幼习武就是远胜同辈中人,一生比武大小数百战,最差的也是平手,這次在王烈手下却是结结实实地败了。 “你也是我平生仅见的高手,恐怕方七都不是你的对手。”王烈說道,“你输了,我大师姐的赌注你就留下吧。” “那是自然,我霍山是個讲究公平的人,既然输了,赌注自然作罢,不過你赢了,我也该留下点彩头。”霍山大气地說道,“我這两枚圣火令,用天外玄铁打造,无坚不摧,就算输给了你吧。” 他說着一挥手,竟然真的把手中的两枚圣火令抛向了王烈。 王烈一愣,他也沒想都霍山会這么做,伸手把圣火令抄在手中,入手沉重,這圣火令可是连六脉神剑都挡得住,王烈虽然用不着兵器,不過留着這材料以后也有用处。 “告辞!等我想到破解你武功的方法,我還会再来挑战你的!”霍山一拱手,說道,就要转身下山而去。 他刚转身,就看到一個人影从远处奔跑過来,口中還叫着“师叔。” 霍山脸色一变,他认出那人是段誉,猛地回头向王烈道:“你是他师叔?你懂六脉神剑?” 刚才他们两個一直是贴身战斗,王烈并沒有用出六脉神剑,霍山還以为王烈和他一样都已经出了全力。 “略懂。”王烈笑着点点头。 霍山脸色一下惨白,他其实并沒有受多严重的伤,王烈敬佩他的武者精神,手下留有余地,霍山本以为自己虽然输给了王烈,但是差距也不是很大,沒想到人家還有绝技沒有施展出来,那岂不是自己离他的差距還是很远? “佩服,不過我不会死心的,我還会再来的。”霍山瞬间已经调整好心态,他不怕输,只怕武功不能再进步,如今看到王烈,那就证明他自己的武功還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這是好事。 霍山哈哈笑着下山而去,這时候李素宁和巫行云才走到王烈身边。 “师兄你沒事吧?”李素宁关切地问道。 “沒事,這霍山武功虽高,却還伤不到我。”王烈摇头說道,眼神中有些失望,他原以为這霍山能给他带来点压力,却沒有想到這霍山的武功最多跟苏无量相当,并沒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压力,让他想要与人生死一战以期能有所突破的愿望落空。 “小师弟,這次又多亏了你了。”巫行云苦笑着說道。 “大师姐哪裡话,怎么之间還用客气嗎?”王烈笑道。 “师兄,這两個是什么东西?”李素宁看着王烈手中那两個形状奇怪的圣火令问道。 “霍山的兵器,输给我了。”王烈笑道,這圣火令虽然不過手臂长短,但是每個都有数十斤重,融掉了用来打造兵器還是很不错的。 他把圣火令递给李素宁,李素宁接過来,感觉有趣地挥舞了两下。 “师叔,见到你真好。”段誉终于跑到了他们面前,喘着气說道。 “段誉啊段誉,你的记性這么差嗎?”王烈玩味地打量着段誉說道,他不止一次說過不让段誉称呼自己师叔。 “前辈,這次又是你救了我,我可是還不清了。”段誉深深一揖,說道。 “不用客气,我不是有意救你的,不過是顺便,不用你還,這裡沒你的事了,你下山去吧,老老实实回你的大理,再被人捉到可就不一定有這么好的运气了。”王烈挥挥手,不耐烦地說道。 他对段誉沒有好感,也沒有恶感,不想多跟他說什么。 段誉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前辈,你能不能去救救我爹,他被四大恶人给捉了。”他鼓足勇气說道。 他并不知道自己借霍山威胁了段延庆之后,段延庆估计段正明的武功,已经放了段正淳独自离去,他還担心段延庆事后会反悔再为难段正淳。 “他是你爹,又不是我儿子,我欠他的人情已经還清了,不要烦我,该干嘛干嘛去。”王烈說道,和李素宁巫行云朝着灵鹫宫走去。 段誉愣了半天,下了個决定,也朝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数日之后,王烈和李素宁正在灵鹫宫的院落内喝茶,他们前面,是木婉清和王语嫣正在演练武功。 “公子,那位段公子還跪在门外,我看他快要不行了,是不是?”符敏仪走进来,到王烈身边低声道。 王烈眉头皱了皱,当日胜了霍山,他们下来灵鹫宫,结果段誉就跟了過来,跪在灵鹫宫门口要拜王烈为师。 王烈让人不要理他,沒想到他還挺有耐心,已经在那裡跪了四天,也不吃东西,渴了就抓两口雪塞进嘴裡。 也幸好王烈让人瞒着木婉清和王语嫣還有阿碧她们,不然她们這些原本就认识段誉的人恐怕会因为可怜他放他进灵鹫宫。 “還真是块牛皮糖。”王烈无语道,要是换了别人,他可能就直接给扔下山去了,当时段誉是王烈熟悉的那個天龙八部中的男主角,他虽然不喜歡段誉,但是也不想杀了他,想当年看书的时候,段誉還是他羡慕的对象。 “宁儿,你看着她们练功,我出去瞧瞧。”他摇着头站起来,让符敏仪带路去见段誉。 灵鹫宫门口,一個身影正跪在那裡,已经有些摇摇晃晃,随时可能跌倒。段誉内功虽然深厚,但是他毕竟沒有经历過筋骨的打磨,這几天已经几乎到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段誉,你偷学本门武功,我不废了你的武功你就可以偷着笑了,现在還想拜入我门下,這是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王烈站在灵鹫宫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說道。 “前辈,我在神仙姐姐雕像前叩首千次,不是偷学的武功。”段誉挣扎起来,說道,“你不认我做师侄,那么我是诚心想要拜你为师的。” “想拜我为师的人多了,你還不够资格。”王烈冷哼道:“符首领,给他准备些干粮清水,赶下山去,再赖着不走,格杀勿论!” “是,公子。”符敏仪說道。 “前辈,我是真心的,我這裡還有拜师礼!”段誉大叫道,不過他多天沒吃东西,早就虚弱无力,大叫的声音也很小。 不過王烈是什么人,声音再小他也能听到。 “拜师礼?你有什么拜师礼?”王烈饶有兴致地說道,他倒是沒有料到段誉会冒出来這么几句话。 “我有丐帮前代帮主洪南通的笔记,愿意拿来当拜师礼。”段誉說道,从怀裡摸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洪南通的笔记?”王烈眉头一皱,“這是你从哪裡得来的?”他伸手一抓,那本小册子已经到了他的手中,這個东西倒是大出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