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态度跟以前不同了
将文件收回来顺势收走他手裡的笔,她转身出去将签好字的文件交给了秘书长,“快去吧。”
“谢天谢地,路特助,還是你厉害!”秘书长接過文件,嘟囔了两句转身就跑了。
身后传来开关门的声音,路千宁回头便看到花云然出来了,正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路千宁不知道该說什么,告诉她以后遇到這种紧急情况如何处理嗎?
那搞得好像在显摆她对周北竞更熟悉。
“千宁,等会儿下了班一起去吃饭吧,我請了很多人,阿竞也会去的。”忽然,花云然扯出一抹笑容。
“我工作比较忙,可能要留下来加班,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路千宁委婉的拒绝,冲花云然微微颔首,回了办公室,继续埋头在一堆文件中苦干。
天色不知不觉的暗下来,窗外霓虹灯亮起,照射进来的光芒打在她身上,增添了一抹柔和。
房间裡的灯忽然被打开,眼前一亮,她才发现已经很晚了,眼皮微抬朝门口扫去。
周北竞颀长的身姿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在兜裡,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千宁,快走吧,位置都订好了,不着急的工作明天再处理!”
花云然从他身边挤进来,跑到路千宁身边把她手裡的笔拿走,强行拉着她站起来往外走。
两人从周北竞身边挤出去的,外面已经有秘书部的两個人在等着。
周北竞顺手关了她办公室的门,见状她也拒绝不得了。
“我去开车。”周北竞丢下一句话,率先进了总裁专用电梯,不等花云然反应過来就下去了。
周北竞一走,花云然迅速松开了路千宁,走到秘书长那边去浅聊起来。
“你们喜歡吃什么?等会儿不要客气,我也是想跟公司每個部门的人熟悉一下。”
“我們吃什么都可以的。”秘书长跟花云然保持着客气。
路千宁看了眼方才被花云然挽着的地方,陷入沉思。
花云然虽然不明說,可对她的态度明显跟以前不同,不過是在周北竞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所以周北竞藏起来的行李箱被花云然看到了?
进了电梯,路千宁从电梯裡看到花云然和秘书长两人低声交谈什么,半路上断断续续上来其他部门去一起吃饭的人。
冷不丁路千宁就看到了赵静雅。
虽然赵静雅来公司時間不短了,可远远达不到花云然請客的标准。
赵静雅进了电梯只是看了路千宁一眼,脸上划過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平静,若有若无的往花云然身边凑過去。
路千宁全当看不见的,心底明白赵静雅在讨好花云然。
可花云然跟她浅聊了两句,发现她职位并不高,還带着刻意的讨好,就不跟她說话了。
毕竟,一個沒什么用的小人物不值得花云然去费心思结交。
吃饭的地方开车约莫二十分钟,一群人分别上了几辆车,最后還剩赵静雅上不去车。
她看了眼路边停着的周北竞低调奢华的路虎,只有花云然一個人坐,后面還有空位。
“花小姐,我能蹭你和周总的车嗎?”
她声音很小,但被刚刚从地下车库开车上来的路千宁听的一清二楚。
半落的车窗裡灌入晚风,将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微眯了下眼睛看着路虎旁的花云然和赵静雅,一個面色冷漠一個小心翼翼的讨好。
禁不住冷嗤一声,赵静雅真是個攀炎附势的好手,但這次她要踢到铁板了。
“抱歉,我和想阿竞单独坐一辆车。”花云然一点儿歉意的意思都沒有,冷漠的样子直接驳了赵静雅的面子。
赵静雅有些尴尬,她所在的部门经理见状迅速走過来,“小赵,你真是不懂事儿,哪儿能打扰花小姐和周总的单独時間,路特助不是你姐嗎?你去坐她的车!”
赵静雅不情愿的应了一声,转身去路千宁的车上,拉动了下副驾驶的门,却拉不开。
路千宁侧目睨了她一眼,“去最后一排坐着。”
赵静雅更不高兴了,但這车是公司的,周北竞不是坐副驾驶就是坐后座第一排。
难不成是有什么忌讳?
她只能拉开后面车门上去,直接坐在最后一排。
花云然站在路虎车旁,眼睁睁看着赵静雅上了路千宁的车,拧了下眉,那個女的管路千宁叫姐?
“不上车?”周北竞落下车窗,五官蒙着一层冷然。
她迅速回過神,打开车门爬上去。
路千宁的车始终缓缓跟着周北竞,清眸中倒映着外面的灯红酒绿,后面是赵静雅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你跟周总怎么样了?”
“沒怎么样。”
“花小姐忽然变成了周总的秘书,对你有沒有什么影响呀?”赵静雅又问。
路千宁,“帮我分担了一些杂乱的事情。”
“花小姐为什么忽然入职北周?”赵静雅往前挪了一点儿位置,但不敢坐在往日裡周北竞坐的地方,只能两手扒着前座,离路千宁更近一些。
路千宁始终都不冷不热,“不清楚。”
赵静雅一噎,很快就說,“你這样不行,你得学会主动出击呀,谁知道花小姐是不是怀疑你了,如果真的是——”
路千宁踩下刹车,侧目凌厉的目光看着赵静雅,“如果是要怎样?”
赵静雅喉咙一更,仿佛被她的眼神勒住喉咙,半晌才悻悻一笑摇了摇头,“沒怎样,我這不是担心你嗎?”
“你是担心我還是担心你自己?怕我‘失宠’沒钱了,所以探探口风想巴结花云然嗎?”路千宁一眼就戳破了赵静雅的心思。
赵静雅脸色很菜,說不出话来。
“别怪我沒提醒你,花云然不是你能结交的人,你那些小心思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若路千宁不是周北竞的助理,花云然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你這是什么话?我就是比较欣赏花小姐而已,也羡慕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将来又铁定是周总的老婆,我跟她打好关系有什么错?万一以后她要是记恨你给我穿小鞋——哎呦!”
赵静雅的话還沒說完,红灯转绿,路千宁一脚油门踩下去,赵静雅直接朝后面滚去。
连着几声哎呦,路千宁置之不理,赵静雅也不做声了,爬起来老老实实坐下。
花云然一共定了两個包厢,二三十個人分成两拨,依照路千宁的地位众人自然而然的将她留在了周北竞那桌。
也是和花云然一桌。
而赵静雅则直接被分到了旁边的包厢,她有些不情愿的往那個包厢走,冷不丁就被花云然喊住。
“我們這边還能再坐下一個,你要是不嫌弃,就過来挤挤吧。”
赵静雅脚步顿住,不敢置信了几秒迅速折回去,“好呀,花小姐!”
公司的高层十分有分寸,花云然自然是要和周北竞坐在一起,而另外一边的位置他们谁也不坐,留给路千宁的。
毕竟路千宁的身份职位在他们之上。
路千宁落座以后,花云然才带着赵静雅进来,還命人添一张椅子给赵静雅腾個地方。
赵静雅受宠若惊,“谢谢花小姐,麻烦各位了。”
路千宁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本能的看了眼周北竞,他深沉的目光落在花云然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垂眸,路千宁看到周北竞的手腕上绑着一根发绳,曾经从花云然的头上见過。
“各位,都不要跟我客气,喜歡吃什么直接点。”花云然将菜单放在转台上,让每個人点自己喜歡吃的。
她亲和低调,谈话间拉近了不少关系,众人也很快沒了那层身份的拘束,說說笑笑起来。
“你们都是阿竞的左膀右臂,這些年跟着阿竞南征北战辛苦了,以后我也加入北周這個大家庭,希望你们也能多多关照,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說出来!”
“可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身份就不好意思說,阿竞在公事上面从来都是严厉的。”
周北竞坐在椅子上,始终不曾搭话,将所有的话语权都交给花云然,暗眸深处染着一抹不耐烦。
隐藏的很好,饶是路千宁离他這么近,都沒有看出来。
她听說花云然犯了很多错误,可周北竞从来沒有发過脾气,对花云然可真好。
她初来北周的时候也会犯错误,每次都会被周北竞逮着狠批一顿。
哪怕后来发展成另外一种关系,他也是公私分明的。
這就是差别。
明知比不上,可這种比较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冒出来。
饭桌上的哪個人不抬敬花云然?简直要把她当成了北周的老板娘。
路千宁觉得房间裡空气沉闷,放下筷子站起来,“你们继续,我去下洗手间。”
转身离开包厢,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脸,然后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些。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是周北竞。
他嘴裡叼着一根燃着的烟,刚打了火,将打火机放回口袋裡,手指夹着烟,烟雾从薄唇中溢出,让深邃的五官愈发立体。
“怎么?心情不好?”他低沉的嗓音响起,站在她旁边,微风吹散了烟味,萦绕着路千宁。
路千宁摇头,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心情不好呢?“周总是不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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