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這是最后一次 作者:未知 直到林逸离开饭店半分钟后,白冰冰才缓過神来。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长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样的刺激。 “黄远东!给本大小姐滚過来!”白冰冰歇斯底裡地喊道,吓得黄远东连忙小跑過来。 “大小姐,那家伙名叫林逸,第一次来這儿,用的是瑞士银行的金卡,我……我知道的只有這么多了。”黄远东当然知道白冰冰要问什么,回答得十分顺溜。 “林逸?這個名字好像听過,奇怪,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哪听過呢?”白冰冰自言自语,想了好久也沒想起来。 “不管他是谁,我要你尽快查出他的底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办不好的话,你就卷铺盖滚蛋吧。”白冰冰气呼呼地說道,转身离开了饭店。 黄远东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只是饭店的副经理,又不是什么情报组织的头子,到哪查那家伙底细呢? 林逸他们离开金碧辉煌后,立刻去附近的银行取了钱。当陆晓云看到ATM机上数不清的“零”后,她整個人完全傻了眼,都忘了和林逸說:“土豪,我們做朋友好嗎?” 林逸朝陆晓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让她别告诉鲁桂花。鲁桂花年纪大了,要是知道林逸随身带了几十亿,难保她不会受刺激。 陆晓云捂着嘴巴,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林逸取了十万,其中八万块给了陆晓云,作为她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另外两万用于他平时花销。 陆晓云拒绝的话還沒說出口,林逸就把钱塞进她的包包裡,一句话把她的话堵回去。 “你是我妹妹,哥供你上学不应该嗎?除非你不想认我這個哥!” 陆晓云不再推辞,她的心暖暖的,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有种完全放松的感觉,肩膀上的担子终于消失了。 “逸哥哥,我們就去以前那家面馆吃吧,你记不记得,当时那家店的老板对我們很好,经常给我俩一大碗面條,让我們分着吃。想想那时候,我們吃得真开心。”陆晓云的心情平复下来,十分开心地說出她的想法。 鲁桂花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好人不长命,刘老头他走得太早了。小逸,就听晓云的,我們過去吃吧。” 林逸点了点头,拦下一辆出租车,沒過多久,他们便来到目的地,就是他们住的城西街道。 這一片已经拆得差不多,一家破旧的小面馆在一大片废墟中极为显眼,林逸站在面馆前,脑中思绪万千。 的确,這儿還是熟悉的地方,连招牌上的字都沒变。 吉祥面馆,這四個大字据說是一位大人物题的,那时候的吉祥面馆颇为红火,分店都开了好几個。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分店全被查封,只剩下老店苟延残喘。 林逸当年来吃面的时候,吉祥面馆就已经很萧條了,如今看起来,和残垣断壁沒多大区别。 煮面的师傅是個中年男子,他的個子不矮,却有些佝偻,走路一跛一跛,拿勺的手都有些颤抖。 在他身旁帮忙的是個疤脸女人,個子不高,穿着一套深色卡其布衣服,衣服脏兮兮,像是从垃圾堆裡掏出来的。 “大海叔,给我們上三碗牛肉面,一碗多放点葱花,一碗多放点香菜,逸哥哥,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大海叔很好說话的。”陆晓云明显沒有之前的拘束,在這儿,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林逸微笑道:“那我就多放点牛肉吧,我是肉食动物,一天不吃肉,走路都哆嗦。” 中年男子瓮声瓮气地点了点头,埋头拉起了面條,他的动作十分娴熟,面條在他手中仿佛跳舞似的,让人眼花缭乱。 林逸的目光无意间从他右手上滑過,神色出现一丝异样。 他的右手食指第一個关节和虎口处,厚厚的老茧高高凸起,对一個拉面师傅而言,那個地方出现老茧,实在反常的很。 如此一来,另一個原因呼之欲出。 “原来是個玩枪的高手,只可惜手不好治,很费力气。” 林逸的声音并不大,就连他身旁的陆晓云都听不太清,中年男子的动作却忽然一顿,手中的面條差点断掉。 他很快稳住情绪,继续拉面,下面,面煮好后,他十分娴熟地捞出三碗面,按照要求一個個放好配料,似乎未受颤抖的手影响。 鲁桂花和陆晓云眼神中满是幸福的光芒,以前,只有逢年過节,她们才有机会来這奢侈一番。吃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就是她们最大的幸福。 面條端上来后,让她俩极为惊讶的是,林逸那碗竟然堆满了牛肉,就像叠罗汉似的,至少有四五层。 這家的牛肉和别家的牛肉片不同,是一块块四方的牛肉块,肥嫩多汁,一看就知道好吃。 陆晓云看得眼睛发光,喃喃自语道:“沒想到這就是多加点肉,這加得也太阔气了吧。” 林逸似乎看出点什么,呵呵一笑,道:“老板,给我妈和妹妹也多加点肉,肉钱另付。” 中年男子也不吭声,闷声闷气地舀了两大勺牛肉,堆在她俩碗中。 鲁桂花和陆晓云喜逐颜开,埋头吃了起来,這样的生活才是她们最向往的。 林逸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细细一品味,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刀工很精湛,火候把握得也不错,能做到這一步,实在不简单。只可惜,应该受手抖影响,稍微咸了一点点。” 林逸话语一落,疤脸女人握菜刀的手忽然一紧,中年男子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她的神色才恢复如常,默默切菜。 “阁下对烹饪似乎很有研究,能否請您随我去内屋聊聊呢?”中年男子开口說话,声音颇有些沙哑,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看在這碗面的份上,等我吃完后,可以陪你聊聊。”林逸笑眯眯地說道,低头慢慢吃面。 中年男子也不着急,就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原本佝偻的腰肢挺直了许多,身上散发着一丝平常人少有的孤傲。 疤脸女人的目光从林逸脸上扫過,隐隐散发出一丝杀意,林逸却神色淡然,慢吞吞地咀嚼碗中的肉块。 待陆晓云和鲁桂花吃完面,林逸還剩一大碗,看他的表情,還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逸哥哥,你慢慢吃,我和鲁妈妈去买几件衣服,一会再来找你。”陆晓云笑嘻嘻地說道,她摇身一变成小富婆后,当然得尽点孝心,为鲁桂花买点东西。 林逸点了点头,递了一個纸包给她,道:“這是我第一個月的家用,你和鲁妈妈多买点衣服,可别和我推辞,不然……” “知道啦知道啦,你是我亲哥,你的钱不用白不用。”陆晓云沒等林逸說完,接過纸包,塞进她的包包裡,和鲁桂花一起去购物。 林逸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道:“我們进去聊聊吧,再不进去,我怕我的小命就這么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道:“這是面钱和桌子的钱,你收好吧。” 疤脸女人微微一愣,中年男子神色微惊,看林逸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 “請!”中年男子吐出一個低沉的字眼,林逸呵呵一笑,慢慢走向裡屋。 “我不太喜歡被杀气锁定,這是最后一次。”林逸的声音在疤脸女人耳畔响起,只听砰地一声,桌子轰然破碎,四分五裂。 疤脸女人脸色骤变,刹那间,冷汗哗啦啦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