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谢瑾:“……”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砰砰跳的心脏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你给的,你给的沒事,我的电话你想给谁都可以。”
“下次我会提前征求你同意的。”苏桃還是觉得歉意,是她沒考虑周全。
谢瑾正色看着她,义正言辞地纠正着她的想法:“小桃子,从现在起你要培养一种自觉。我所有的一切,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想给谁都可以……除了我本人以外,。”
苏桃看着一本正经說這句话的谢瑾,噗呲笑出声,又伸出双手掐着他的脸颊,晃了晃,“你怎么這么可爱?”
谢瑾白皙的双颊被捏得微红却不自知,依然板着脸說:“严肃一点,我說正经的呢。”
苏桃笑得更欢快了,笑闹道:“好,遵命!”
谢瑾勾唇一笑,抓下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的素白小手,攥在手裡,“那你给她打电话吧,你推薦的,我会好好跟她谈的。”
苏桃给郑白回拨了电话,他接通了,還故意开了免提。
简单說明了情况,郑白要给谢瑾发一份项目分析书。
苏桃立即去客厅拿出电脑,登上了邮箱,让她发到自己邮箱裡来。
跟着到客厅沙发坐下的谢瑾,微微抬眼,看在小桃子這么积极的份上,仔细看了這個项目的分析书。
分析书包括網上订阅数据,出版书的销售数据,以及各种市场调研结果。
以谢瑾的眼光,纯粹站在商人的立场,這份数据分析倒是很符合爆款项目的基本條件。
“可以谈谈,你直接打我特助金垂文的电话,约定一下详谈的時間。”
郑白激动的声音传来:“好好,太感谢了谢总,太感谢了苏桃。”
挂断了电话,谢瑾揉了揉苏桃的头,低声轻笑着调侃道:“我們小桃子长大了,知道给自家公司赚钱了。”
苏桃面色一滞,突然响起郑白的那句“天瑾老板娘”,面色一红,似乎触碰到了她的哪根神经,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我并沒想過做天瑾老板娘。”
谢瑾笑容僵住,嘴角慢慢回落,漆黑的眸色染了层阴霾,眉头微微蹙起:“不做天瑾老板娘的意思是,你不想嫁给我?”
苏桃脱口而出的话其实并不准确。
她只是想說,她从来沒想過天瑾会是她的资产,就像她从沒惦记過家裡的财产一样。
从小她就只是想要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沒有半点贪婪。
五年前更是根深蒂固了這個想法,爸爸不爱她和妈妈,她沒有资格拥有家裡的财产,她不该生出多余的妄想。
這种情绪一直伴随着她的成长,根深蒂固。
所以“帮自家公司赚钱”和“天瑾老板娘”這两句话,将她脑中的警钟瞬间敲响。
提醒她,别人家的东西不属于你,你沒有资格拥有别人努力奋斗来的任何资产。
即使是最亲密的亲人,爱人,也不可以。
“不是,我不是不想嫁给你。”苏桃知道谢瑾误会了,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从一开始跟你在一起,就沒想過你的资产,以后结婚,我們也可以提前做個财产公证,這样对双方都公平。”
谢瑾的脸色越来越沉,并沒有因为她的解释有所好转。
他沉哑着嗓音,黑亮的眼眸裡有点点的雾气,“财产公证?你要跟我分得這么清?财产公证的本质,不就是为了以后离婚,不损害资产多的一方的利益嗎?小桃子,你還真为我着想,连离婚后的事都为我想好了。”
他把“离婚”两個字咬得极重,暗哑的声线带了更咽。
“我不是說要跟你离婚,”苏桃愁得头大,這還沒结婚呢,怎么扯出离婚了,“你理智一点看待财产這個問題,不掺杂感情的。”
“小桃子,我的所有,包括我這個人都是你的,你让我怎么不掺杂感情去跟你财产公证?我接受不了。”
谢瑾第一次沒等苏桃,径直上了楼,留给她一個挺拔又悲伤的背影。
苏桃:“……”
她追了上去,谢瑾正坐在主卧的单人沙发裡,面对着落地窗,看着街道上的路灯,将周身的气质融入黑夜。
苏桃轻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用脸贴着他的脸,柔声哄道:“我沒有要跟你分清楚,也沒有要离婚的打算,我就是不想跟你牵扯關於金钱财产的事情,我心裡有负担。”
“那我們下個月结婚。”谢瑾侧转過头,唇瓣扫過她的脸颊,抬眸看着她。
苏桃稍稍直起身,依旧柔声說:“别闹,下個月哪有時間,明年再說吧。”
谢瑾眸色一沉,拨开她的手,站起身,失望的音色略带一丝委屈:“小桃子,你是不是压根就沒想跟我结婚?”
“不是,下個月太匆忙了,再說,为什么這么着急结婚?不就是一张证的問題,有或沒有,会影响我們的感情嗎?”
“会!”谢瑾斩钉截铁地說,眼框红了一圈,“我怕你再次消失,我怕再次找不到你……”
苏桃的话在喉间更住,心疼地看着他。
她突然明白了,她一直在讲理智,而他在讲感情。
她走的那一年确实对他伤害很大,给他留下难以平复的阴影。
她应该给他一些安全感的。
他是谢瑾,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不是她原生家庭的那些所谓的亲人。
她童年的阴影,不该用来伤害爱她的人。
“好,我們不公证财产了,别生气了。”苏桃上前两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头靠在直挺的背脊上,温声妥协着。
谢瑾:“那我們下個月结婚。”
苏桃;“……”
他反反复复就這一句话了是嗎。
苏桃:“下個月确实太匆忙了,我還沒做好准备。”
谢瑾闭了闭眼,再次拨开她的手,神色凄然,含泪的眼裡带着绝望:“你就是不想跟我结婚吧。”
說罢,他将自己关在浴室裡,水声传来,为自己徒增悲凉戏份。
苏桃:“……”
他這是又拿了悲情女主的剧本?
等着她追妻火葬场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两天江祈在dg宣传会前,饭拍的单人歌曲彩排视频,流传了出来。
通過视频能看出来,他情绪一直低靡,在副歌部分,眼裡攥泪,全程哭腔唱完了后半段。
因为之前跟苏桃的绯闻,大家对了下時間线,他彩排的時間,跟苏桃微博發佈和谢瑾亲密照的時間吻合。
粉丝们控评說,江祈表演力强,因为演绎歌曲本身动情了,才哭的。
而歌曲是暗恋落空的內容……
洗着洗着,粉丝都洗不下去了。
歌曲內容加亲密照時間,這确实太明显了!
浴室裡還在淅沥着悲情的水声,视频裡低吟着伤感的歌声。
苏桃无奈掐了掐眉心,這一個两個的,都是要干什么?
弄得她像個渣男一样。
——
江祈从上次dg宣传会后,就精神不振,每晚拉着乐宣酗酒,终于作感冒了。
乐宣接到了苏桃打来的质问电话,她伸头看了看露台上仰脖灌自己一口啤酒的江祈,背過身子,低声囔着鼻子,把所有過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是,老大,是我的错,我失职了,是我沒及时跟你汇报,成,你想怎么惩罚都行,要不扣我奖金吧。”
挂断了苏桃的电话,乐宣吸了吸不太通气的鼻子,刚松了口气,背后幽幽响起江祈半醉的声音:“她打来的?”
乐宣被惊得猛地回头,转头太快,感冒导致的脑袋突突直跳,带了点晕眩感。
肩膀被扶住,晕眩感散去定睛一看,是江祈,可能是怕她晕倒,扶了她一下。
江祈清润的眼睛略显朦胧醉意,看着乐宣问道:“明明是我不听你的话,找你陪我喝酒還害你感冒,你怎么不告状,反而把错都揽自己身上了?”
乐宣嘻嘻一笑,看似沒心沒肺地說:“我們是好哥们嘛,帮你顶個雷,小意思。再說,我老大不舍得真罚我的。”
露台门沒关,乐宣结结实实接连打了两個喷嚏,眼裡顿时泛起了泪光,双眼水汪汪的。
江祈轻笑出声,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短发,略带嫌弃的调侃道:“感冒了,倒是有点女孩样了,但你這头发怎么像鸡窝一样?”
江祈转身去给她倒热水,乐宣收起了大咧咧的笑容,趁着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默默捋了捋头发。
——
天瑾总部顶层强冷空气又登陆了。
好不容易感受到几天祥和气息,仿佛要迎来新年般,处处洋溢着喜庆的办公室裡,此刻又回到了隆冬腊月冷肃的日子。
会议室裡,强冷空气的源头每隔五分钟看一次手机,看一次,脸色冷一分,最后“咚”地一声,手机被仍在了桌面上,吓得正在汇报工作的人以为自己哪說错了,惹怒了老板。
還好已经是最后一個部门的汇报了,金垂文看着老板已经濒临崩溃极限的表情,状着胆子问道:“老板,各部门都汇报完了,散会嗎?”
谢瑾双眼沉沉地盯着被他摔在桌子上的手机,面色阴郁,修长手指微微摆了摆,金垂文立即解散了会议。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谢瑾终于开口叫住了金垂文,却像自言自语:“她都一天沒给我打电话了。”
金垂文看了看手表。
现在才上午十点啊,他九点来的公司,算起来,也就才一個小时沒打电话吧!
“她肯定是生气了,一定觉得我无理取闹。昨天她给我台阶时,我就应该下的。”
而不是一直等着她哄他。
谢瑾痛苦地把脸埋在手裡,觉得自己作大死了。
金垂文:“……”
老板這不值钱的样子看习惯了,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吐槽好。
反正跟老婆和好后的老板越来越有人味了,他是彻底不害怕他了,时不时的還同情他一下。
毕竟他自己是個渣男,觉得被老婆拿捏得死死的男人,多少有点可怜。
他现在反而害怕老板娘了。
可以想象,如果老板娘又不要老板了,那天瑾又得恢复到地狱模式了。
导致他现在每天早晨起来,都要做一次祷告。
祷告老板老板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金垂文這边祷告吐槽的时候,被扔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声提示音响起,进来了一條信息。
【苏桃:晚上還吃鱼嗎?】
刚刚被抛弃了的手机,瞬间成了珍宝,被呵护在手中。
谢瑾的嘴角一点点扬起,想笑又憋着,美滋滋地回拨了电话,用低沉的嗓音,說着不符合他人设的矫情的话:“你终于哄我了。”
怎么就哄你了?
人家明明是问晚上吃饭的問題。
金垂文都沒眼看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