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要她房卡干什么
路千宁抿唇,清眸微垂,他确实說過拿一人份的早餐,是她多事了。
“不過沒关系,刚好我昨晚很累,两人份我也吃的下。“周北竞看到她垂眸不语的模样,心底窝火,语气有些刻意的咄咄逼人,坐下来将早餐打开,吃的很大口却并不难看,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矜贵的气息。
路千宁喉咙一更,语气有些声影,“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在喊我。”
她转身离开,并未发现身后的男人眼皮微抬,眸子裡倒映着她淡淡忧伤的背影,勾了勾唇。
关上周北竞房间的门,路千宁如释重负,痛感从心脏的血脉蔓延至全身。
這是一件必不可免的事情,可预料和实际发生并不一样,她的心情也比预期的差了很多,一想到隔壁就是花云然和周北竞,房间裡憋闷的气息就令她呼吸困难。
原本打算回房间补觉的想法也打消了,准备去酒店附近逛一逛,毕竟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一趟。
公司的员工都去爬山了,偌大的度假村除了工作人员一個人都沒有,环境清幽舒适,昨晚下了一场濛濛细雨空气清新,她在一颗不知名的花树下坐了半天,看着不远处一條长长的湖泊被吹风动,思绪泉涌,却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坐了一上午有些乏了,临近中午她去了酒店餐厅,准备吃一些东西下午回去补眠。
抬眼就看到周北竞和花云然以及花御封几個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看到她過来花云然迅速挥了挥手,“千宁,快過来坐!”
路千宁脚步顿了片刻走過去坐下,“周总,花少,花小姐。”
“都饿死我了,昨晚折腾了一個晚上沒睡,阿竞這個沒良心的早上也不知道喊我,一個人吃光了你送来的两份早餐。”花云然抱怨着,娇嗔的瞪了眼周北竞。
周北竞淡漠如斯的眸子从路千宁身上一扫而過,然后看向花云然,语气柔和,“看你太累,不忍心吵醒你。”
在外面调整了一上午的状态,压了压心头的疼意,路千宁表情如常道,“那等会儿花小姐多吃点儿。”
一旁花御封挑眉看着路千宁,目光很淡但不容忽视。
周北竞的关心让花云然耳根红了,头靠在他肩膀上俨然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生,“知道啦!不過吃饱饭我還要回去补觉,谁让你昨晚那么能折腾的。”
服务员来上餐,周北竞借着倒水起身,花云然不得不将靠在他肩膀上的头抬起,但也沒多想,拿起筷子在花御封的照顾下大快朵颐。
周北竞慢裡斯條的吃着东西,时不时按照花云然的要求给她夹够不到的菜,是路千宁面前的一盘西蓝花。
路千宁沒胃口了,起身将西蓝花挪到了花云然面前,淡笑着說,“你们吃,我不太饿,先回房了,有什么事情再喊我。”
花云然很诧异,“你一口都沒吃呢,不饿嗎?”
“不饿,早上吃的多。”路千宁见周北竞自顾自的吃着,心头又沉了几分,转身离开。
步伐匆忙中夹杂着凌乱,进了电梯待电梯壁缓缓合上,她依稀能听到周北竞宠溺的催促花云然,“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吃饱了回房补觉。”
电梯裡就她一個人,身体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长长的舒一口气,眼眸微垂,他们真的要完了。
自欺欺人的接受他心裡有别的女人,但她接受不了他心裡、身体都有别的女人。
等团建结束,她就回去辞职吧。
或许等不到她开口,周北竞也会主动让她离开了。
‘叮——’
电梯门打开,顾南迎面而来,一脸倦意,“路特助,你吃饭了嗎?”
路千宁动了动唇角,却怎么也扬不上去,“顾少,吃過了,您赶快去吧,周总他们都在楼下。”
“你脸色怎么這么差?”顾南打量着她,“昨晚上我們玩儿游戏太大声,吵到你了?”
路千宁怔怔的看着顾南,“玩游戏?”
顾南說,“是呀,昨晚上我們几個在周北竞房间裡同通宵玩儿纸牌,输了的接受惩罚,折腾了一個晚上,闹的有些欢,這地方隔音不好,估计吵的你也一宿沒睡吧?”
想到早上還有刚才餐厅裡周北竞那些故意引人遐想的话,路千宁一下子就笑了,瞬间所有的沉重和压抑一扫而光,“沒有,我睡的很好。”
“那你心可真大。”顾南低声說,“你說周北竞是不是迷上你了,连心上人在身边都能无动于衷,昨晚云然說了好几次困,他理都不理,最后云然实在沒办法自己进屋睡觉去了,他是不是故意的?该不会是你不许吧?”
路千宁摇头,十分真诚的說,“顾少,你想多了,我可沒有那個资格,也沒有那個本事。”
顾南觉得无趣,嗤笑道,“你们周总的魅力不够大呀,你竟然都不难過?啧啧啧,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心越狠。”
他进了电梯,由衷的评价路千宁。
路千宁头也沒回就走了,看来她伪装的很好,才换来顾南‘心狠’的评价。
许是知道昨晚什么也沒发生,回到房间的她被倦意侵袭,洗了把脸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沒一会儿就睡着了。
酒店前台,周北竞单手插在兜裡,步履悠然走過去,看到一個约莫二十岁出头的男生穿着牛仔外套和短裤,埋头沉迷于游戏中,他蹙了下眉,敲了敲桌子。
“帮我拿一下8809的房卡。”
男生头也不抬的說,“好嘞,是房卡忘记拿出来了嗎?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身份证沒带。”周北竞說。
男生放下手机,从电脑上查了一番资料,抬头看了看他,“先生,你不是8809的客人。”
资料显示8809住的是一個女士。
“我是北周集团的总裁,带员工来团建,這裡我都包了。”周北竞言下之意是:每個房间的房卡他都有资格拿。
男生恍然想起家裡交代過,千万把周北竞伺候好了,那可是個活佛!他果断打开抽屉找了8809的房卡递上去,“您拿好!”
周北竞拿了房卡转身离开,男生又继续低下头去玩儿游戏,灵活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了沒两下,也不知想起什么,“卧槽!北周?周北竞?那他助理岂不是——”
他一下子就把手机扔了,快速从电脑上搜寻客人的入住资料,然后翻到了8809的客人身份信息,路千宁!
吴森怀怎么也沒想到,被临时抓来度假村帮忙竟然会遇上了相亲对象路千宁!
关键是……周北竞是她上司,要她房卡干什么?他一双睿智的眼睛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房间裡,路千宁睡的很熟,身上忽然多了一抹重量,男人带着温度的唇从她眼尾落下,一路向下至唇边,熟悉的气息唤醒了睡梦中的她,她下意识的想說什么,男人却趁机而入。
她眉头拧到一起,睡意很浓的清眸睁开一條缝,别开头想說句话,他却又追上来,直到将她吻的透不過气,他才放過她。
“周总,你现在過来不怕花小姐发现嗎?他们都在這层楼!”
周北竞眸光邪魅,声音低醇暗哑,“他们都在补觉,毕竟……昨晚很累,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他還在刻意让她误会,路千宁清眸染着笑意,挑眉道,“我确实是沒睡好,换個地方容易失眠,老.毛病了。”
周北竞暗眸沉了几分,略微粗糙的手指轻轻在路千宁的眉眼处来回摩擦,掀唇道,“嘴硬是病,得治。”
他暗讽她撒谎,路千宁却觉得好笑极了,“周总在期待什么?难道……你想看到我吃醋,对你动情?”
周北竞身体一僵,片刻便恢复了正常,眼底氤氲出一层薄怒,也不知是对她還是对自己方才的话,弯腰惩罚性的在她胸口轻轻咬了一下,“你想的美,這样很好!”
路千宁轻笑两声,淹沒在他接下来的动作中,声音软又娇了几分,“周总不累嗎?”
“再累也要喂饱了你,省的抽出那么多時間来跟别人玩游戏。”周北竞掀开隔开两人的薄被,灼热的身子贴過来,路千宁感觉一個大火炉躺在自己旁边,他似乎很迫切,沒說更多。
可路千宁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在他沉浸其中,呼吸明显重了很多时,凑到他耳边轻轻說了一句,“那下次周总玩儿纸牌记得带上我,我也会玩儿!”
周北竞身体僵固,将头从她脖颈裡探出,面色难以形容的尴尬和恼怒,咬紧牙关盯着她偷笑的模样,彻底火了!
“路千宁!”
路千宁后悔了,嘴硬一时爽,想看周北竞出糗占上风,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他的折磨更狠,一边折腾一边提醒她,“花云然就在隔壁,你若不怕她听到就尽管出声。”
路千宁:“……”
她享受其中却還有所顾忌,那副模样在周北竞面前又是一种难以抵抗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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