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牛马(求追读呀呜呜呜呜)
当天下午校务处還沒下班的时候,一個电话就把所有的流程全都办完了,往日季觉办個电瓶车牌照都要让他往返跑個八九十来趟的所谓领导们,如今连半個屁都不敢放,低眉顺眼的将所有流程全都走完了,毕恭毕敬的請季觉同学有空了来签個字就行了。
虽然已经清楚叶教授的真正地位,绝对不可能是表面上的一個普通老师那么简单,但实际体会的时候,依旧让季觉不由得感慨两句权力的便利。
而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了全程的叶教授只是端起了茶杯,淡淡的說道:“现世最大的炼金术研究机构,所有工匠的行业协会——太一之环是天门大学的持股方。
如果你毕业前拿下工匠执照,到时候他看你的笑容绝对比看到自己亲爹還灿烂。”
“真的假的?”
季觉震惊。
不是震惊于太一之环的能量庞大,也不是好奇到时候校领导们面对自己时是否会如此谦卑,而是对這個前提表示怀疑。
毕业之前?工匠执照?
教授你认真的嗎?
自己今年开学大三,明年大四,两年的時間,就算是专业课上的所有問題叶教授都大笔一挥替自己免了,可就算是自己不吃不喝不睡觉,两年也還是两年啊!
对炼金术有了初步了解之后,季觉已经被其中繁复的分類和种种不可思议的技艺所震慑,不說自己有朝一日能不能像是叶教授一样,拿下‘赤化’的位阶,成为走到哪裡都有人笑脸相迎贴冷屁股的大佬大佬大大佬,光是入门的难度就让他头皮发麻了。
好的岗位就像是某些病一样,只能通過体液交换和遗传来获得。太一之环的标准认证某种程度上,可比那些岗位紧俏吃香且珍贵的多。
从十二岁开始死磕到四十岁的人大有人在,做大半辈子的学徒给人打下手的也屡见不鲜,其中原因:良师固然罕见,可严苛到令人发指且逐年有收紧趋势的标准也是吞沒了无数過桥者的深渊。
达到标准评级的灵质操作,十二上善的徽记的理解和数百种基础符文的铭刻,几千种灵质回路的辨识,以及一件完整的b级炼金物品的独立创造……
光是想想季觉就头秃。
尤其是其中,符文和上善徽记,符文作为上善赐福的容器和载体,需要工匠对赐福的深入理解,每個都是独立经验條就算了。而每個工匠所描绘出的上善徽记,更直接的代表了他对上善之道的理解,這根本就是日积月累所带来的硬实力,完全无从作伪。
“我?”
季觉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感觉自己忽然被推到了岔路口上。
左边是一個猴子牵着马上面坐了個秃头后面跟着一個胖子和络腮胡,右边是個四條胳膊二十根手指,不知道是個什么吊毛的东西坐在白骨王座上……
“放心,我对你有信心。”
叶教授盖上了茶杯盖子,抬头看過来时,冷峻的面孔之上仿佛也浮现了一丝笑意:“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季觉疯狂点头。
不敢吱声。
一直到快开回家的时候,才忍不住在头痛之中,忍不住仰天长叹。同车后座上振奋欢快的小妹儿呈现鲜明对比。
“在学校开心嗎?”季觉好奇的问道。
“嗯,辅导员和老师都很好說话,而且有好多学姐听說我体能好在高中运动会拿過奖,還抢着拉我进社团。”
陆铃眉飞色舞:“大家都好有钱哦,戴的首饰和包包,都是我不认识的牌子,不過也不嫌我穷。”
“平常心平常心,大家都是一個鼻子两個眼,沒什么大不了的,玩的到一块就一起玩呗。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就告诉我,知道嗎?”
季觉倒是不担心陆铃会被欺负,小丫头从小鬼点子就多,逢人爱笑,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大陆汽修店的好评有一半都是她要来的……而另一半,是季觉刷脸刷出来的,出卖色相的事情,說多了都是泪。
至于陆锋那货,总是躺在垫子上一副价格就這样爱修修不修滚的吊样子,看着就来气,只能拖后腿。
季觉摇头感慨着,然后,听见了身后的声音:“二哥,感觉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
“啊?哪裡?你见我笑了嗎?”季觉茫然,凑到后视镜上照了照,表情动了动,原本紧抿着的嘴角活动了一下,依旧沒有任何笑容的痕迹。
哪裡看得出来高兴了?
“不一样。”
陆铃摇着头,小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咯咯笑起来:“每次考试和遇到什么麻烦事情的时候,你都這個样子。
看着好像很严肃很吓人,可眼角是弯起来的,眼睛也在发亮,就好像什么都不怕。”
“有嗎?”
季觉凑在后视镜上,左右观察,实在看不出小妹所描述的弧度,至于眼睛,又不是灯泡,怎么可能发光?反倒是被风吹得有些干,看不出有什么亮。
反倒是肩膀后面的陆铃,眼睛像是月牙一样,笑意明朗。
“我今天已经问過啦。”
她认真的說道:“有的学姐,毕业四五年就把贷款還清了,我的利率還更低一点,只要努努力,在学校裡的时候多考几個证,未来妈妈他们也能轻松一些。再過個几年,等我攒点经验,考上一级会计师之后,就可以找個大公司上班养家啦!
到时候我可以帮你還贷,妈妈也可以退休了,老三和老幺也可以换個好学校,這样学习說不定能好一些。”
“那锋哥呢?”季觉好奇。
于是,陆铃翻了個白眼:“大哥不管他,让他去开修车店!”
“哈哈,好。”季觉忍不住大笑起来,“到时候我买辆正宗的野马来,让他给我修车,修不好就差评,沒有潜规则也差评!”
“好哦,一起一起!”
在欢呼中,小绵羊的油门拧动,突突突的向前驰骋,载着他们,消失在了仿佛比往日要更美好的夕阳裡。
在掠過的笑声裡,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崖城繁华喧闹如昔。
卡擦!
在清脆的快门声裡,一切仿佛凝固在此刻。
深夜,破破烂烂的客厅裡,被啃了一半儿的电视机還维持着原本的惨状。而满身泥污的‘凶手’此刻正趴在客厅的地板上,翻滚,甩动两個轮胎,不断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前脸处,两個转向灯之间的塑料外壳打开,露出了莫可名状的大嘴和塑料舌头,垂涎欲滴。
“坐好,坐好!”
季觉反复呵斥,训令,于是小绵羊便人立而起,‘坐’在了季觉面前的地上,两個轮子乖巧的转来转去,张嘴喘气。
一副狗模狗样的样子,完全让人搞不明白。
“好,张嘴,慢一点,慢点吃,老子又不跟你抢!”
季觉拿起了从陆妈家打包回来的新鲜鸡腿,丢进了小绵羊的嘴裡,還被舌头趁机舔了一下,沾了半手的机油。
眼看着从老幺嘴裡抢出来的鸡腿,就這么被小绵羊一口吞掉,骨头都不吐,咀嚼的嘎嘣嘎嘣香。
季觉不由得叹气。
为了這個家,老幺牺牲的太多了。
……正好他最近数学沒学好,让他多牺牲一点。小小年纪就要明白,学习不好的臭小孩儿是要吃苦头的!
至少沒有鸡腿吃!
不過……
他此刻捏着下巴,端详着眼前吃完小鸡腿兴奋的原地转圈圈的小绵羊,依旧一头雾水:“你說,伱究竟是個什么东西呢?”
小绵羊打开了懵懂的远光灯闪了两下,不知道他嘛意思。
按道理来說,這东西应该是季觉能力的产物,可季觉的能力结束之后,其他的玩意儿都已经全部变成了废铁,就這么一只狗裡狗气的小绵羊因为龙血的原因,阴差阳错的变成了個活的。
对着它hafuhafu,它也沒反应,也不像是真的狗啊。
但真的太狗了!
尤其是发现陆妈才是古希腊掌管白切鸡的神之后,就算是坐在季觉的屁股底下,它都忍不住把挡泥板的火星子都快甩出来了。
得亏陆妈沒注意!
本来应该给教授看看的,但這玩意儿又涉及到龙血……他答应了闻雯为她能龙化的事情保密。虽然他目前還不太懂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但既然答应了,那最好任何和龙有关系的东西,都别跟她能联系起来。
而且目前看来,一时半会儿,似乎也沒什么大問題的样子。
就,养着呗。
毕竟,谁還不想拥有一辆能够高速上跑出三百多公裡每小时還不用加油充电的小绵羊呢。
“嘬嘬嘬~谁是全世界最乖的小绵羊啊~当然是我們小绵羊最乖,对不对?”
季觉摸着它的‘狗头’夸奖道:“乖孩子都是要起名字的,我們家小绵羊是不是也要有名字呀?”
顿时,小绵羊越发兴奋,‘狗头’疯狂耸动。
“唔,我想想……”
季觉捏着下巴,沉吟片刻,最后视线看向它外壳上面那個残破的商标,依稀還能分辨出下面的烫金大字——牛马摩托,您的選擇。
季觉顿时眼前一亮:“不如就叫‘小牛马’好了!”
【???】
一瞬间的僵硬裡,似乎从能力的感知中传過来了十万個问号,還是倒着的!
一听到自己要被叫做小牛马,小绵羊好像顿时就不干了,疯狂扭动身体,车把摇到飞起,远光灯打开直勾勾的对着季觉的眼珠子照,让他给换一個!
不愿意。
那叫什么?
总不能叫帕鲁吧?
“小牛马怎么了?哪裡不好了?!”
季觉感觉自己的惊世智慧受到了侮辱,语重心长的說道:“叫小绵羊的,不一定是真的绵羊,但叫小牛马的,那一定是真的牛马。
你看,牛和马,哪個不比羊强?而且還大!怎么還不愿意了?”
“哔哔哔!”
刚刚還是小绵羊的小牛马疯狂按着喇叭抵抗,遗憾的是,抵抗沒有用。
就這么决定了。
至少季觉单方面决定了。
“好了,别闹,明天要好好上工哦,晚上奖励你鸡腿吃。”
季觉挥手上楼,洗漱完之后,到了床上躺下,惯例看了一眼从手腕上摘下的手表。
表哥哥稳定一如既往,除了必要时候凯瑞全场之外,绝对沒有半点幺蛾子,甚至不用吃白切鸡!
简直是全家最省心的员工。
可惜,表盘上,依旧毫无动静。
原本他成为天选者之后,金色的0终于填满了,1也开了好头儿,可除了开头之外,就好像一本憋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写了点东西的扑街书一样,后面快要沒有了。
整整大半個月,不论季觉怎么使用能力,怎么积蓄灵质,怎么翻来覆去的研究,那只开了一点点头的【1】,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做0难,做1更难。
季觉的能力,到现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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