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趁机拿下 作者:未知 轻咳两声,向瑶先开了口。 “這几次都......谢谢你了。” 裴夜寒听到,轻笑了一声。 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细细回味在口腔中的感觉。 裴夜寒微微眯了眯眼,显得危险又迷人。 “向瑶,你真是一個矛盾的人。” 向瑶一愣。 对啊,她确实是一個矛盾至极的人。 一面对裴夜寒冷漠抗拒,一面又为他的魅力吸引。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矛盾。 向瑶低下头,仔细切着白色瓷盘裡的牛排,沒有說话。 “你真想谢我,那你就听我的话,或者通俗一点,你就做一只听我话的猫,只属于我一個人。” 裴夜寒仰头将杯中的红酒饮尽,眼神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漂亮女孩。 她還带着他亲手给她系上的六芒星项链。 是啊,她又怎么敢不带呢。 “等我什么时候玩腻了,你才什么时候能走。” 向瑶心底那一丝感谢瞬间烟消云散。 可笑,她還以为裴夜寒真的還有通人情的另一面。 向瑶扯了扯嘴角。 原来一直自作多情的還是自己。 “裴夜寒,我沒有兴趣也沒有精力跟你玩這种无聊的游戏。” 向瑶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你以为你有资格說不嗎?” 裴夜寒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似乎看着的是自己的猎物。 “過几天你陪我去h市参加活动。” “我不去,裴夜寒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秘书,我是向氏公司的董事长。” 向瑶觉得裴夜寒思路好笑。 “向氏公司......向瑶,你不会真以为现在自己就厉害起来了吧。” 裴夜寒看着向瑶,语气裡有丝丝笑意。 “只要我想,向氏公司随时能成为裴氏集团的分公司,而你,也随时能成为我的私人秘书, 我之所以沒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這样游戏更好玩。” 裴夜寒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显得磁性迷人。 “向瑶,什么时候都要记住我的话,只要我想,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裴夜寒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像极了恶魔低语。 向瑶不由一颤,眼睛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裴夜寒,我也請你记住我的话,我不想做的事,谁都别想让我去做,你厉害,大可以收购 我的公司,但我不可能做你的秘书,也不可能任你摆布!” 向瑶說完,裴夜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向瑶狠狠地瞪着他。 “有意思......向瑶,你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裴夜寒声音裡都带着笑意。 “听說,最近向母身体不是很好啊......” 裴夜寒還沒說完,向瑶一下子变了脸色。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母亲,我跟你沒完!” 向瑶从来都沒有這么生气過,现在她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以前裴夜寒怎么打她骂她她都可以忍,但只要到她母亲上,她一丝都不可能忍。 她相信裴夜寒能做得出来。 她不会再失去母亲! 向瑶气极,眼框裡渐渐含了泪。 她使劲憋住,不想让眼前這個男人得意。 裴夜寒笑了笑,似乎很享受向瑶现在的表情。 “所以,向小姐去不去呢?” 向瑶气极了,她感觉自己就是被猎豹盯上的绵羊,根本无处可逃。 良久,向瑶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现在对抗不了裴夜寒,她可以忍。 “好,我去,我去。” 裴夜寒似乎是开心了,嘴角弯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他微微起身为向瑶倒满杯中的酒,举起自己的酒杯,轻声說了句“cheers”。 向瑶觉得裴夜寒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恶魔,他就是想折磨死她。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根本无法拒绝裴夜寒。 這個男人嗜血暴力,手段狠决,她不知道裴夜寒会做什么,但她知道裴夜寒什么都下得了手。 现在還不是复仇的时候。 向瑶只能静静等待。 等到她羽翼丰满,等到裴氏集团再也不是一手遮天的时候,她会把裴夜寒对她的,一一還回 去。 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 向瑶被裴夜寒折磨的有些疲惫。 她轻手轻脚的进了家,家裡還是静悄悄的,向母应该是睡了。 向瑶疲惫的简单冲了個澡,准备上楼睡觉。 路過向母房间时,却似乎听到了隐隐抽泣的声音。 向瑶脚步一滞,悄悄凑到向母房间门口,想听的仔细些。 抽泣的声音更大更清晰了。 向瑶一愣,心裡像被针扎了一下般刺痛。 她轻轻敲了敲门,房间裡的抽泣声骤然消失了。 无人回答。 向瑶又轻轻敲了敲门。 “妈妈,睡了嗎?瑶瑶好想你啊,让瑶瑶看看你。” 向瑶轻轻的对着房间裡的人說着。 過了一会儿,房间门被轻轻打开了。 向母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笑,但眼睛有些红,明显是哭過了。 “瑶瑶,妈妈刚才刚刚睡下,进来吧。” 說完,向瑶跟着向母进了卧室。 向瑶和向母并排着坐在床边,向母沒有說话,头略微低着。 向瑶觉得心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她轻轻保住了面前的母亲,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妈妈......你還记得嗎,小时候瑶瑶一难過,你总是這样抱着瑶瑶,给瑶瑶拍背,安慰瑶瑶,” 想到小时候,向瑶喉咙发酸,一时声音哽住了。 “我知道,从小到大好多事,妈妈都不想让瑶瑶知道,不想让我难過,所以都自己扛着...... 现在瑶瑶长大啦,妈妈不开心的事就跟瑶瑶說,扛不住的事就给瑶瑶,瑶瑶来抗,现在该换 瑶瑶保护妈妈了。” 說完,向母抬起头,有些粗糙的手指仔细抚摸着面前女儿的脸,眼眶裡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纷纷滑落脸庞。 向瑶鼻头一酸,眼泪眼看也要落下来,被他强强忍住了。 现在是她保护母亲,她不能哭,让母亲更难過。 向母仔细看了向瑶的脸好久,脸上始终挂着慈爱的笑。 “瑶瑶,你爸爸要跟我离婚。” 虽然向瑶的父亲早就不在家住了,他和母亲也只是有名无实。 但向瑶的父亲毕竟是向母从年少时就钟情的人。 无论他怎么伤他,她還是爱這個夫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她可以装作不在意不关心,但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一直觉得自己做母亲挺失败的,让女儿有了一個不负责的父亲,从小跟着她,沒怎么感受 過父爱。 這些年她受的委屈,她从来不敢跟向瑶說,她不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跟她一起难過。 但今天向国富上门說要跟自己离婚,她默默承受了二十五年的委屈突然就全部爆发了。 向瑶知道母亲有多委屈有多难過。 最美好的年华都浪费到一個渣男身上,错付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母亲。 她突然后悔自己刚才說的大话了。 她根本就承受不来母亲的痛,因为這是整整二十五年的时光,太沉重了。 向瑶有些无措,她紧紧的抱着母亲,闭了闭眼。 向母哭的越来越大声,泪水浸湿了向瑶的一半肩。 她沒办法去安慰母亲,她能做的,就是在母亲难受是,给她一個温暖的怀抱。 向瑶看着面前难過至极的母亲,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個這样的父亲。 离婚,离婚了也好,反正他這個父亲的存在只会给父女两人继续添堵。 向母這样在向瑶的怀抱裡哭了将近三個小时。 等到向母睡下后,向瑶才轻轻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后,向瑶却怎么也睡不着。 母亲真的承受太多了...... 重生前,她沒有好好珍惜這份伟大的母爱,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现在,她会倍加珍惜,会尽自己的全力,让母亲活得开心。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向国富。 向瑶眼神裡全是冰冷。 以前也不是沒有女人让向国富跟母亲离婚,但都沒有成功的。 现在冷不丁地提出来,向国富肯定是不对劲。 等明天,她可得好好查查她這個好父亲。 因为睡得有点晚,第二天向瑶罕见的迟到了。 会议室裡等满了人,却迟迟不见董事长来。 众人嘴上不說,面上却都有些不满。 瞿明泽观察到了众人的神色。 他推了推眼镜,站到了董事长位的旁边。 清了清嗓子,他看着桌子旁全都比他大的长辈沉声說道。 “诸位,向董事长刚才跟我联系,家裡出了点急事,让我代她把今天的会开完。” 众人顿时面上的不满更明显了。 “你一個顾问,来给我們开会?” 不知道是谁說了一句。 众人顿时如墙头草般,在底下纷纷议论了起来。 瞿明泽温和地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口。 “诸位,我知道大家看不上我,但是這是董事长的意思,大家,应该知道董事长的性格,她 向来对不敬她的人手下不留情面的。” 這句话果然奏效,众人登时不议论了。 虽然還是面上不服,但会好歹是开完了。 向瑶来到公司时,助理跟她說了今天开会的情况。 确实是她让瞿明泽替自己开会的。 她知道董事会裡的那些老东西肯定会刁难他,她正好也考验考验這個新人的能力。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真不错。 向瑶看向助理。 “這個月,多给小瞿百分之十的奖金。” 助理心裡惊叹,董事长对這個金融顾问实在是太偏爱了,工资给到最高不說,還每個月都有 最高的奖金。 早知道替董事长开会這么赚钱,她愿意天天替董事长开会! 助理想着,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向瑶刚要开始办公,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束花。 是一束粉色玫瑰。 牛皮纸包装的很精致,淡粉色的玫瑰花瓣上還有着些许露水,显得娇嫩可人。 向瑶微微皱了下眉。 她向来是不喜歡玫瑰的,不管是什么颜色的。 翻看了一下,发现花束裡有一张卡片,上边是龙飞凤舞的字。 知道你喜歡向日葵,但還是想让你感受不同的美。 ——黎澈 向瑶看的一怔。 她总觉得這几日黎澈有些不对劲,频繁的送她花。 但两人是多年的好友,黎澈学长又一直是温柔贴心的哥哥,她又实在說不上哪裡不对劲。 把花放在一旁,她决定找個時間约黎澈出来,好好谈一下。 江曼曼這几日给她发短信发的也频繁。 可能是上次的事情让她害怕了,害怕自己看透了她,毕竟现在的自己对她還是有用处的,不 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這個“好姐妹”。 向瑶一條消息都沒回。 她懒得搭理江曼曼。 她知道,就算自己不会,江曼曼也会继续腆着脸找她的。 下午的时候,苏灵就给自己发来的邮件。 他让苏灵调查下向国富最近动态。 苏灵办事效率還是這么高效。 向瑶知道忙完工作,才打开邮件看。 向瑶点开邮箱,仔细看着邮件裡的內容。 不出她所料,向国富的生活還是那么丰富多彩呢。 一年裡向国富交往了两個女人,第一個交往了两個月。 第二個则交往了整整十個月。 這让向瑶有点惊讶。 這可不是她熟悉的向国富的作风。 這么多年来,向国富還沒有那跟那個女人交往過這么长時間。 這還是头一個。 不過让向瑶最惊讶的還不是這個 确确实实让她惊讶到的,是照片上的女人。 小麦色的肤色,脸型也說不上小巧,细长的丹凤眼看起来有些犀利。 這個女人比向瑶见過的向国富所有情妇都要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說有点丑。 要知道,她這個好父亲对女人可是向来眼光甚高的。 不說必须得是倾国倾城吧,鹅蛋脸,大眼睛還是要有的。 向瑶看着照片上的女人,陷入了沉思。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向瑶让苏灵查過照片上女人的信息。 但是查询无果,苏灵說只知道她叫曾敏,年龄越二十九岁。 向瑶知道,事出必有因,這個叫曾敏的女人,肯定沒那么简单。 后来向瑶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直到有一天,向国富来了公司。 那天早上向瑶到公司,刚开始工作沒多久,助理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董事长,向……向总来公司了。” 向瑶一挑眉。 要知道,向国富自从她毕业后,就退出了公司的董事会,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她一個人打理。 现在他又突然来了公司,不可能沒有鬼。 她就等着她這個好爹给她演一出好戏呢。 “他来做什么了?” 向瑶看着助理问道。 “就到各部门巡视了一下,然說等会過来找您。” “好,那你就等会让他来我办公室找我吧,给他倒杯茶,我先去开個董事会。” 吩咐好一切后,向瑶马不停蹄地赶去了会议室。 最近s市的那個项目出了些問題。 与甲方一直谈不好,让专门负责這個项目的经理头都大了,连着找了向瑶好今天反映這個問題。 這次的董事会,向瑶就是专门谈這個项目的事。 “s市的项目有什么最新情况嗎,小张你再汇报一下。” 向瑶坐在董事长位子上,声音淡淡的看着一旁的经理說。 “好的董事长,s市的项目接下来的时候,和对方已经算是谈妥,就差签字,最近這段時間 我也一直在和对方交涉,可是对方突然变卦了。” 說到這,向瑶出声打断了一下。 “对方說是......有條件更好的乙方要跟他们合作,他们也只是在利弊权衡下作出的决定。” “对方是谁啊?” 一個股东开了口。 “是......裴氏集团。” 经理开了口,面露难色。 听到是裴氏集团,众人纷纷大吃一惊。 “董事长,s市的项目可以說是我們公司這么久以来接到的最大的项目了。” 一個股东說到。 “对啊,而且咱们公司虽然在江城发展的還算不错,但是一直沒有向市外发展,這......也很 限制我們公司的发展啊。” 另一個股东马上接着說道。 “呵呵,你们看看对方是什么人,裴氏集团是我們能抗衡的嗎?” 不知道谁马上說了句,顿时众人在底下议论纷纷。 向瑶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众人。 她一只手轻轻托着腮,两條修长笔直的腿交叠在一起,浅色的眸子看起来无波无澜。 過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說道。 “好了大家,我知道,对裴氏集团每個人都知道我們抗衡不過,不說我們,就是全国也沒有 几個能跟裴氏集团抗衡的。” 向瑶顿了下,众人停止了议论,一齐看着向瑶静静等着。 “最近我們公司遇到了不少的困难,起步也很艰难,所以s市這個项目对我們确实是至关重 要的,我知道大家的疑虑,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把這個项目拿下的。” 众人顿时沒了异议。 說实话,向瑶也心裡不是很有底。 她怀疑這是裴夜寒故意的。 裴氏集团這么多年对各個地方都有涉及,還不至于跟s市的一块地過不去。 而且,裴夜寒要她和他去s市参加会议...... 想到這,向瑶眼神暗了暗。 正好,她可以借這個机会亲自去這s市的甲方谈一谈。 回到办公室后,向国富已经等在了裡面,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起来好不惬意。 看到向瑶进来,向国富放下茶杯,挤了個笑脸。 “瑶瑶回来啦?” “嗯。” 向瑶看了他一眼,随意回答了一声后,就坐在办公桌上开始办公。 向国富看向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有些尴尬,起身凑到了向瑶面前。 “瑶瑶忙呢?” “嗯。爸你怎么有空到公司来了?” 向瑶抬头看着向国富问道。 “這不是太久沒来了,你总不在家,正好也想你了,来看看你。” 向国富笑着說。 向瑶一愣,心裡不知道怎么,闷闷的。 “坐那吧爸,我還有些工作得忙。” “不用,我看着你工作就行。” 向国富四处瞅了瞅,看到了角落裡的一束暗红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