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们想的新婚夜
简皙八点上班,今天楞是迟到了五分钟,去医院的路上,她使劲骂贺燃。
“你能不能小点力气,非要把人折腾得下不了地才开心是吧?”
“你现在不是在地上嘛。”
“……”
简皙十分无语,“那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我倒是想温柔。”贺燃笑,“但昨晚是谁又哭又叫求我的?忘了?我给你学学啊。”
贺燃還真的捏细了嗓子,模仿着女人声音,“呜呜,快一点,对,就是這裡。”
简皙:“……”
“不知好歹的小东西,下次再翻脸不认人,我非得给你录個音。”贺燃似警告,似调侃。
简皙两眼一懵,“变态啊你。”
“你昨晚不舒服?”恰遇红灯,车身缓停,贺燃转過头似笑非笑。
简皙用沉默装傻。
“真不舒服?”贺燃眉目轻轻皱起,“不会吧,昨天看你那儿都肿了,我给你擦了药的。”
简皙被口水呛得直咳嗽,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贺燃眼神往上勾,玩味道:“惹了火,就别想跑。”
简皙掐紧眉心,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網购的情趣用品给丢掉。
到了医院,简皙解开安全带,问:“你真的跟我去上班啊?”
贺燃点点头,“嗯,我就在外头看着你,中午等你一起吃饭。”
简皙:“好,那你有事打我电话。”
“上去吧,我去帮你停车。”
简皙今天在住院部,换上白大褂,头发挽成马尾,再换了双工作穿的平底鞋,整個人干净又纤细。
产科住院部人流量大,顺产的两天能出院,住进来的又是开了宫口准备待产的。简皙沒排手术室的班,但忙起来也跟個陀螺似的。
贺燃在门口看了会,看她亲切和气地回答家属的各种問題,看她耐心地教实习医生经验,甚至遇到脾气刁蛮的病患,也能做到以柔克刚。
不知是不是职业关系,简皙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奇妙的复原力。
贺燃看得有些入迷。
等候入院的产妇丈夫找他闲聊,“你老婆什么时候生啊?排到床位了嗎?這個医院特别紧。”
贺燃笑了笑,“我老婆還沒生孩子。”
“沒到预产期就来住院了?保胎嗎?”
“喏,那個,最漂亮的就是我老婆。”贺燃指着办公室裡忙得不可开交的简皙,语气极其自豪,“不管你们生男孩還是女孩,都得她接生。”
那家属一看可佩服,“那你真是好福气,家裡有個医生太方便了。”
贺燃心想,可不是么,老子一辈子的福气都指望给她了。
到了十点后,简皙总算沒那么忙了,终于能坐在办公室裡写写病历。
时不时的有人进出问問題,简皙总是被打断,却沒有一丝不耐烦。
贺燃不作声地走进去,扒开围着她的家属,在众人的注目下,风轻云淡地放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在桌子上。
简皙甚至沒来得及多看他几眼,贺燃就离开了。
很快,她手机有短信进来。
[我看你說了半天话,吃点糖润润嗓子。]
简皙低头对着屏幕笑,沒空耽搁,继续投入工作。
贺燃在外头守了会,他看出来了,這种忙法,简皙的午饭是肯定沒時間出去吃。于是跑外边给她点了個外卖,再三嘱托少放辣椒,多搁香葱,都是简皙喜歡的口味,十二点送到。
贺燃给简皙又发了條信息,說中午去陆悍骁那,晚上再来接她下班。
二十分钟后,简皙才回:[我還以为又能见识一次望妻石,结果你临阵脱逃了。]
這女人,還拿他俩闹分手的事酸他呢。
贺燃笑着回:[给你叫了外卖,你就当是爱心牌,晚上回家给你吃火腿肠。]
這话看起来沒毛病,简皙却不由地红了脸。
想到昨晚,贺燃把那东西往她嘴裡塞,還自摸着胸口上的两粒,叫得人心神荡漾,脑袋都被他顶得撞上了床头木板。
简皙掐了掐眉心,气人,到现在還觉得嘴巴在隐隐作痛。
贺燃从医院出来,给陆悍骁打电话,請他吃饭。
“去你大爷的,你见過有谁請客請人吃盒饭的?”陆悍骁暴怒,“還是十块一盒,十五块的不让我点。”
贺燃一听可烦,赶紧夹了块肉到他饭盒裡,“吃肉吃肉。”
“吃你妹。”
“我沒妹。”贺燃淡定回:“我吃了你妹。”
“……”嗨呀好气啊,陆悍骁捧着盒饭,坐在脏乱差的小餐馆裡格格不入,“你早說不就得了,我以为你是新婚设宴呢,才沒回办公室拿钱包。”
贺燃:“理解一下,毕竟我和你不一样。”
“哪裡不一样?比我穷?”
“我有老婆。”贺燃說。
陆悍骁心灵再次受到暴击,“再他妈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卸了你的摩托车轮子。”
贺燃:“我今天沒骑车,改天吧。你尝尝這個青菜,炒得還挺嫩,败火。”
“說真的,找我啥事?”陆悍骁收敛了玩闹,正儿八经地问。
“我记得你在沿海地区也有业务,帮我打听一些事情。”贺燃吞饭很大口,筷子沒停過。
陆悍骁看向他,“怎么?想往那边发展?”
“還沒定,不過有几個目标。”
“你爸早两年在那边混的還不错,我听說,公司都开了两三家。”
贺燃无神无色,平静道:“我沒打算回去争家产。我妈和他离婚早,這些年沒我什么事了,你方便的话就给我打听一下。”
“沒問題,你要哪方面的?回头发個文档给我。”
陆悍骁還是挺感慨,“真沒想過争回自己的东西?当年你公司可是奔着上市去的,都是被贱人给算计了。瞧瞧你那烂人堂哥把公司弄成什么样,一手好牌洗得惨不忍睹,听說坑了好几個供货商,资金链早就出了問題。”
贺燃静静听着,沒什么情绪起伏,就像在听故事会。
陆悍骁猜不透他的心思,试探了一句,“還是因为姓姚的那女人?”
贺燃的筷子,顿在半空中,筷尖上夹着一片姜。
陆悍骁心思细,接话道:“所以說,這女人也有好坏之分,姚怡芝她能合伙你堂哥這位奸夫陷害你,贱字族谱上,她就能排名第一。同样都是女人,你看小皙。”
“别他妈拿简皙跟别人比。”贺燃突然出声,眼锋尖利。
“是,沒法比。”陆悍骁叹气,“哥们,你身世崎岖都能写本小說了。”
“滚蛋。”贺燃低头继续吃盒饭。
“你要买房了啊?看中哪個楼盘跟我說,我找熟人给你弄個内部折扣。”陆悍骁說,“差钱了,直接丢卡号,报数字。”
贺燃:“钱凑合能紧点用,付個首付,装修往后挪挪。”
“那你和小皙的婚礼呢?”
“她說不办,出去旅行一趟。”
“呵有想法贤妻”陆悍骁不忘表扬一下自己的妹妹,“不過话說回来,她爸妈也不会让你吃亏啊。”
贺燃嗯了声,“我彩礼去了八万,他们直接回了一张银|行卡。”
“多少钱?”
“我沒查也沒问。”贺燃說:“交行卡,香槟色的看起来就挺贵。”
陆悍骁一听就懂,“那是超v卡,存款一百万起步。”
贺燃倒也不意外,“這钱我不会动。”
“挺男人啊。”陆悍骁调侃。
贺燃瞥了他一眼,“傻逼。”
這钱不管是陶溪红的,還是简严清的,都跟简家脱不了干系。
简严清如今身居要位,根基雄厚,但凡事有個万一,万一以后出什么变动,這么大数额的交易往来,总是個供人拿捏的把柄。
這些想法贺燃沒打算告诉别人,他用筷子戳着饭盒,只解释:“钱還够用,沒必要动這层关系。”
陆悍骁立刻双手托脸,呈鲜花扮相,“哇靠,哥们儿,你說這话的样子,太爷们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爱上你。先聲明,我可不搞基。”
贺燃冷冷的,“陆傻逼。”
二十块钱盒饭大餐過后,陆悍骁开着他那辆骚气的路虎送贺燃回去。
下车时,他說:“对了,你看小皙哪天休息,告诉我,我請你俩吃個饭。”
贺燃抬了下手表示知道,“资料那事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是請你别再让我吃十块钱一盒的盒饭了。”陆悍骁表情痛苦,“下次改吃十五块的,行嗎哥们?”
贺燃笑,“我這养家糊口,您多体谅。”
两人聊了会,陆悍骁便开车走了。
看着车尾消失拐角,贺燃的情绪才有了震动。
陆悍骁就是個人精,一挑便挑中他的要害,曾经的事业,曾经的女人,都跟高楼倒塌似的,每個人添砖加瓦,把他掩埋得痛苦淋漓。
谁說時間是最好的治愈大师,真正促使伤痕治愈的,只有自己。
贺燃的一颗七窍玲珑心,也曾被伤得透透的。
简皙治愈了他的未来,那他也愿意,将過去掩埋。
罢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贺燃沉沉呼吸,抬头望了望天,视线所及,梧桐树叶枝繁叶茂,虽密实,却挡不住阳光无孔不入的渗透。
星星点点攀附在贺燃身上,将他的眸光衬得很亮。
———
离简皙下班還有半小时,贺燃就等在了走廊上。
简皙在跟病患家属交待用药注意事项的时候,抬眼便瞥见门外的贺燃。
她眉眼和嘴角,轻轻地弯了起来。
贺燃满脸暖色,手指比在唇边,“嘘。”让她好好上班。
又等了一会,简皙收拾完东西心如插翅,从后面猛地抱住贺燃,兴奋吓他,“喂”
贺燃捂住心口,夸张极了,“靠,别非礼我我老婆比你美多了”
简皙:“哦,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她冷漠脸,假装要走。
贺燃一把拉住她手腕,“抱了就想跑?沒這說法,過来”
简皙憋着笑,“干嗎?”
贺燃:“我要抱回来。”
說完,就微微蹲身,将简皙抱离地面,原地转了两三圈。
简皙咯咯笑,搂紧他的脖子不敢松手,“你又无赖。”
“我本来就是无赖。”贺燃脸儿真大,往她脸上亲了亲,“证都领了,别想始乱终弃。”
简皙摇头。
贺燃眼睛一瞪,佯装凶状,“哟,還不同意呢?”
简皙却把嘴唇轻轻撅起:“摇头的意思是沒亲够。”
贺燃被哄得身心愉悦,爱人之间,凭一句话就能让心瞬间高|潮。
腻歪了一会,简皙手机响,她拿出一看,是陶星来。
接通,“什么事儿啊?”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姐姐你都是人|妻了,太冷漠姐夫可不喜歡。”
简皙手上拿了东西,所以开的是免提,贺燃听见了,凑近屏幕,沉声說:“我挺满意。”
陶星来哇靠一声,“我拒绝和长得比我帅的人說话,尤其大帅逼。”
简皙乐的,“說真的,找我有事?”
陶星来:“真沒事,就是有点想你。”
“天,求你别想我。”简皙說:“上次你說想我,就把我的车借走,闯了四個违章,還有上上次,也是說想我,结果我钱包就丢了。”
陶星来太受伤害,“不想和人|妻对话。”
“那太好我挂了。”简皙忍笑。
“爱挂不挂,反正你马上就能见到我了。”陶星来不慌不忙,“我正在你家门口呢,過来蹭個饭。”
简皙把手机移开了些,对贺燃轻声,“弟弟来吃晚饭。”
贺燃比了個ok的手势,“我给他做红烧猪脚。”
二十分钟后,三人会面。
陶星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对他来說,是高科技研究实验室。不帮忙就算了,還特别话唠。
“姐,你這溶溶豆還有沒有啊?”
“沒有。”
“姐,這百合花你刚买的啊?闻起来怪香的。”
“那是假花。”
“姐,我嗓子有点儿痒。”
“喷点花露水就不痒了,柜子裡有六神。”
陶星来切了声,“一点也不爱我。”他蹿进厨房,围着贺燃转,“哇這红烧猪脚太美好了吧,姐夫,你是不是恋足癖啊?猪脚都能做的這么棒。”
贺燃实在不懂這逻辑从何而来,他快笑死了,“我他妈不恋足,就恋你姐。”
“不行,我得发发朋友圈。”陶星来拿出手机,“咔嚓”连拍然后挑了几张发了上去。
他美滋滋地汇报:“姐夫,点赞数破三了。咦?陆陆哥的這條留言语气不太美好。”
简皙正在剥蒜,随口问:“他說什么?”
陆悍骁:
转個身你就为别人做红烧味儿的猪蹄,我他妈在你心裡就值十块钱盒饭。
[燃燃,你還挺欠操哟~]
作者有话要說:未河蟹版在老地方,24小时后刪除。(搜sina微博:咬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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