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赛前看场地 作者:未知 第二十九章 12月4日,虽然已经临近冬季农历“大雪”节气,地处华南地区的南秀市气温依旧不低。 “南秀市的市区可多坡了,好多房子都是建在山上的。” “一中的人昨天好像就来了,不知道其他学校的人什么时候到的。” “等会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逛一下?” “你可别乱走,万一走丢了呢……” “南秀市我来了多少次,怎么可能会走丢。” 靠在大巴车的窗户上,叶钦看着蜿蜒回转的国道公路和耸立在两侧连绵的丘陵山地,耳边听着车厢内叽叽喳喳說话的声音,心裡也涌一是小雀跃,還有对即将抵达陌生城市的几分期待和拘谨。 這是他第一次离开秀水县,在进入高中之前,他就是到秀水县城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遑论离开秀水县前往南秀市市区。 大巴车在公路上行驶的速度不快,虽然秀水县在行政级别上属于南秀市,但因为地处三省交界,再加之“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自然地貌,百多公裡的路程需要行驶三四個小时的時間。 第七届南秀市中学生运动会举办的地点是在南秀市一中,這次的县中学运动会是由南秀市教育局和体育局共同举办,南秀市第一中学承办。 刨除了一部分只有初中部的乡镇中学,這次来自各個县(市、区)及市直学校的完全中学和高级中学总共36支代表队超過400名选手参赛。比赛为期三天,项目主要包括田径和篮球为主。 秀水二中的参赛队伍人数最终是十八人,因为学校并沒有组织起篮球队,参赛都是田径项目。另外除了严凝這位领队之外,還有一個姓王的体育老师和一個姓张的老师一起带队。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叶钦看着周围林立的建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這個時間节点,南秀市的高楼也不多,但毕竟是一個地区市,基础设施和一些地标性建筑,相比较起秀水县,依旧给外醒目,给某些還未踏入過城市的少年人带来了一定的冲击。 秀水二中代表队安排的住宿地点是离南秀市第一中学不远的一家青年宾馆,刚一下车,负责此次参加运动会带队的体育老师严凝就集合起队伍。 “宾馆房间是两人一间,等会你们跟着王老师找到自己的房间,不要弄错了。然后等会统一在一楼大厅集合,去食堂吃饭。下午我們回去南秀一中看场地,我再强调一遍,沒有得到我的允许,禁止任何人单独离队,听明白了沒有?” “知道了,严老师!”人群裡响起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中午在青年宾馆的食堂吃完饭,又回到酒店休息了一個多小时,秀水二中代表队一行二十人就离开了宾馆前往南秀一中。 今天是周四,下午南秀一中已经给学生提前放假,但从到校门口开始,已经人潮攒动,来自各個县区的其他中学的代表队也出现在了南秀一中。 远远的就能看到在南秀一中的校门口,硕大的“南秀市第七届全市中学生运动会”的横幅被拉起,還有欢迎各個县区各個同学前来比赛的标语等等。 进入南秀市一中的操场,此时不少跑道和沙坑周围,都聚拢了三三两两的学生在那裡进行简单的训练,适应场地。 這次的市中学生运动会规模不小,听說還有市政府和市教育局等方面的领导過来,一些学校都想牟足劲漏一把脸。 站在队伍裡,李建超轻轻用肩膀碰了下叶钦,指着南秀一中的大操场,“叶钦,這跑道看起来不错吧。” “這就是塑胶跑道!” 叶钦還是第一次见到塑胶跑道,对于很多人司空见惯的东西,這個时候在他看来還格外新鲜。 12月份的阳光,颇为温暖和煦,洒在环绕整個操场的橘红色的跑道,看着就给人一种格外齐整干净的感觉。 叶钦先是站在跑道上轻轻地跳了跳,又俯身在跑道上用手指按了按。塑胶跑道看着和他想象中的略有差异,他原以为這种带了塑胶两個字的跑道可能会比较软,人在上面跑动起来速度說不定会更慢,结果触手之后,才发现坚硬结实,和水泥地似的。 秀水一中有塑胶跑道,但叶钦进入秀水二中后,還沒有去一中看過,听严凝偶然漏的口凤,他们二中好像也很快要开始铺设。那就真正好了,以后自己那双白色回力球鞋也不用跑几次就脏得不成样子。 “好了,你们等会先热下身,后面可以换上钉鞋跑一跑。” 严凝看着叶钦還有几個学生的表现,笑着让他们可以准备试着跑一跑。其实对于這次参赛的队员,都不是专业运动员,赛前适应场地就是可有可无的事,只是她曾经的经历,总是不可避免的让她一切都按照流程来。 “小严,你這次是带学生過来比赛呢?” 正在严凝指挥着队员们开始热身,突然一個远处操场上走過来了一個人影。 “聂教练,你怎么来了?” 严凝转头看清楚来人后,脸上骤然露出了喜色。 走過来的是一個五十岁上下的男子,略有些矮胖,穿着一件夹克衫,发际线偏后,露出了一個亮堂堂的大脑门。 “這次运动会市裡让我們体校协助帮忙,我是来当裁判的,随便呢,也看看有什么好苗子。” 聂方平满脸堆笑,看着严凝颇有几分唏嘘之色,“当初听說你回来当老师,我還想着邀請你去体校呢,结果后来的听說你回了秀水,我才打消了這個主意。” “聂教练,我也沒想到呢。”严凝站在聂方平面前,神色略有些不那么自然,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正是她曾经還在体校时候的教练,算是她体育方面的领路人,只是后来出了些变故,她在体校還沒呆半年,后来又去了专业队,之后又因为伤病的缘故,联系渐渐减少。 “怎么样,這次你带队来的学生裡面有沒有特别出色的?”聂方平站在场中,扫了眼不远处几個不时斜眼看他的学生,笑着问了起来。 “聂教练,我带的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即便有不错的,你也不能把人带回去吧。”严凝笑吟吟地說道。 “哈哈,小严啊,你這性子跟以前比起来倒是开朗了许多。”聂方平笑了笑,也沒继续接這個话茬,這点上严凝說得却是沒错。 聂方平所属的是南秀市体校,更多的主要還是从小学初中裡筛选苗子,到了高中這個阶段,只有从体校转出来读高中的,从高中再进入体校的,這個就沒有了。 就像以田径项目为例,一個优秀的田径运动员的培养時間基本要六七年,从初中小学开始,時間還算对得上,符合运动员的自然成长经历。 年龄在大一些的高中生,即便有天赋和潜力,进入体校時間的节点已经過去了。 体校是一個相对比较封闭的群体,运动员的训练相对纯粹和符合教练员的关联。到了高中這個阶段,年龄相对已经较大,可塑性是一方面,好不好带也是一方面,无论是体校還是学生自己,相互间都很少会再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