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动不起心思 作者:未知 向瑶沒有答话。 一双漂亮灵动的杏眼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苏灵抽了抽鼻子。 下一秒,她又笑着对向瑶說。 “老大......我会听你的话,去争取一個更好的生活,你相信我,好嗎?” 向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苏灵的头。 “阿灵,我一直都坚定的相信着你,我只是真心为你高兴,高兴你能从那段混乱不堪的日子裡走出来。” 向瑶顿了顿,继续說道。 “我担心的只是......刘明他知不知道你的事?” 苏灵听了,摇了摇头。 “我還沒有告诉他。” 向瑶微微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苏灵沒有答话,而是扭头看向窗外。 “可能十天,可能十個月,可能十年......也可能永远不会告诉他,毕竟這件事......我怕会吓到他。” 向瑶定定地看着苏灵。 墨色的瞳孔裡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半响她才淡淡开了口。 “你說或者不說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你的每一個選擇,阿灵。” 苏灵看着向瑶笑了笑,刚欲說什么,突然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话。 “阿灵,向总,你们聊什么呢,在這叽叽咕咕半天。” 刘明端着一盘樱桃笑着问道。 看到刘明苏灵立马笑着挽上了刘明的胳膊。 刘明穿了一件黑色的潮牌卫衣和破洞牛仔裤,显得酷酷的。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刘明平时的穿衣风格。 向瑶惊讶的挑了挑眉,淡淡开口问道。 “现在都冬天了還穿破洞的牛仔裤,腿不冷嗎?” 刘明听了一噎。 還沒等答话,身旁的苏灵就跟护犊子一样接了向瑶的话。 “你懂啥,正年轻的小伙子谁不得穿点叛逆的衣服,那不能都跟你一样整天穿得像個遛公园的老太太。” 向瑶听了差点笑出声。 “可以啊苏灵,這才几天啊,就开始這么护了,還敢跟我這么說话呢?” 苏灵冲向瑶做了個鬼脸,显得机灵可爱。 刘明吓了一跳。 他以为向瑶听了苏灵的话会生气。 可看這两人面上都带着笑,一点都沒有别扭的样子。 刘明才放下心来。 他连忙开口接着向瑶的话道。 “沒有向总,阿灵沒有說您的意思,她就是嫌我每天穿的太老气死板了,就非得要给我打扮打扮......其实我也挺不适应的。” 刘明說着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一下。 苏灵听了不满的轻轻掐了一下刘明的胳膊。 “你還不适应!?” 刘明立马改口求饶。 “不不不,我是說一开始......哈哈一开始,现在可适应了,每天阿灵不给我挑衣服我都不知道怎么出门。” “這還差不多。” 苏灵满意的撇开了头。 看着面前正打闹的有趣的小情侣,向瑶笑了笑。 她也想要這样简单快乐的幸福啊。 就算她现在历经万苦已经心无旁骛。 但這样的幸福她何曾不渴求過呢...... 想到這,向瑶眼神暗了暗。 她轻轻摘了颗樱桃放进了嘴裡。 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刺激了她的味蕾。 向瑶不自觉有些出神。 “想什么呢?眼睛都不眨一下。” 冷不丁的一声,让向瑶吓了一跳。 她扭头循着声音看過去。 黎澈正斜身倚着门框笑着看着向瑶。 因为是斜着身体。 黎澈的米白色毛衣领口微微歪了。 一截精致好看的锁骨露了出来。 再加上黎澈立体好看的面孔,和温柔的笑。 整個人都显得耀眼。 甚至让人挪不开眼睛。 两人還在上学时,黎澈就是学校公认的校草。 因为能力优秀,外貌更是一骑绝尘,再加上家庭條件也是响当当的好。 所以追求黎澈的女生不仅仅是本校。 送他情书和礼物的更是每天都络绎不绝。 但這么多年黎澈似乎只谈過一個女朋友。 向瑶有幸见過那個女孩。 女孩来自南方的一個小镇,长得清清婉婉的,很有江南水乡的感觉。 但后来两個人不知道怎么不欢而散了。 黎澈对這件事也闭口不提。 向瑶也沒什么八卦的兴趣。 但她也承认,黎澈确实是有魅力。 奈何偏偏她对黎澈动不起那种心思。 向瑶看着黎澈轻轻摇了摇头。 “沒想什么......黎澈学长都忙完了嗎。” “嗯。” 黎澈应着,走上前将一件淡黄色羊毛毯给向瑶披上。 “阳台冷,你今天刚吃了药還沒怎么休息就在這呆了這么长時間,快进去吧。” 那边的苏灵和刘明早就不知道跑哪裡私会去了。 向瑶冲黎澈笑了笑,乖乖听话跟他进了客厅。 那边,萧氏集团董事长上车后就被蒙上了眼睛。 萧军吓了一跳。 他還以为遭到绑架了,一路上吓的都沒敢說话。 等到了目的地坐到椅子上。 萧军眼睛上的黑布條才被解开。 他努力适应了一下光线。 发现這裡是一件很昏暗的房间。 這裡是裴夜寒在月色的私人办公室。 他扭头看了看,身旁還站着两個类似保镖的穿着西服的人。 萧军咽了一下口水,心裡紧张的像在打鼓。 突然门被人打开了。 清脆的皮鞋跟与木地板的撞击声在身后愈来愈近。 “萧总,晚上好啊。”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面前响起。 萧军抬头一看。 一個身形硕长,矜贵威严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漆黑冰冷的眸自上而下俯视着他,让萧军心裡不禁打了個寒颤。 “裴......裴总,你找我来有......什么贵干啊。” 萧军脸上堆着笑。 但额头上豆子大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紧张。 裴夜寒勾起唇角笑了笑,转身做到了单人沙发椅上。 他把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桌上,勾着唇角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萧军被盯得发毛。 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說說吧,萧董事长,向氏公司董事长向瑶......是不是你设计害的。” 裴夜寒說完,萧军顿时吓得屁股一滑。 他万万沒想到裴夜寒会知道這件事。 但裴夜寒又不是巡捕,他到底是对這件事持什么样的态度自己也不知道。 万一一步說错,惹怒了面前這尊大神。 自己想必是沒什么好果子吃的。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略微思索了一下,又摆上了他标志性的假笑脸。 “哈哈裴总,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向氏集团董事长向小姐......不是好好的嘛,怎么会莫名其妙我去陷害她呢?” 萧军在哪裡自导自演的起劲。 但裴夜寒可沒有看他表演的耐心。 裴夜寒看着萧军的眼神不自觉更冰冷了起来。 萧军也感受到了裴夜寒的变化。 他咽了咽口水,自觉闭了嘴。 “萧总,這裡只有我們两個,就不必再這么惺惺作态了吧,你干的事情我都知道,就不用在我這裡演戏了。” 裴夜寒话說到這個份上,萧军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那裴总是......什么意思?” 裴夜寒随意的玩弄着手裡的一個白玉吊坠,眼神裡沒有什么情绪。 “我沒什么意思,主要是想知道,萧董事长這么干的意思是?” 萧军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眼前這個矜贵冷漠的男人。 “其实我......沒什么意思,裴总您也知道,商业圈裡的老手,哪有几個是干净的?您說是吧,我這不也是......就看上向氏這個公司了嘛。” 萧军顿了顿。 裴夜寒沒有說话,他只能在硬着头皮說下去。 “這么多年来,向氏集团一直处处压我們一头,我就是早看不惯了,才想了這么個招......现在裴总是什么意思,我绝对不敢有個不字。” 裴夜寒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半响,他才缓缓张了口。 “我只想知道一個事,這件事,是只有你自己参与筹划嗎?” 萧军瞬间瞪大了眼。 难道,裴夜寒知道了...... 不,不可能的。 把那個人說出来自己不会有好下场的。 想到這,他连忙摇了摇头。 “只有我,只有我裴总!要是骗您我萧军天打五雷轰!” 裴夜寒危险的眯了眯眼。 萧军只是不停的咽口水。 過了一会儿,裴夜寒张口笑了笑。 “别這么紧张嗎萧总,其实我這次邀請您過来,是跟您谈生意的,不知道,您有沒沒有意向呢......” 裴夜寒把手裡的白玉吊坠轻轻放在桌面上,皮笑肉不笑的对萧军說。 向瑶在黎澈家住了三天就回家了。 期间她给向母和之煜打過几通电话。 两人還狐疑的质问她怎么换号了。 向瑶只能骗他们說是手机被偷了。 但再這么下去也不行。 眼见自己都快出了半個月的差了。 本来說好只去最多一個星期。 再晚就不好交差了。 向瑶要回家,黎澈是第一個不愿意的。 虽然他也不能表现出来,但心裡還是落寞的很。 這几天瑶瑶在家裡住。 两人虽然沒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起码满足了黎澈的相思情。 眼下两人开始工作起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黎澈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把向瑶送到楼下,黎澈還是沒忍住冲动。 “瑶瑶......那個,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裡去坐坐吧,我爸他......挺想见你的。” 黎澈硬着头皮說了出来。 他本作好了被向瑶拒绝的打算。 但谁知向瑶只是愣了一下,就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我過几天忙完就给你打电话,你先替我向伯父问好。” 黎澈愣愣的看着向瑶。 他一时沒反应過来。 “啊......啊,好的,好的,我会的。” 向瑶笑了笑。 她正准备下车,黎澈突然叫住了她。 “对了瑶瑶,瞿明泽和萧氏集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就這样放過去嗎?” 向瑶看着黎澈說道。 “当然不可能,萧氏集团要赶尽杀绝,我就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的和平相处......现在我還沒想好该怎么办,但是我不会放過他们的。” 黎澈看着面前坚定的女孩。 他還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向瑶的时候,她也是现在這样一脸坚定的說着。 那种勇敢自信的神情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黎澈笑了笑說道。 “好,有什么需要的话找我就好,我一定尽力而为。” 向瑶愣了愣。 半响,她才出声。 “谢谢你,黎澈学长,你真的是给了我......很多希望和勇气,谢谢你。” 黎澈抬头刚想說這是应该的,却见向瑶已经微微红了眼眶。 他一怔,忙问道怎么了。 向瑶只是摇了摇头,沒有再說什么。 她能說什么呢,她又该怎么去說呢。 這辈子黎澈对她的恩和情,她都還不完了。 听說是黎澈送向瑶回来的,向之煜大呼小叫的怎么着也要把黎澈留下来吃饭。 幸亏向瑶及时制止了他。 向母也难得的在旁边批评了向之煜几句。 “二十的人了,怎么天天就知道起哄呢,和你姐一样干点正事该多好。” 向之煜立马不乐意了。 “老妈,你怎么也开始說我了,你以前也沒說我,变了变了,你就爱老姐!” 向瑶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 “你要是每天有点正经事,我和妈妈都不会唠叨你。” “来,瑶瑶,咱们别管他,你這次回来妈妈给你做了好吃的。” 向瑶开心的說道。 “真的啊,我看看是什么好吃的。” 看着母女两人撇下他去厨房看美食。 向之煜做到沙发上撇了撇嘴。 “就一堆破青菜有什么好看的。” 他小声嘀咕着,打开了电视。 好几天沒回公司,也联系不上公司的人,交流不了业务。 向瑶以为公司会乱成一团。 但好歹是還算安然无恙。 向瑶回到公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個董事会宣布了解聘瞿明泽的事。 她沒有說为什么,只是說因为工作的原因,瞿明泽不能再呆在公司。 這個决定一出来,纷纷有人都不愿意了。 大家觉得瞿明泽這么优秀的人给向氏公司带来了多少好处。 眼下還沒工作几個月就解聘了。 大部分董事都不是很愿意。 主要還是因为怕刚见起色的向氏公司又回到了从前不温不火的样子。 但向瑶心意已定。 众人见向瑶這么坚持還起了些争执。 场面闹得有些不好看。 向瑶沒有放在心上。 虽然這些人都是人精裡的人精,但都還有点脑子,不会被一时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這几天上班以后,向瑶一直让向之煜来接她上下班。 因为她实在怕裴夜寒突然来找她算账。 她可不想再见那個男人。 但她沒想到的是,裴夜寒沒来,却有人替他来了。 “向瑶呢?向瑶你给我出来!” “小姐小姐,這裡是向氏公司,您找董事长的话必须要有预约。” “什么预约?我不管,我今天非得见到這個贱人!” 向瑶刚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了這样的对话。 她不由面色一冷,踩着高跟鞋走了過去。 只见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在大堂内,正抓着一個接待人员愤怒地說着什么。 向瑶一眼就认出了她。 “怎么這么吵啊,要不是看到公司的名,我還以为自己在菜市场呢。” 向瑶故意說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那個女人听到。 果然,一說完那個女人脸色就变了。 “向瑶,你什么意思?!” “噢,原来是欧阳小姐,失敬失敬,我還以为是哪裡进错地方的大妈在不讲理。” 向瑶对面前的欧阳兰說道,皮笑肉不笑。 “你!” 欧阳兰瞬间脸都憋红了。 但她今天来是要跟向瑶理论的,不能纠结在這個事情上。 這么想着,欧阳兰目光更阴狠起来。 “向瑶,你要不要脸啊,你到底是给我表哥吃什么迷魂药了你說!” 向瑶冷下脸来,冷着声音說道。 “欧阳小姐,這裡是我的公司,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怎么說你也是裴夜寒的表妹, 說出去别人可都是议论的裴夜寒,你要是想给他丢人的话,就继续在這闹吧,我沒空管你。” 說完,向瑶就要扭头就走。 欧阳兰今天来就是为了找向瑶,怎么可能就這么让她走。 她当即伸手拦住了向瑶。 “等等,向瑶,行,你要好好說,那我就跟你好好說。” 向瑶挑了挑眉,不冷不淡的說道。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欧阳小姐。” 向瑶看着身边的人低声說道。 “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众人走后,两人坐到了大堂角落的沙发上。 “說吧欧阳小姐,這么紧急是什么事啊。” 向瑶看也不看欧阳兰說道。 欧阳兰哼了一声,眼睛裡都是厌恶。 “向瑶,我问你你這几個星期是不是都和我表哥在一起了。” 向瑶挑了挑眉。 之前几天确实是和裴夜寒在一起。 但她說几個星期是什么意思? “并沒有,欧阳小姐怎么会這么說呢?” 向瑶說完,欧阳兰又哼了一声。 “行了向瑶,你就别装了,這几個星期我连我表哥一面都沒见着!要不是几天前去他家发现了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是被你這個狐狸精勾去了!” 欧阳兰說着,愤怒地从包裡拿出了一部手机和一個女士钱包。 向瑶面色一凝。 這都是她的东西。 怪不得她沒有在寒月山找到,原来都被裴夜寒拿回了家裡。 欧阳兰看向瑶看着這两個东西不說话,以为是她心虚了。 “怎么,现在铁证如山,你狡辩不了了吧!向瑶你這么浪你们公司的人知道嗎?” 欧阳兰看着向瑶不屑地說道。 眼神裡都是嫌恶。 向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很奇怪,就算這些是真的,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是我给你表哥下的药,不是你表哥......给我下的药呢?” 向瑶刚說完,欧阳兰就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