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杀 作者:未知 痛! 钻心的痛! 顾诚在床上翻腾打滚儿,犹如一條离了水的鱼儿,拼命的挣扎喘息,脑海中的记忆不断涌来,让他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 顾诚记忆的最后一幕是他刚完成了一笔大单子,奖金又能在当地买半平米的房子,所以正在街上闲逛,准备找家饭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结果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人群的尖叫,他眼前便直接一黑。 但被车撞了为什么心口這么痛?他是活着還是死了?能感觉到痛,顾诚觉得自己還能抢救一下。 等他勉强睁开了眼睛,眼前這一幕却让他差点崩溃。 只见在他胸前,一個只有人头大小的小人儿正趴在他的胸口隔着皮肉撕咬着。 准确点来說那东西不是小人儿,根本就是個怪物! 它的身子只有巴掌大小,头颅却跟正常人那般大,不過却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心脏模样,隐约能够看到两颗绿豆大小漆黑的眼睛和一张满口利齿尖牙的大嘴。 它撕咬在顾诚的胸口,皮肉不见丝毫伤口鲜血,但每一口都让顾诚的心口剧痛无比,好像隔着皮肉便能将他的心脏吞噬。 “艹艹艹!” 顾诚怒骂着,本能想要将那怪物从胸口上拉扯下来,但它却好像是黏在顾诚的身上一般,任凭他怎么拉扯和拳打脚踢,都无法扯下来。 胸口的剧痛让顾诚几欲晕厥,理智也陷入了疯狂当中,他竟然也张开嘴咬向那怪物。 当顾城一口咬下,血腥粘稠的触感顿时在他口中爆发,還沒等他开始呕出来,他胸口竟然绽放出了一抹漆黑的流光,将那怪物给吞噬。 顾诚挣扎着爬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的疼痛已经消失,但他的脑袋却是一抽一抽的开始阵痛,等到那股阵痛消失,顾诚猛的抬起头向着四周打量過去。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好像是古代的卧室,木制的阁楼,古色古香的雕文装饰。 踉跄的起身,顾诚看向桌上的铜镜,一個清秀年轻人的相貌映入眼帘,既熟悉,又陌生。 顾诚的脑回路有些奇葩,他此时的第一個反应竟然是,自己比前世要白。 脑海中涌来的记忆已经告诉了顾诚,他穿越了,不是穿越回古代,而是一個名叫大乾的王朝。 他這辈子也叫顾诚,字长安,身份是大乾忠勇侯府的大公子,听着像是王孙贵胄,实际上却是沒落贵族。 五百年前十国争霸,烽烟四起,大乾太祖皇帝在各方能人异士的帮助下,横扫六合,吞并八方,最终建立了大乾,一统天下。 那时候整個大乾能人异士,英才俊杰辈出,顾诚的祖上便是這些人中的一個,不過却并不是靠着战功封侯的,而是靠忠心。 顾家祖上乃是太祖皇帝的护卫之一,曾经为了保护太子身中十六箭,都被射成筛子了也不退,如此忠勇让太祖皇帝异常感动,所以便封其后代为忠勇侯,世袭罔替。 但靠忠心封侯,始终少了一些底蕴,到了顾诚這一代,忠勇侯府已经彻底沒落了。 他老爹据說是年轻有为,但却英年早逝,战死沙场,他母亲也积郁成疾,沒過多久便病逝了。 所以现在整個忠勇侯府,最大的官便是他二叔,在西疆当個参将。 在大乾京城這么個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個王孙贵族的地方,顶着個空头爵位,家裡最大的官才是個偏远边疆的参将,可以說是沒落到家了。 当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才那东西是什么?是鬼還是妖? 顾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裡竟然有块黑色的玉佩,這让他顿时一愣。 這是他前世的东西。 這玉佩是顾诚在鬼市闲逛时买到的,老板开价八百,說是周朝的东西,顾诚当即就喷了一句,還周朝?上周的還差不多。 于是一番杀价之后,以八十块成交了。 這东西整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些奇异的花纹,還有两個篆字,顾城查了一下,好像是‘通幽’两個字。 方才自己咬那鬼东西的时候,有一道黑光把它吞噬了,就是這东西做的? 顾诚用手下意识的抚摸着那黑色玉佩,但下一刻眼前黑光一闪,顾诚却出现在了一個一片漆黑的空间内。 這片空间沒有任何建筑,天上地下都是一片漆黑,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方才那长着心脏头颅的怪物! 那怪物看到顾诚,竟然蹦蹦跳跳的向着顾诚跑来,那动作竟然還有点丑萌丑萌的。 顾诚见了拔腿就跑,但這片空间好像是以他为核心的,任凭他怎么跑,都始终留在原地。 那怪物几下便蹦到了他的身上,就在顾诚想着自己要不要再去咬它时,怪物竟然只是用它那心脏大头蹭了蹭顾诚,表现的犹如宠物一般温顺。 看到那怪物沒有了敌意,顾诚将它拎到了一旁,皱眉道:“這是什么东西?” 顾诚沒指望這怪物会說话,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但那怪物却好像是听懂了一样,摇晃着自己心脏模样的大脑袋,从血管裡喷出来一道血雾,竟然化作了一面影像,還有声音传来。 那也是一间卧室,不過要比顾诚所在的卧室华丽许多。 一名四十出头,容貌美艳,但却眉眼尖利,略显刻薄的妇人站在那裡,对身旁一名穿着血红色道袍,身材干枯瘦小,尖嘴猴腮的道士问道:“我說你能不能快点,怎么這么慢?” 顾诚轻轻一皱眉,這妇人他记忆裡有,是他二叔的老婆张氏,也就是他的婶娘。 张氏平日裡为人尖酸刻薄,对他也不是很好。 只不過顾家现在主事的是他的奶奶顾老太君,而顾老太君最疼顾诚這個大孙子,张氏也不敢明面上对顾诚怎么样。 那道士手中拿着几根发丝拨弄着,闻言撇撇嘴道:“夫人着什么急嘛,慢工出细活。 說实话,要不是你娘家哥哥的好友的二舅是我师弟,我都懒得接你這一单。 京城這地方靖夜司的鹰犬无数,万一被他们发现,贫道我可就惨了。 靖夜司的黑狱,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呸!鬼都不愿意呆! 五千两银子不讲价,先付款,后做法,童叟无欺,人鬼不骗,包你满意。” 张氏闻言顿时尖叫了起来:“五千两!之前不是說三千两的嗎?” 那尖嘴猴腮的道士淡淡道:“贫道是要三千两沒错,但贫道的师弟也要一千两,贫道师弟的外甥,也就是你哥哥的好友也要一千两,中介费沒听說過?” 张氏一咬牙,掏出五千两的银票:“给你!但我今天就要看着那小畜生去死! 老太太偏心! 這么多年来,都是我二房在操持着家业,整個侯府只有夫君在外为官,凭什么老太太要把爵位传给那小畜生!? 再不杀他,等過两個月那小畜生行了及冠礼,老太太便要請朝廷正式传爵位给他了!” 那道士接過银票,轻轻摇摇头,嘟囔道:“最毒妇人心啊。” “你說什么?” 道士嘿嘿一笑:“沒說什么,夫人您的银子到位了,事情我也给您办到位,您就瞧好吧。” 說着,那道士快速的将发丝编织成线,的手捏印决,奇异的是,他那干瘪的身子竟然开始鼓胀了起来。 一個人头大小的东西从他胸腹中涌入了喉咙,将他的脸都给撑大了一圈,嘴角裂开了一個恐怖的弧度,最后吐出来一個人头大小的心脏怪物! 张氏见到如此恐怖的一幕,不禁面色吓的发白,强忍着捂住嘴,沒有尖叫出声来。 虽然她隐约知道江湖上有這种邪法秘术,甚至她娘家便有人跟這些人有来往,但真正见到這還是第一次。 那道士得意道:“夫人莫怕,這是贫道我祭炼出的五脏庙鬼,心肝脾肺肾五脏通灵也通鬼,以其为庙祭鬼养鬼,杀人不见血。 心鬼杀人后,沒有任何外伤,但却会让人心痛致死,仵作绝对看不出半分异常来,只会以为那人是突发恶疾而死的。” 說着,那道士将编织好的发丝喂那心鬼吃下,一招手,那心鬼便已经沒踪影。 “去,杀了那发丝的主人!” 片刻之后,那道士的眼中露出了怪异之色,喃喃道:“怎么還沒动静?不应该啊,身强体壮的壮汉都不可能坚持這么长時間。” 就在這时,那道士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惨叫了一声:“我的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