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卷狗の末路(感谢霍古斯的盟主)
等那半個金色的0变成彻底的金色之后,他应该就能够完成从无到有的突破,成为正式的天选者了——就是从0到1……這形容听上去给给的,好像哪裡有問題。
反正不是自己!
也不知道那個所谓的天轨集团究竟是個什么来路,竟然能造出這么吊诡的东西来,虽然除了系统报告之外不发一语,但每每季觉感觉灵质干涸难以为继的时候,便会默默涌现出新的灵质,供应消耗。
和季觉那好比半瓶子水的容量比起来,這小小的腕表裡仿佛藏着一口大水缸,不,甚至比那更加夸张,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水库一样,只是,自己能够调动和利用的,只有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分。
也不知道等他转正成为正式员工,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至于现阶段的话……算了吧,编外临时工能让你蹭蹭就算给脸了,要什么自行车呢?
“什么自行车?”
有好奇的声音响起。
就在他的身旁。
季觉悚然而惊,猛然回头时,才终于察觉到不知何时已经垂落在自己肩头的长发,還有那张仿佛永远都带着狡黠笑容的脸颊。
眼睛微眯着,瞧着自己。
仔细端详。
“叶学姐?”
季觉震惊,“你怎么在這儿?”
“逛街呀。”
叶纯晃了晃手裡的塑料袋,笑嘻嘻:“刚刚我在窗户外面朝你挥手半天晃你都沒注意。不過,居然能碰到你在喝茶,真罕见啊……我以为你狗性不改,暑假了都還要再继续卷呢。”
你說谁罕见呢!
季觉急了。
“我就不能休息休息喝喝茶了?”
他端起桌子上已经快要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装模作样的挺直了身体:“我今天一整天都沒碰论文,超享受生活的好嗎!”
“诶?要是真的就好了。”
叶纯毫不见外的扯出塑料凳子,就坐到了旁边,也不顾惜那個光看logo就让季觉這种穷逼窒息的包包,丢在了脏兮兮的桌子上,然后就抄起筷子吃起他的燕麦包来,熟练异常,就像是在二食堂裡抢他的鸡腿一样:
“昨天本来還想叫你出来玩,但姨妈說你還在忙论文,不准我打岔……写了多少了?假前能搞定嗎?”
“勉勉强强吧。”
季觉想起来那一篇论文来,不由得一阵头秃。
“哇,又是這幅样子……每次你說自己略懂一点的时候,就是要当狗不做人了。”叶纯瞥了他一眼,半点不信:“你這样会显得学姐我很呆啊。”
“這次是真的,我才過了开题报告,后面的什么都還沒动呢。”
季觉举手投降,总不能說放心吧姐姐,我忙着抓一伙儿嗜血老登的同党,最近实在沒時間赶论文吧。
叶纯顿时眉开眼笑:“要摸鱼大家一起摸,谁交论文谁是狗,說好了哦!”
季觉已经麻了。
大姐,叶教授是你姨妈,不是我姨妈啊!
况且,开学之后我大三,伱還是读研,等级都不一样,能卷出個der啊!
可叶纯好像总喜歡看他为难的样子,以此为乐,明明一直都在照顾自己,却老是喜歡逗他,也总让他无可奈何。
可怜的汤姆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坏了,被拿捏了。
她是不是在pua我?
就在季觉走神的时候,听见了旁边促狭的声音:“唔……原来你喜歡那种类型的啊?”
“啊?”
季觉茫然,“哪种?什么?”
“就是那种啊,大胸大屁股,渣女大波浪,油光黑丝小短裙配红底细高跟,很有眼光哦。”叶纯顺着季觉一直在看的方向看出去,啧啧感叹。
“哪儿呢?哪儿呢?”
季觉茫然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再笑不出来了。
僵硬在了原地。
就在街边,那一辆白色面包车后面,后备箱被打开了。有两個壮汉点头哈腰的,接過了一個沉甸甸的箱子,从旁边女人的手中。
那纤细苗條的身影和会說话的大眼睛,顾盼生姿,风情万种,令人移不开眼睛。
那個女人……
季觉如坠冰窟。
——分明是昨天下午,那個在汽修店裡想不断要勾搭自己出去的女人!
她還很风骚的叫我看车灯呢!
明明昨天看着的时候风情万种,可当他今天再看過去的时候,却只能够感觉到令人作呕,浅蓝色的偏光镜之后,那一双缀饰着修长睫毛的眼眸,分明是浓郁的猩红!
所以,不只是大季师傅……就连小季师傅也在她的食谱裡嗎?
字面意义上的,食用范围。
自惊骇中他僵硬着,许久,直到旁边茫然的叶纯挥手,在他眼前扫過去:“嘿,嘿,回神,人家已经走啦,還要看多久啊。”
“啊?”
季觉如梦初醒。
“学弟,听学姐一句话——社会上的女人套路深,你是未成年,你玩不過她的。”叶纯语重心长的规劝:“像你這样未经世事的男孩子,一旦被她骗进家裡,就会被关进地下室裡拴起来,变成富婆的玩具,从此過上一三五钢丝球二四六小皮鞭的生活,千万要谨慎啊。”
季觉沉默许久,欲言又止:“学姐……”“什么?”
“那個什么,我已经十九了。”
“虚岁不算!”叶纯沒好气儿的捏着他的脸:“重点是這個嗎?钢丝球和小皮鞭你是半点沒反对啊。
况且,你要是跟她走了,我跟两個孩子可怎么办呀!呜呜呜呜!”
在周围人震惊的视线裡,季觉生无可恋的叹息,“……学姐,麻烦你下次戏精上身的时候,稍微掩饰一下表情好么?”
“哎呀,這不是担心你行差踏错,误入歧途嘛。”
叶纯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笑着,似乎還想在說什么,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時間之后,却微微一叹:“好了,不逗你了,還得去买菜。
先走啦,你慢慢吃。”
季觉顿时如蒙大赦,再這样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装模作样多久,会不会被学姐看出什么端倪来。
目送着她远去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买单。”
“已经买過单了,靓仔。”
柜台后面,叼着烟的老板瞥着他,眼神中仿佛包含几许唏嘘,又好像从季觉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少年时光,不由得弹了弹烟灰,幽然一叹:
“哎,想当年哦……”
茫然中,季觉不由得回头,望向叶纯离去的方向,可是却已经看不见踪影。
只有手机一震,传来了一個表情。
【狗头指人jpg】
【說好了,不准当卷狗哦!】
季觉愣了许久,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好的】
屏幕熄灭了,照出季觉的笑容。
有一說一,挺傻逼的。
却又如释重负。
就好像忽然之间,恐慌和不安仿佛都像是潮水一样褪去了,即便還会再来。
先是创人大卡车,然后是奇怪的能力、天选者、临时工……嗜血老登也好,不怀好意的引诱也罢,乃至那些莫名其妙的袭击——忽然之间的烂事儿太多了。
他昏头转向的被扯进這些莫名其妙的漩涡裡,不知究竟去向什么地方。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却忽然感觉,自己依旧留在坚实的道路上,還在属于自己的人生裡。
他依旧好好活着,如自己所愿的那样,就算是霉运缠身,還有光明的未来等待自己。
所以,還是得抓紧時間——
季觉搓搓小手儿,跟着走向那個女车主离去的方向。
早点搞定,回家写论文去!
沒错,卷狗就是我!
完了,這個好像不太好搞定啊。
十分钟之后,季觉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当不成卷狗了。
他站在路口,遥遥望向监控裡那個女人消失的地方……
一座在同类中宛若鹤立鸡群一般的精致建筑,外面庞大的停车场,以及,初上的暮色中大放光明的霓虹灯。
那是一家季觉打出生开始就从沒有进去過的夜场!
劲歌鼓点已经从场内隐隐的响起,门前入场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各种穿得很少布的小姐姐依偎着身旁的人,而豪车如流一样停进了门前面的停车场,每一個都散发着让季觉心惊胆颤的光芒……
這個划到漆两万,那個四万八,這個可不得了,要送回联邦首都中城的原厂去整车换漆八十一万六,這個搞不好還要好送到北陆的帝国去……還有辆车的刹车片好像有点异响,放大陆汽修店裡换副厂的,怎么也要宰他個三万六吧?
啪!
季觉一拍脑门,打断了滑坡的思路。
在霓虹和路灯照不亮的阴影裡,他呆呆的看着灯光,如同任何一個兜裡分逼沒有的路過年轻人一样。
正在犹豫的时候,却看到……白天裡蹲守的那辆面包车,竟然绕過了门前,去了建筑后面的方向。
等季觉绕過去的时候,便看到车被停在了夜店的员工停车场裡,车牌也换了全新的出来,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而就算是后门,也沒有任何的松懈,投過半开的镂空铁门,能看到几個停车场裡漫步的魁梧保安,各個带着对讲机,手裡提溜着看上去就不是善茬的橡胶棒。
還有一看到季觉靠近,就站在原地看過来。
季觉只能低头匆匆而去。
回到了前面,看着门口的保安。
每個排队进去的人都要递個什么东西過去,好像是会员卡什么,有卡拿卡,沒卡拿钱,還有的根本不排队,搂着小姐姐直接被领班請进去的,或者直接搂着领班……
看的季觉一阵头疼。
偶尔有沒带卡想要混进去的,也全都被门前面五大三粗的保安给請到一边去了,反正是看不到挨揍的样子。
妈的,要不要這么严密?
水泼不进是吧?
季觉一阵头秃,除非他忽然变出一大堆钱来,或者背后插個翅膀飞上天去,否则今天想要进去比做梦都难。
总不至于靠脸攀附一個富婆小姐姐混进去吧?
那不成做鸭了?!
季觉望着开着豪车身着高订手裡拎着各种小宝宝的小姐姐、大姐姐、老姐姐们……怎么說呢,忽然就有些动摇了。
咬咬牙就過去了不是?搞不好還能赚点补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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