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陶影帝番外第三集
想想今晚的情节可有点曲折多变。
乔殊先是冒充化妆师,一而再地给他画水稻田。
拍摄的时候,還摸他引以为傲的胸肌。
拍完了,耍无赖坐他副驾驶,還要吃鸡腿儿。
陶星来一想起可惆怅,刚才在夜宵摊面前,跟老板讨价還价,愣是少了三块钱。
乔殊摸他的胸,吃他的鸡腿,還看不起人一般地說,“你不就是想红嗎?”
這话听着就生气。
他陶星来是這么肤浅的人嗎?
答案显而易见。
他是。
送乔殊回她那贵到不要脸的高级公寓后,陶星来坐在车裡,也不开车,盯着微博上那两万的点赞数,膨胀成了一只热气球。
“美滋滋,美滋滋。”陶星来暗暗感叹,“原来,這就是爆红的感觉啊。”
就在他欣赏正起劲时,有人敲车窗,“咚咚咚。”
陶星来吓得转头一瞧,乔殊又返回来了。
“你干嗎啊你,一天到晚,非要弄得我心理阴影面积一百二十平米,才高兴是不是?”
乔殊觉得這就是個小傻逼。
但每次听小傻逼聊天,心情都美翻了。
她喜歡這种感觉。
乔殊凑近了,挑了挑他的手机,“坐车裡傻笑什么呢?”
陶星来把屏幕盖住,“你怎么老用侮辱性的形容词呢?我笑就笑,哪裡傻了?”
乔殊耐心有点点烦,“你是不是就爱和人顶嘴?”
“那倒也不能以偏概全。”陶星来說:“我不是爱和人顶嘴,我只是爱和美人顶嘴。”
乔殊一楞。
陶星来說完,也嗝了下。
他的惯性贫嘴,這会子,让气氛不自然了。
陶星来瞄了一眼,“你怎么還脸红了?”
乔殊别過头,冷冷的,“是你眼睛红了。”
陶星来一听,又找到了新话题,“小时候,我妈老唬我,說得了红眼病,千万不能看他眼睛。”
乔殊:“为什么?”
“因为看一眼,就会被传染。”陶星来回忆道:“搞得我相当长的一段時間,都不敢和人对视。哈哈哈,你說我妈是不是特坏蛋。”
乔殊:“……”
静了静,她突然說:“有点羡慕你。”
“羡慕我干嘛啊?你比我红多了。”
“羡慕你妈妈,能這样唬你。”乔殊漫不经心的样子,却還是被陶星来捕捉到她一闪而過的真情实意。
乔殊重新抬眸,“不說了。慢点开车。”
“你就是来跟我說這個的啊?”陶星来嘀咕,“還以为落东西了呢。”
乔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要返回来。
都走进小区大门了,可见着他的车杵在那一动不动,挺碍眼。
现在被他一问。
乔殊心裡有点烦,她弯腰,双手撑在车窗上,漂亮的脸近在眼前。
陶星来手心又冒汗了。
乔殊浅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不要发了。”
“什么?”
“我說,不要发那张露屁股的照片了。”
乔殊咬字清晰,加重了些语气,“听到沒有?”
陶星来对她眨眼睛。
乔殊很认真,“如果你要靠這個博眼球,我有更简单的。”她看了看時間,“现在是交接班,三分钟后,换班的狗仔上岗,我們可以保持這個姿势,明天上头條。”
陶星来:“???”
乔殊:“這帮人,我不放假,他们也不放假,熟得很。”
陶星来:“!!!”
“還有,”乔殊边說边伸手,细白的食指一划,就拿走了陶星来捧着的手机。
“喂,你干嗎?”
乔殊站远车窗,陶星来伸出脑袋,双手直扑腾,“還来,我手机。”
乔殊立在原地,充耳不闻,风轻云淡地打开他相册,将那几张半裸|照全部发到了自己的号码上。
陶星来惊呆了。
乔殊弄完,将手机丢回车窗,然后转身,“還有半分钟,你要等狗仔嗎?”
陶星来黑着脸,油门一踩,飞溜地把车开走。
乔殊看着尾灯,笑骂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回到公寓,乔殊卸妆沐浴。
她泡在大浴缸裡,看着陶星来那些辣眼照片,轻轻笑了起来。
乔殊想了想,打了個电话给李昭瑶。
对方接通后,“我正好要打给你,明天早上新片發佈会,得准时。”
乔殊嗯了声,“在谈的代言有几個?”
“筛选出九個,還在谈价格。”
“价格不重要,”乔殊空出的右手,撩了撩水花,說:“加一條吧。”
“你說。”
“合作对象必须是陶星来。”
李昭瑶:“!!!”
———
“我靠,陶儿,你他妈走狗屎运了吧?”强哥刚接完电话,又是一個找上门求代言的厂商。
陶星来蔫儿巴拉的,一点都不兴奋。
“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和乔殊是不是在那啥?”强哥搬了個小板凳,往桌上放了袋瓜子可乐矿泉水,审讯开始。
陶星来一听嗑瓜子的声音,火气大,“你别嗑了,听這声音就想排泄。”
强哥正声,“半個月前,乔殊干嗎点赞你的微博?”
“我盛世美颜,也就你這种瞎子不会欣赏。”
强哥拧开瓶盖,把水递给他,“喝点。”
陶星来一看,“我不喝怡宝,给我来瓶农夫山泉,我心裡苦,我想让它有点甜。”
强哥笑的不行,“好好說话,真的,乔殊這么個大腕,竟然看上了你?”
陶星来:“你人丑,就少說话。”
强哥跟他透露小道消息,“圈裡盛传,乔殊家是大财团,牛逼的很,按道理,這种條件,不应该走娱乐圈啊。”
陶星来:“人丑话還多的李小强老师,請开始您的表演。”
强哥压低声音,“据說,她家关系挺复杂,大家族嘛,老一辈都可以演两百集的狗血电视剧了,乔殊的妈妈,去世的早,他爹,娶了個后妈,反正闹得挺掰。”
陶星来心想,“這就是传說中的爹不亲,娘不爱?”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挺好解释乔殊的特立独行性格了。
谁都靠不住,为争一口气,拼死不服输。
這么一想,乔殊那高冷清冽的气质,還真是靠人生经历练成的。
“陶儿,你又在瞎几把思考什么呢?”强哥问。
“你這么八卦,给你一個话筒喊個麦好不好?”陶星来心情有点烦,起身走远,“瓜子壳收一下。”
强哥冲他喊:“高层领导特意嘱咐,要你见机行事。”
陶星来顿住脚步,转過身,匪夷所思道:“见到了鸡,不都只想着是吃红烧還是清蒸這档子事嗎?”
强哥:“……”
无语片刻,他走近,挺严肃地說:“多少人等不到這样的机会啊,乔殊对你有点儿意思,你得放聪明点,都是混圈子的人,谈個恋爱对你人气有帮助,說不定你就翻身了!”
陶星来拒绝造假,“我可不玩弄感情和身体,会被市长抓起来的。”
“市长怎么可能认识你,别逗了好嗎?”强哥哈哈笑,拍拍他肩膀,“你就听我的,炒作一波,公司在背后给你运作,保证比现在更红。”
陶星来沒說话。
因为他知道,乔殊可能是动真格的。
這样家庭的女孩子,看起来清清冷冷,其实心灵可脆弱了。
他从一年级就加入少先队,年年三好学生,怎么能犯浑呢。
强哥還在罗裡吧嗦,陶星来心思缥缈,羽化成仙去了乔殊那儿。
其实說起来,這半個月時間,乔殊的确给他找了不少“麻烦”。
比如,他那天去姐姐家,抱着外甥女贺萌萌拍了個照发微博。
乔殊便立刻转发并评论,[生嗎?]
比如,半夜三更,时不时地收到乔殊的微信,[你的那张屁股缝,修歪了。]
想起就觉得羞羞脸。
陶星来确实借着這個话题,引起了关注。
他拍了不少电视剧,虽然都是配角,但演技经得起锤炼,有一场坏人坠楼一集死的戏,五楼速降头倒挂,他愣是沒用替身。脑充血三天才好。
乔殊這些做法,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和麻烦。
陶星来转念一想,乔影后可能是,用最直接简单的方式,去满足他說的“想红”的愿望。
陶星来眯眯眼缝儿,這影后,還挺傻乎乎。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手指下划,不知怎的,就停在了乔殊的名字上。
犹豫了几秒,陶星来发了一條:[你今天又点赞我微博了。]
乔殊很快回:[嗯。]
[为什么?]
[明知故问。]
陶星来沉默了,啧,這尬聊啊。
乔殊又发過来:[因为喜歡你,所以竭尽所能地帮你实现你想要的。]
陶星来脸都红了,這被人宠爱的感觉,简直了。
乔殊继续发:[给你代言你也不要,给你影视资源你也不接,陶星来,你再這么作,以后怎么养活我?]
陶星来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话,到了手指尖,全部化作了過**。
好刺激,好意外,好不开心。
乔殊又问:[你在哪?]
陶星来沒回。
一分钟后,乔殊——
[我一個人在家,胃好疼。]
———
一個小时后。
陶星来开车,载着乔殊。
他怒火腾腾,“哦,我的上帝,你真是個爱骗人的姑娘,能真诚一点嗎?像成年的土拨鼠那样,我想我无法原谅你。”
乔殊被他這国外影片翻译腔,逗得大笑。高冷气质瞬间崩盘。
陶星来沒好气,“笑笑笑,得笑喘。還胃疼呢,你說谎话咋不上天儿呢!”
乔殊放松的表情,像冬雪初融,十分好看。
她說:“不骗你,你怎么愿意来见我?我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想你一個白天了。”
陶星来激动,急刹踩得哐哐哐。
乔殊很淡定,“你也可以不来,可你還是来了。”
陶星来瞬间心虚,“我,我顺路。”
乔殊心情很好,“晚饭我想吃烧烤。”
“又吃烧烤,你要不要保持体形了?”
“那得看你的意思。”乔殊凑過去,看着开车的陶星来,“你喜歡胖一点?還是喜歡瘦一点的?”
乔殊瘦。陶星来就說:“我喜歡胖的。”
“那我今晚更要多吃了。”
“……”
第一次两人吃烧烤,是陶星来去买的,因为他不红,沒人认识。
但這一次,好像有点棘手,他也是有点名气的小鲜肉了。
乔殊失望地說:“吃不成了。”
“你等着。”陶星来推开车门,跳下去。
他逮住一個迎面走来的小学生,蹲下笑眯眯地說着什么。
沒多久,他上车,“搞定,让小孩儿帮忙去买。”
乔殊问:“他愿意?”
“愿意啊,我說给他二十块钱打电游,先付一半,买回来后再给剩下的。”陶星来可膨胀了,“小时候,我和我姐,经常這样做。”
乔殊抬眼,“你還有姐姐?”
“有啊,我姐大美人,腰下全是腿,白花花的,迷死我姐夫了。”陶星来可是名符其实的姐控。
乔殊有点儿吃醋,问:“你爸妈干嗎的?”
“我妈卖洗洁精的,我爸他市……”陶星来闭了嘴,咳了咳,“我爸他是城管。”
乔殊心想,這一家子,還挺有烟火气息。
沒多久,那小孩儿便屁颠颠地把烧烤买了回来,拿着二十元大钞,美滋滋地打电游去了。
“走吧。”陶星来說:“找個地方吃。”
乔殊闻着香气,直流口水,“就在车上吧,被人围观可不好。”
“沒事,带你去個沒人的地方。”陶星来跟练太极似的,夸张地甩了把方向盘。
乔殊“哎呦”一声,轻轻倒向了车窗,脑袋被砸“咚”的一响。
陶星来哈哈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乔殊:“……”
小傻缺吧。
车子开向市郊,绕了一段盘山公路,陶星来带她来到祈岳山。
“大多数来玩的,都跑去山顶,其实這個山腰就有一块大坪。视野可好了。”
陶星来下车,伸了個懒腰,招呼乔殊,“下来呀,吃烧烤。”
乔殊的职业习惯,下车前瞄了瞄四周,确实沒人。
這裡不是山顶,但也能俯瞰整座城市。
夜幕裡,灯火接替白昼,這個角度看去,像无数颗夜明珠镶嵌在玉盘上。
乔殊深呼吸。
陶星来還伸着懒腰,一看她,“你放松点啊,又沒镁光灯和记者,累死了都。看我。”
他夸张地学起猩猩来,“嗷呜嗷呜”扮起了鬼脸。
這小白眼翻的,乔殊咧嘴笑。
“快快快。”陶星来突然痛叫,“救命救命!”
乔殊瞬间紧张,“怎么了?”
陶星来哼哼唧唧,“我的白眼翻不回来了。”
乔殊哈哈哈。
听到笑声,陶星来放了心,眼珠子摆正,恢复正常。
轻声說:“笑了就好。”
乔殊一愣。
“你啊,就是高冷,情绪不外露,憋在心裡,就得多笑笑,放开自己。”
陶星来打开一次性饭盒,拿了個鸡腿给她,“哪天去我家感受感受欢乐气氛。我和我姐搭档,可以给你讲一晚上相声小品。”
他說得自然而然,丝毫沒有觉得尴尬。
但乔殊,沉默了,低头了,盯着鸡腿不吭声了。
“怎么不說话呀,我一個人多沒意思。”陶星来偏头看向她,呆住。
乔殊哭了。
“对不起,我,我……”乔殊吸了吸鼻子,使劲忍泪。
陶星来赶紧的,“沒事沒事,你哭,别忍。女孩子啊,不哭才不正常。”
乔殊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這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怪心疼的。
陶星来酝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說:“今天影后心情不好,是时候给大家表演一下狂风暴雨。演得又美又逼真,今年水稻田肯定大丰收。”
他“啪啪啪”地鼓起了掌,“安可,安可,安可!”
妈的,乔殊立马破涕为笑。
陶星来嘿嘿嘿,“我姐哭的时候,我就是這样哄她。我沒哄過别的女孩儿,沒经验。”
乔殊沒說话,突然拉起他的手。
陶星来卧槽,又动手动脚了,太不矜持了吧,怎么能這样呢,也不问他愿不愿意,搞毛线呢,怎么回事儿啊。
一想起真是气坏了,他愤怒地赶紧主动把手伸過去。
想要膀子,說就是了。
他又不是不愿意给。
乔殊不知道他的這些自行脑补,眼角還有泪。
牵起陶星来的手,低下头,把脸埋在了他手臂上。
呜咽沉闷的声音格外脆弱,“别动,让我擦擦泪,一会儿就好。”
陶星来都快脆弱死了,他最受不了女孩子哭。
索性一把将人轻轻搂住,“别哭了,现在社会离婚率那么高,家庭不和谐很常见,对了,你還不知道我小名儿吧。我叫陶坚强,你得跟我学习。乐观,积极,向上。”
乔殊埋在他怀抱,肩膀抖动得更厉害。
陶星来好害怕,“怎么越哭越厉害。我跟你說,你性格古怪,行事固执,爱好奇葩,审美成谜,這都不是大事儿,其实你也有很多优点,比如,漂亮,漂亮,漂亮。可别因为家庭的問題,而自暴自弃。”
乔殊這下不仅是肩膀,浑身都在抖了。
陶星来一想不对劲,把她推开——
“我靠!你竟然一直在笑!”
乔殊乐得不行,早就沒了悲伤的影子。
陶星来太受伤害了,“這不是浪费少男感情嘛,可不厚道。”
乔殊:“哈哈哈!”
她恣意做自己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陶星来看着她,竟然分了一小会的神。
乔殊看着满城灯火,眼眸裡好像也有火苗在窜,她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今天,是我笑得最多的一天。”
陶星来不敢接话。
乔殊轻轻呼气,“那部电影,如果你不想演,可以拒绝。”
是一部青春影片,大制作,大导演,女主角是乔殊,她指名道姓要陶星来当男一号。
“我,我沒說不演。”陶星来小声道。
“是么?”乔殊侧過头,仰视着他,然后慢慢勾起嘴角,“第一场戏,就是吻戏哦。”
陶星来的脸,顿时跟着了火似的,“我,我不怕。我专业。”
乔殊慢慢走向他,逼近他。
“听說,张导特别严苛,为了少挨骂,我們对一对戏吧。”
她故意放低的嗓音,配着身上幽淡的香水味,简直就是迷|药效果。
陶星来被引诱得找不着北,瞎答应,“好,好啊。”
乔殊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很轻,声音更轻。
“星来,看這儿。”
陶星来飘忽的神情按着指令,磕磕巴巴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两個人视线相碰,有闪电和火花。
乔殊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吻上了他薄湿的嘴唇。
陶星来脑子“轰”声一响。
算是实践了不仅是电影,更是他人生裡的第一场吻戏。
乔殊的舌尖很软滑,撬开他的唇齿,轻轻舔。
陶星来懵逼了。
就听乔殊說:“我有沒有告诉你,第二场戏……是床戏哦。”
陶星来此刻,心裡只想唱一首歌——
“小螺号瞎几把的吹,海鸥听了瞎几把的飞,乔殊在地上瞎几把的追。”
他陶星来。
瞎几把的硬了。
作者有话要說:明天最后一章陶儿番外,再下一章就是燃哥了。
靠,這榜单的字数,這是瞎几把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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