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瞿明泽 作者:未知 寒月山是裴氏旗下房地产公司的一片高档别墅小区。 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坐落在江城东边寒月山脚下,环境是极美的。 裴夜寒在那裡有一栋私人别墅。 不過现在应该說是向瑶的了。 這是裴夜寒送给她的礼物。 他還沒有跟向瑶說,也不用說,因为任何人都不能拒绝他。 向瑶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個梦。 梦裡她好像又回到了重生前。 跳了楼,但沒死。 她看到裴夜寒站在自己的病床前,怀裡搂着一脸娇羞的江曼曼。 裴夜寒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沒有一丝温度。 “向瑶,为什么死你都死不干净,我不会再管你了,你就一個人老死在這個病房裡吧。” 同样冷冰冰的声音,沒有一丝温度。 說完,男人转头看向怀裡的女人,换了副面孔。 “曼曼,你不是想吃徐记的佛跳墙,走,我們现在就去。” “夜寒,你对我真好……” 江曼曼娇滴滴的說,脸颊渐渐绯红。 两人都沒再看床上苍白虚弱的向瑶一眼,說笑着走出门外。 向瑶眼泪止不住的流,浸透了白色枕巾。 她狠,她狠裴夜寒,她都偿還了五年的债,這本就不是她应该背负的债,为什么他還那么狠她,想让她生不如死。 那個女人的一句谎言,磨灭了五年来向瑶做的所有努力。 是啊……她从来都比不過江曼曼的一句话。 绝望无限蔓延,让她的骨头似乎都感受到了疼痛。 耳边似有說话声。 向瑶奋力的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 身旁突然传来男人的话,让向瑶吓了一跳。 “发烧了为什么不去看,這么大個人了,還不会照顾自己,真是麻烦。” 裴夜寒看着床上的人,语气裡都是嫌弃。 “……要你管,我不是在家嗎怎么到這来了。” 向瑶沒好气的說,声音有些沙哑。 “裴夜寒,你又搞什么花样……這又是哪?” 向瑶看着陌生的房间,警惕的看着眼前捉摸不定的男人。 她太知道裴夜寒的手段了,把一個人从家裡“偷”出来,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這也是你家啊,向瑶,是我给你的家。” 裴夜寒站起身,坐在了向瑶身边。 “呵,随便一栋房子就能称为家嗎” 向瑶冷漠的看着裴夜寒,觉得好笑。 似乎是看到了女人脑中的想法,裴夜寒面色一冷,从桌子裡拿出了一根粗麻绳。 像是早就有所准备。 “你干什么!裴夜寒你别乱来!” 看着裴夜寒越走越近,向瑶起身想逃,却身子一软倒在了床上。 看着向瑶的小动作,裴夜寒露出了嗜血的笑,让向瑶不寒而栗。 “你以为你逃的掉?我给你吃了药,现在的你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倒。” 裴夜寒语气裡透着一丝诡异的得意。 手法娴熟的将床上女人的双手绑在栏杆上,不容有一丝反抗。 向瑶挣圆的杏眼裡写满了恐惧。 此刻的裴夜寒与重生前的裴夜寒仿佛重合了。 向瑶又看到了那些她一辈子都不愿在回忆的画面。 男人厌弃冷漠的眼,冰冷刺耳的话,全都出现在了向瑶脑子裡。 “裴夜寒,你想干什么!” 向瑶语气裡带了丝绝望。 她不知道這個嗜血残暴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她知道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听话,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不听话……我也說不准自己会做什么。” 說着,裴夜寒扯开了自己的黑金色的领带,佯装要继续解开衬衣。 “我听,我听好了吧!” 向瑶求饶的說。 “乖,這样多好。” 裴夜寒嘴角勾起,笑得充满戾气。 “我只问你一個問題,上次在医院,你說有喜歡的人,告诉我,那個人是谁。” 他看着床上女人漂亮的杏眼,還有眼角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妩媚又迷人。 向瑶紧紧闭着嘴,有些不敢看裴夜寒。 “看着我,說话!” 裴夜寒瞬间心底生气一片怒气。 這是在保护哪個男人嗎? 想着裴夜寒伸手捏住向瑶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 “……我骗你的,我沒有喜歡的人。” 向瑶细细的眉此刻因愤怒微微皱起,一对杏眼极清极亮。 听了向瑶的话,裴夜寒心裡的戾气去了一大半。 似乎心情变好,裴夜寒冲向瑶笑了笑。 “這才乖。” 說着,用手轻轻抚摸向瑶白皙光滑的脸庞。 月光下,眼前女人精致小巧的脸散发着柔光,看起来就像魅人的海妖。 裴夜寒心情变好,不禁看的有些痴,情不自禁的将脸靠了上去。 突然两滴晶莹的泪从女人脸庞轻轻划過,裴夜寒吃了一惊。 向瑶看着裴夜寒,紧紧抿着嘴,满脸都是愤怒与绝望。 “裴夜寒,我求求你,能不能放過我。” 刚說完,男人迟疑了一秒,下一秒男人的唇就霸道的覆了上来。 男人粗鲁的亲吻着,像是发泄自己滔天的愤怒。 “唔……” 向瑶极力反抗着,豆子大的泪一颗接一颗的滑落脸庞。 她发誓自己不会再屈服于裴夜寒,不会再让自己为他掉一地泪。 可是裴夜寒就像是一個嗜血残暴的恶魔,如影随形,让她无法挣脱,无法逃避! 裴夜寒眸色黑的深不见底,冷的沒有一丝感情。 看着眼前女人脸上止不住的泪水,裴夜寒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纤细修长的手指缓缓向向瑶连衣裙下探去。 向瑶惊恐的瞪大双眼,突然一发狠咬破了眼前男人的嘴。 “嘶……” 裴夜寒吃痛,猛地将向瑶摔倒床上。 “向瑶,你還真是個不听话的野猫。” 他用冰冷的指尖擦了擦薄唇上的血滴,冰冷阴暗的脸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時間,房间内寂静无声。 向瑶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裡猛烈跳动,清晰可闻。 她想开口說点什么,但面对眼前這個强大嗜血的男人,向瑶一时哑住了。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房间裡黑的吓人。 “你跟天穹娱乐的少爷好像很熟啊。” 良久,裴夜寒在黑暗中开口,声音沒有一丝温度,冷的慎人。 闻言,向瑶瞳孔猛地一缩。 “裴夜寒,你对我怎么样都行,但别伤害无关的人!” “之前你說的喜歡的人,是不是他?” 裴夜寒沒有答话,自顾自說着。 “不是,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向瑶不敢想,如果她說跟黎澈关系匪浅,裴夜寒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嗎?听說最近天穹娱乐投资了你们向氏公司,啧,還真是有眼光啊。” 似乎是一眼看清向瑶的心思,裴夜寒语气裡充揶揄和不信。 “我有信心把我們公司做大做强,裴总沒有投资合作的真诚实意,就别去出言刺伤别人。” 向瑶冷着脸,毫不客气的說。 “怎么,這么护着那個男人?” 裴夜寒有些不悦。 论财力、地位,那個什么黎澈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偏偏這個女人对那個男人笑得像春风,对自己就想剧毒的蝎子,一碰就蛰人! 裴夜寒冷哼一声。 等我让你珍视的东西都臣服在我脚下时,我看你還怎么在我面前装的一尘不染! “裴夜寒,我警告你别去碰我身边的人。” 向瑶因为愤怒声音有些尖。 “你觉得我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要求?” 裴夜寒好笑的看着面前愤怒却无能为力的女人。 “对了,你那個好父亲找過我,說之前我們上床的事对你我影响不好,又提了联姻的事。” 裴夜寒倒了一杯红酒,漫不经心的說。 “你设计,他善后,你们父女是不是联合起来设计我啊?” 說到這,裴夜寒声音冷了下来。 “裴夜寒,我沒有设计你,我根本沒想和你上床!” 向瑶现在恨死了她的那個渣爹! 为了和裴氏集团联姻,亲手设计自己的女儿,将她送上陌生男人的床。 要不是经历了一次,向瑶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這种事向国富都做的出来! 现在,向瑶不会再听任何人摆布,她不会再去经历那生不如死的五年! “至于联姻,你放心,你不愿意我更不愿意,我向瑶這辈子都不会和你结婚的,你不用担心。” 向瑶咬牙說着。 “向瑶,我是不会和你结婚,你還沒有资格成为裴太太。” 裴夜寒說完,喝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红酒。 酒香浓郁,充斥在整個房间。 “但只要我沒叫停游戏,你就不能离开我,我什么时候玩腻了,就還你自由,要是我一辈子玩不腻,你就得陪我玩一辈子。” 裴夜寒笑着,說出口的话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 向瑶相信,這种事他裴夜寒做的出来。 “裴夜寒,你混蛋!” 她再忍不住自己的怒气。 這是她第一次开口骂他。 重生前她把他当成自己的神明,无论裴夜寒怎么对她她都一言不发、默默承受一切。 但她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她不想再受這個男人的折磨羞辱。 “裴夜寒,不是有钱有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也不是所有人应该巴结你,很抱歉,我就不是。” 向瑶抬着头,眼神冰冷,一眨不眨的迎着裴夜寒目光。 “我会让你知道,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裴夜寒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突然乌云消散,圣洁的白月光顷刻撒进屋内,照在裴夜寒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向瑶躺在白色蚕丝被上,乌黑的青丝肆意铺散在上,精致高冷的脸上泪痕未干。 裴夜寒从口袋裡掏出了一條项链——被向瑶扔下的六芒星项链。 走到向瑶身边,俯身为她戴上。 “下次再弄丢,我就把黎澈搞得倾家荡产。” 裴夜寒在向瑶耳边轻轻說。 向瑶瞳孔猛地一震。 重生前,向瑶跟裴夜寒說要跟他离婚,他也是這么說的。 他說要让向瑶倾家荡产。 他也這么做了,向瑶后来家破人亡。 裴夜寒从来不会只是說說而已。 向瑶抿紧了嘴,眼神愤怒的看着面前的恶魔。 “還有,别在拉黑我的手机号,不然我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裴夜寒给向瑶解了绳子。 向瑶简单活动了下,只觉得胳膊酸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对了,這是我的私人别墅,现在我送你了,怎么样,喜歡嗎?” 裴夜寒坐在房间裡黑色天鹅绒的单人沙发上,显得矜贵慵懒。 向瑶沒有答话,裴夜寒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不听话?” “……喜歡。” 沒办法,现在她是羊入虎口,不顺着眼前的男人,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就知道,不早了,好好休息。” 說完,裴夜寒优雅一笑,转身离去。 向瑶不知道裴夜寒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 她只知道在這么下去她会被裴夜寒折腾死。 向瑶想了想,又联系了苏灵,让她在黑市上雇两個保镖,价钱对方定。 很快,苏灵就把事情安排妥当了,雇的是黑市上有名的私人保镖组织——黑虎。 果然,连着很多天,向瑶都沒有再在陌生的房间醒来。 向瑶乐的开心。 助理又跟她汇报了一個好消息。 “董事长,您之前让我联系的萧氏集团的金牌顾问有回音了。” 向瑶给助理安排了這個任务后,助理每天都跟瞿明泽联系,但对方一直沒有回音。 现在有了回信,向瑶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他怎么說?” “他說可以见面详谈。” 助理认真回答道。 “好!你让他订好時間地点后,再通知我,我亲自去跟他谈。” 向瑶目光坚定。 挖到這個金融顾问,才能从根上解决公司的問題。 何况自从瞿明泽去了萧氏集团,人人可见萧氏集团一天天股票飞涨,赚得盆满钵满。 行业内的公司都在眼热這個金融顾问,如果挖到向氏公司,对公司未来的发展不可估量。 向瑶胜券在握,势必拿下這個香饽饽。 很快,对方回了话。 后天晚上八点,地点是广园大厦。 向瑶满意的看着瞿明泽的资料,准备后天给对方良好的第一印象。 做完一天的工作,向瑶刚准备离开,却听到了茶水间几個女员工在叽叽喳喳的谈论什么。 “哎,你们听說了么,前几天咱们董事长和裴氏集团的董事长一块去了裴氏大厦。” “真的假的,前段時間裴氏集团不是要投资咱们公司,结果董事长去谈判了一遭,人家不投了,现在董事长又去人家本部干嘛?” 一個员工疑惑的說。 “骗你干嘛!都有照片和视频,大家都看到了,而且前段時間董事长和裴氏集团董事长一块去酒店的视频你忘啦!” “就是就是,要我說,他俩肯定关系匪浅,咱们董事长也是真够厉害的,這都能搞到。” 一個员工插话道。 向瑶忍无可忍,猛地推开了茶水间的门。 门裡三個女员工看着面色冷的可怕的向瑶,万万沒料到董事长会在门外,瞬间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說。 “视频给我找出来。” 向瑶看着惊恐的三人,声音冷漠又充满威慑。 說完,其中一個女员工迅速掏出手机,找出了那個视频,双手递给了面前面孔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 “董事长,我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過……” 女员工不敢看向瑶,声音瑟瑟发抖的說。 向瑶沒有答话。 视频是远距离拍的,画质有些糊。 但向瑶依然一眼认出了自己和裴夜寒。 拍摄的角度应该是拍摄者刻意找的,让画面裡的两人看起来贴得极近,姿势暧昧。 向瑶看的脸色愈发阴沉。 她看着面前的三人,怒气终是止不住。 “公司养你们,就是让你们来這八卦聊天的嗎!加班加班你们加的是什么班!” 說完,向瑶转头离去。 拿出手机迅速给助理拨了個电话。 “明天开始严格公司管理制度,把上班時間闲聊无所事事的人一律开除!” 助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她這位年纪轻轻的顶头上司向来是說一不二,雷厉风行。 她不敢多言,连连应下了。 很快,到了向瑶和瞿明泽约定会面的日期。 向瑶提前结束公司工作,开车到了广园大厦。 瞿明泽定在了一個高级酒馆。 向瑶进去酒馆后,找到了约好的位置。位置上已经做了一個人。 是個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岁,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长的温文尔雅,但并不出众。 向瑶一眼认出了他。 “是瞿先生吧。” 向瑶冲瞿明泽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精致白皙的脸蛋,小巧高耸的鼻子,灵动有神的杏眼又清又亮,粉嫩的薄唇微微弯起,笑得赏心悦目。 瞿明泽早就听說向氏集团董事长是個年纪轻轻的漂亮美人,但沒想到這么美。 “向小姐是吧,久仰久仰。” 微微一愣神,瞿明泽迅速反应過来,友好的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你好,瞿先生。” 向瑶和对方微微握手,坐了下来。 “贵公司這几天一直联系我,但最近工作上的事有些多,就一直沒来得及答复。” 瞿明泽有些抱歉的对向瑶說。 “不碍事的,瞿先生愿意来见面我已经很开心了。” 向瑶笑笑。 都是生意人,客套话向瑶比谁都会說。 两人就餐期间瞿明泽表现的温文尔雅,话语中透露着他专业能力极强,這让向瑶对他更为赞许。 很快,两人的就餐接近尾声,向瑶也不多說什么,决定进入正题。 “瞿先生,实不相瞒,這段時間打扰你是因为我們公司想与瞿先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